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為你奮不顧身 你永遠是最好的沈姐姐
不是說好要聽院長的安排嗎，小柳怎麼自己和林媽媽談起來了，楊度也皺眉看著柳高怡，這是準備做甚麼。
柳高怡說道：“院長，餘大哥謝謝你們陪我來，讓我也下定決心，我不該把救沈姐姐這件事情變成你們的責任，勞煩你們幫我看著姐姐，我......出門回趟，不出意外半個月之內就會趕回。”
說到底，和沈方凝有關係的人是自己，也是自己一直沒能做好決定，才讓沈姐姐有希望又失望，五千兩不是一筆小數目，自己又怎麼能全讓院長幫忙。
林媽媽在手裡掂量著玉佩，“那你可得快些籌錢來，這點錢，我只能讓雅琴休息一兩天。”
柳高怡對著樓上的沈雅錢微笑說道：“沈姐姐，你等等我，我很快就會回來救你出去，你放心。”
說罷，她對楊度和餘震行了一禮，轉身堅定的朝著門外走去。
“柳高怡不要衝動。”
“小柳，你不要著急。”
“阿怡不要，不要.....”沈方凝多少猜到柳高怡要去做甚麼，就如同柳高怡見她在這裡時候的震驚，她看到柳高怡的時候也很驚訝，依照柳高怡的出身，家人根本不可能讓她獨自出門在外。
沈方凝看柳高怡不回頭，忍不住大吼道:“阿怡，你不做傻事，不要為了我做傻事，不值得啊。”
可惜柳高怡還是毅然決然的往院子外走去，自己總是把希望在別人身上，離開家就甚麼也不是，只是救沈方凝這件事是她該做的事情，如果終究要妥協，在那之前能夠換得沈方凝的自由，已經是一個最好的結果。
“沈姑娘，小心。”
“啊！”
“快攔住她。”
“雅琴姑娘跳下來了。”
“小心。”
聽到後面的喊叫聲，柳高怡心頭猛然顫抖，轉身往回跑去，眼前讓他驚嚇，沈方凝決然的從樓上跳下來，幸好，有楊度和餘震在，將她接住人才沒有出大事。
柳高怡的雙腿發軟，嘴巴怎麼也張不開，顫顫巍巍的靠近，小心的看著面如死灰的沈方凝，“沈姐姐，你.....”
沈方凝睜開眼睛，方才從樓上跳下來的時候她沒有想那麼多，只想刀片要組織柳高怡嗎，也許她的心底也有希望後的徹底失望。
林媽媽口中的五千兩分明就是強人所難，柳高怡身上的錢都為了自己花光，難道還要一直成為她的拖累嗎？沈方凝不怕死，只怕成為別人的負擔，如果自由要建立在搭上柳高怡的基礎上，這樣的自由她寧可不要。
剛才的舉動讓她用光所有力氣，她有氣無力的虛弱說道：“阿怡，如果因為我，你做犧牲自己的事情，我寧願去死，也許我早就該死去，而不是茍且活著。”
柳高怡被沈方凝的決絕嚇到，楞在原地不敢動，她是想沈方凝好，卻沒想到反而是自己的舉動刺激到讓她輕生。
飄香院裡的人也都嚇住了，綺菱也沒料到沈雅琴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比沈雅琴先進飄香院，親眼看這個清高小姐受過多少磋磨才一步步到現在，可是即使最開始進入飄香院的時候，她也沒有想過去死，而今天.....
只有林媽媽最先走到沈雅琴面前，指著她鼻子狠狠罵道：“糊塗東西，你就是死也是我們飄香園的鬼，休想從這裡出去，來人把她給我押回去，嚴加看管不準任何人靠近，水米一律不準給，我看她能不能把自己餓死。”
柳高怡只能看著沈方凝被再次押著上樓，可她不敢在上前，生怕自己哪裡做的不對再讓沈方凝受刺激。
事情的走到這一步是眾人人始料未及的，沈方凝姑娘性子如此剛烈，若是再不出手，無論是柳高怡還是沈方凝都不知道會做出甚麼事情。
她對餘震說道：“你把小柳看好，剩下的事情交給我來做。”
說罷，她上前道:“林媽媽這又是何必，雅琴姑娘心思不在此地，您就算強留也是無用，不如成全她們。”
“我不是沒還給她們機會，只要拿出五千兩銀子我立馬讓人放走，可是你們沒有這個實力，難道還要我們飄香院做虧本買賣不成。”
楊度知道到現在已經談無可談，必須要快點把沈姑娘救出去，要是林媽媽媽媽通人情，她本不願意這麼做，正準備上前對林媽媽小聲耳語。
樓上突然傳來春桃的喊叫聲：“姑娘，姑娘她.....”很快，人就慌張跑下來，滿手是血。
柳高怡一個箭步就衝到樓上去，眾人心裡都是一驚，楊度和餘震也趕緊追上去，方才見沈姑娘心灰意冷，誰成想她竟然還會做傻事。
等到眾人感到樓上，看清屋子裡頭的場景，都沉默不語。
沈雅琴的臉上多了一道從眉骨到面頰的傷痕，讓整張臉頰鮮血淋漓，看著有幾分可怖，而她本人則面無表情的看著銅鏡。
“這是怎麼回事，不是告訴你們要把人看著嗎。”林媽媽對著屋子外頭的兩個打手一頓斥責 ，姑娘的臉壞了還怎麼作生意，這個雅琴平日也很愛惜自己的臉蛋，今天是被人撩撥的得了失心瘋，沈雅琴極為漂亮，不然也不會成為飄香園的頭牌，也正因如此林媽媽才痛恨她以此來要挾自己。
護衛解釋道：“媽媽剛才我們聽到屋子裡頭砸瓶子的聲音，進去的時候已經晚了。”
春桃也在一旁抽抽噎噎，“方才姑娘說她心裡亂，讓我在屋子外頭聽聽你們都說些甚麼，我剛出來不久就聽到裡頭砸東西，等我進去，姑娘....姑娘的臉......”
沈雅琴對眾人的話語充耳不聞，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唯有柳高怡上前不忍心看她臉上的惡傷疤，“沈姐姐你.......”
沈方凝對她說道，“沒有這張臉，我還是你的沈姐姐嗎？”
柳高怡的紅著眼睛紅，哽咽道：“是，你一直都是最美的沈姐姐。”
沈方凝這才露出一個笑容，這張臉給她帶來太多福與禍，母親本就是父親貪圖家產娶的續絃，幼弟不幸早夭，母親也因為生弟弟傷了身子，父親因此一直不停地納小妾，對母親冷若冰霜，對她們母女沒有半分心疼，上面的長兄也一直對她們冷眼嘲諷，院子裡的僕人也都見風使舵，常給她們母女氣受。
後來她長大一些，花容月貌初現，身形能看出瑰姿豔逸，不少見過的人都說她是個美人胚子，後來偶然間，有位官員的家眷笑著說要與她家結親，父親好像也意識到自己優勢，變得樂意帶著自己出門交際。
小時候，她不明白父親為何總是對自己板著臉，只有在外人家中才有些溫和好臉色，但是每次父親帶自己出門時，母親總是精神些，院裡的僕人也不敢再明目張膽的欺負人。
她知道了自己的優勢，自此也學會偽裝，在外人面前總是優雅端莊的完美模樣，母親也常說將來指著她嫁個好人家，能有一個依靠，她也一直將此作為的目標，在外面始終扮演合格官家女兒，即使不喜歡交際，也要耐著性子，溫柔懂事。
其實她根本不喜歡熱鬧，不喜歡和人故意交朋友，小時候第一次遇見柳高怡時，她對自己示好，對於沈方凝來說早已司空見慣，長的好看就是會有這樣的優勢，對於這個總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妹妹，她並沒有太多感覺。
也因為長得好看才會被父親所謂的朋友拐走，賣進青樓，成為她命運悲劇的開始。
時光荏苒，變幻莫測，她不再是當年人人誇讚的得體小姐，可是柳高怡還是願意為她奮不顧身，阿怡已經為她做的夠多，自己不能再拖累她，既然失去生命也不能逃離這裡，那就毀掉在林媽媽眼中比性命還重要的容貌吧。
林媽媽果然被激怒，“好哇，雅琴你用這樣的方式來要挾我，你以為這樣就能逃出飄香院嗎，我告訴你休想。”沈雅琴這樣的行事，被院子裡其他姑娘學到可不得了，必須嚴厲打擊。
難聽的話還要繼續，楊度上前打斷她的話：“林媽媽得饒人處且饒人，不為自己也要為後人積德。”
“你....你甚麼意思。”林媽媽驚疑不定的看著楊度，楊度悄聲說道：“你愛子心切讓人感動，柳高怡和沈姑娘之間的感情何嘗不是。”
“你你你......”
“不如我們各退一步，我們願意出兩千兩白銀，你將沈姑娘身契拿出來如何。”
林媽媽根本沒心思聽楊度說銀子的事情，全部的心神都放在楊度剛才意有所指的幾句話上，這是她心中秘密，從未在外人面前顯露，在飄香院中這些年，她比誰都知道東家的心狠手辣，有人膽敢違揹他的命令下場會很慘痛。
所以林媽媽一直小心謹慎，也因為她知道自己幫著老闆做了許多喪天良的事情，更不敢將自己秘密表現半分，眼前的姑娘又是如何知道的。
楊度走到林媽媽身前，低聲說道：“兩千兩銀子，我們帶走人，你的秘密也可以像以前一樣無人知曉，那人也會像你安排的那樣順利長大，林媽媽這筆生意可不虧。”
“你說到做到，不能去擾他。”
“當然。”
.......
飄香院二樓房間裡，柳高怡眼神發亮，“院長你和林媽媽說了甚麼，她竟然真的把沈姐姐的身契給交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