第186章 叛逆小妹兒 我就要學武功
可是現在的客人不僅要預定,還嫌棄款式不行,又說店裡的夥計態度不好,哪裡都是不滿,這一年來店鋪裡頭做的改變比以前幾十年都多,這一切都是那個楊記布店在嘉興城開門以後出現的事情。
遙想當年陸氏布莊的盛況,那時候就是陸家的族長在大老爺面前說話也得掂量掂量。
有時候老掌櫃也在想,現在的二老爺在陸家的生意上就只能算個無功無過吧,畢竟他年輕的時候家底豐厚,上面還有大哥頂著只需要吃喝玩樂,過了很多好日子,若是大老爺在陸家會不會又是另一番景象,可惜斯人已逝,只能寄希望於真如二老爺所說,有貴人相助,可以渡過難關,陸氏布莊可以以一直在嘉興城存活下去。
看著老掌櫃的背影,陸展元心中想著別的事情,他給老掌櫃看過契單但也不是毫無保留,他知道陸家人包括店鋪裡頭的人都覺得自己比不上大哥,但是那又怎麼樣呢,最後繼承大哥家業的人只能是他,況且.....他想到幾個月前搭上的那條線,莊子裡頭各種玲琅滿目,他聞所未聞的布料多不勝數,不枉他找人四處打點,親自作陪玩樂這麼久。
現在他有全新的門路,不過是一種對上家來說極為普通的飄霜綺而已,就在嘉興城裡頭引起鬨搶只能提前預定,以後只要和這條線上的人處好關係,甚麼樣的生意做不來,不僅在嘉興城,其他鎮上關張的鋪子,他陸展元也要重新開起來,陸氏布莊重振輝煌指日可待,但這一次的功績由他陸展元書寫。
心裡頭正想著生意上的事情,門外一位美麗婦人蓮步輕移走進來對陸展元柔聲問道:“夫君何時回來的,此行辛苦了。”
陸展元抬起頭,見到來人露出一抹笑容,溫聲道:“夫人你怎麼來了,我也剛到家,還沒來得及去後院看你們。”他頓了頓,“不辛苦只要是為了你和女兒好,做甚麼我都願意。”
何阮君輕輕說道:“方才我見小廝去書房,就猜是你回來,見你和趙掌櫃忙著聊事情,就沒有進來。”
陸展元捏捏夫人的手,這雙手白皙但並不細膩,早些年何阮君很是吃了些苦頭,即使後來養尊處優,勤於養護,手上的厚繭子也還有痕跡,“夫人何必這麼見外,下次你直接進來就是。”
何阮君笑著搖搖頭,“我知夫君疼惜我,但畢竟是生意上的事情,我一介婦人甚麼也不懂,還是不給你添亂了。”
陸展元將妻子摟入懷裡,“你呀,總是這麼善解人意,我真是上輩子積福才能娶到你這好的妻子。”
何阮君害羞一笑,輕輕低下頭,小時候她見多了義父和義母在家吵架的場面,從此她就明白一個道理,世上的男人大多都愛女子柔順聽話,他們嘴上說的大方話聽聽就是了,要想家庭和睦,長久地過下去,就要懂事,不惹人厭煩,她與陸郎雖然在江湖認識,但她知道陸展元最愛的還是她依戀的小女兒姿態。
“對了,女兒呢。”
何沅君小聲說道:“無雙,在後院練武呢。”
陸展元的眉頭皺起來,“不是說過不要讓她再練武嘛,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成天舞槍弄棒像個江湖人,成何體統,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說完,他突然想到自己的夫人也是江湖人,趕緊改口道,“夫人我不是那個意思,咱們女兒多學學姑娘家的東西,將來也好找婆家不是。”
何沅君的臉色一僵,然後又緩和下來,“是啊,夫君你說得對。”
陸展元見夫人沒有生氣,繼續說道:“正因為我們在江湖相識,才心疼你早年吃的那些苦頭,我不希望咱們得寶貝女兒也受這些罪,她只要好好做陸家千金一輩子享福就好。”
何沅君笑著道:“我知道夫君你是為了女兒好,她啊就是在家待著無聊,找些事情打發時間,等新的刺繡師父來,她也就沒這些心思了。”
“嗯,那就好,你也不要多想,好好修養身子,以後再給我添個大胖小子,為咱們陸家開枝散葉,我這輩子就圓滿了,等咱們百年之後女兒也還有個兄弟撐腰。”
陸展元仔細回想自己的前半生,幼年父母寵愛愛因為自己上面有大哥頂著,對自己的要求沒有那麼嚴苛只盼著自己健康,大哥也疼愛自己,在金銀上從來沒有虧待過自己,那時候自己是陸家二公子走到哪裡都受人追捧,後來即使大哥不在自己被迫扛起陸家的生意,也沒過過苦日子,還有一個溫柔善解人意的妻子,唯一的缺憾就是沒能有個兒子。
和妻子說了一會話,他想著店鋪裡面的事情,終究是放不下心,他說道:“夫人,我還有事出去一趟。”
何沅君心裡有些失望,丈夫這半年一直很忙,他們夫妻倆很久沒在一起好好說過話,但還是體貼的說到=道:“夫君你去忙吧,晚上我和女兒等你回來吃飯。”
陸展元搖頭,“你們先吃吧,店裡面的事情忙起來,我不一定甚麼時候才能回來。”說罷就匆匆離開,趙掌櫃說的情況是一回事,店面的情況又究竟如何,他得親自再去看一看。
看著丈夫離開的背影,何沅君心中苦澀不已,早年她練武傷到身子,這些年各種吃藥調理,可惜依舊子嗣不豐,保胎好幾次才生下陸無雙,之後肚子就再也沒有動靜。
她也以為是自己的問題,但是這些年吃藥看病,大夫說她的身體已經沒有問題,夫妻之間她沒有問題,那....
只是丈夫一直很期待有個兒子,有些話她實在也無法開口,當年逃出養育自己長大家人私奔和陸展元成婚,即使知道他和別的姑娘沒有斷乾淨,也心甘情願,她已經做了選擇,早已沒有回頭的機會,況且陸郎這些年對她和女兒也不錯。
只是近半年來,夫君總是很忙,回家身上也是滿身酒氣,成婚幾十年她當然知道丈夫做生意要應酬是避免不了的事情,但是這一次心她裡總是有些不安。
有幾次甚至從夫君身上聞到陌生胭脂味,雖然小意旁敲著問過夫君,他也說是客人招來的歌女,但還是有些不舒服。
“孃親,爹爹呢,我剛才明明聽到我聽到他的聲音。”嬌俏白衣小姑娘從外頭幾步跑進來,在屋子裡仔細尋找,但是卻沒有看到熟悉的人。
何沅君看著女兒,嗔怪道:“你這孩子,好好走路著急甚麼,大姑娘了怎麼還這般毛躁。”
陸無雙拉著孃親的胳膊撒嬌,“娘~我以前也是這般走路的,也沒摔倒啊。”何沅君無奈的搖頭,雙兒打小身子弱,她和夫君都太寵溺孩子,“你爹鋪子裡面有事,他去忙生意了。”
陸無雙撅起嘴巴,不滿的說道:“又忙又忙,都多久爹爹沒和我們一起吃飯了,好不容易從外地回來,還沒看到他人,又不見了。”
何沅君哄道:“雙兒乖,你爹最近生意忙,過來這段時間就會有空陪你。”
“哼,我還想讓爹再給我請個武師傅呢,現在根本找不到他的人影。”
說道到這件事情,何沅君認真的和女兒說道:“雙兒,你如今也大了,以後就好好的學學女工,跟著娘學些看賬本管家的東西,武功....就別在學。”
陸無雙不知道母親怎麼就突然提起女工的事情,她不高興的回道:“甚麼女工、管家我才不要學,我就要學武,以後還要去闖蕩江湖。”
何沅君摸摸女兒的頭髮,“雙兒!聽話。”
“我才不,我不和你說,我要和爹說。”
何沅君加重語氣,嚴肅的說道:“你爹現在很忙,不許你因為這些事打擾他,聽孃的,等你的的刺繡師傅到,你就在家安心的學手藝。”
陸無雙雙眼通紅的看著何沅君,自從她出生以來,孃親和她說話從來都是輕聲細語,沒說過重話,今天卻這麼強硬,陸無雙滿腹委屈,“我才不學,娘你明明答應過等我長大可以去江湖看看,你說話不算數,我不想和你說話。”
說完,摸著眼淚一溜煙跑回後院。
“雙兒....唉....”何沅君想追上女兒,卻眼前發黑,這些日子夫君不在,她心裡想的多,好些時日沒有休息好,這一激動,身子一歪差點倒在地上。
在外頭伺候的丫鬟聽到屋裡母女倆吵嘴,都不敢上來勸,只有一個老媽媽見何沅君不舒服,趕緊進來扶著她,“夫人你沒事吧。”
何沅君輕輕搖頭,“我沒事。”她用手扶住桌子,“去看看,雙兒去哪兒,這孩子.....”
老媽扶著何沅君,對外面的丫頭說道,“快去兩個人看看小姐。”吩咐完小丫頭,她低頭安慰道:“夫人你寬寬心,小姐現在大了有自己的主意,也好久沒和老爺見上面,心裡慪氣呢,等她想明白會知道您的苦心的。”
何沅君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她何嘗不想女兒能一輩子無憂無慮,過自己喜歡的生活,可是夫君顯然是不想女兒學武,以前還好,夫君雖然不喜歡但是也沒多阻止,隨著雙兒越來越大,當年的約定時間也越來越近,夫君愈發敏感,她知道夫君心裡在擔心甚麼,但那件事是夫君心裡的刺,她不能也不敢主動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