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大師也就位~ 評委來咯
她按下心思,對李志常說道:“如此,你們還是住原本的屋子吧。”
“多謝。”李志常誠懇道謝,知道楊度多半是看明白自己的心思。
晚上吃撐的幾個人都跑去玩,楊度從屋內走出來的攔著李志常,斜眼道,“李真人,你最近很奇怪,不準備解釋一下?”
李志常眺望著跑遠的身影,“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還請你不要阻攔。”
不是說古人都很含蓄嗎,李志常的直球讓楊度一時啞口無言,“追求也要郎有情,妾有意,你這樣不地道吧。”李志常這才說出自己心中真實的想法,“峨眉書院慶典就要開始,到時候定有不少青年才俊來這裡,若是....”
原來是怕自己的心上人和別人看對眼,楊度打量李志常,沒想到這人看著冷清,在感情上倒是很有謀劃。
“我原本也想徐徐圖之,只是你看.....”
楊度沒有感情的說道:“你知道吧,這不是一條好走的路。”
李志常點頭,古墓派的事情他多少有聽聞,也知道追求凌波定會有重重坎坷,但不知道何時開始他的心中便多出一抹倩影,那日晚上大殿中的素手帕讓他看清自己的內心,如果沒有這件事,也許他不會意識到凌波對他的影響那麼深,也許這一生都不會談感情,只是當感情被一旦被發現,就很難抑制。
前些天他聽弟子們說,女子都愛文質彬彬的書生,他心裡的緊迫感一下子就跑出來,立刻決定開始主動出擊。
楊度半威脅半警告,“守禮法一些,不許做出格的事情,她若不願意,你不許死纏爛打,否則撕破臉皮我也不會讓你再進古墓一步。”
李志常苦笑,“她現在連我的心意都不知道,我如何死纏爛打,能不讓別有思想的人靠近,我已經很滿意,不然你幫幫我?”
楊度搖頭,“你的私事我才不管,看你本事咯。”
說完她悠悠然走開,至少李志常為人正派,武功和身份也算上乘,勉強是個合格的追求者,她會一直看著,絕對不會讓師侄步師姐的後塵。
李莫愁的悲劇最大源頭就是對男人不瞭解,才被騙這麼慘,楊度來自後世,見得多也看得開,她不反感女子多接觸些男子,遇到的多,才知道哪個是最適合自己的,感情不比其他東西,要多給成長和挑選的空間。
她不為難李志常是看在他為人還算合格的份上,還想讓自己幫他,簡直想得美,要做她們古墓派的女婿,可得拿出十二萬分的努力。
別說師姐,光是楊過知道李志常對師侄的心思,指不定要怎麼為難李志常。雖然凌波比楊過還年長几歲,但楊過都是拿她當小輩看待。
楊度想到就覺得有意思,開始期待,提前為李志常掬一把同情淚。
峨眉書院的慶典不日就要開始,大批的好奇者都紛紛趕來,他們在鎮上沒有別的事情做,打聽到峨眉書院的位置,都默契的朝著書原地位置趕來,雖然鎮上的本地人都告訴他們書院外頭早就被圍起來,每日還有好幾只隊伍在外巡邏不許外人進去打探,但這些外地人還是不肯死心,想要來碰碰運氣。
楊度在峨眉書院的入口處張貼著告訴,上面詳細的寫著具體開時間和注意事項,就是為這些人準備的,此舉確實攔住一些讀書人,他們都識字也比較要面子,見主人家有規定,身邊還有不少人看著,幹不出翻圍牆的事情,只能無功而返。
但江湖中的武人不同,仗著自己一身功夫,就想找個漏洞進去看看,解開峨眉書院神秘的面紗。
可惜還沒等他們行動,入口旁邊的小屋中走出來一個鷹鉤鼻面色嚴肅的老人,背後跟著個頭發微卷的年輕人。
“主人有令,未到開放時間,任何人不許入內,還請離開。”嚴肅老人聲若洪鐘,一聽就知道是練家子,意識到這人不好惹,湊在門口的人群四下散開。
也有不死心的梗者脖子不服氣的說道,“你們家主人將我們請來卻不讓人進去是甚麼道理,我們只是進去看看又不做別的,憑甚麼不讓進。”
說著就要推開圍欄強行闖進去,手剛放在圍欄上,一隻冒著寒光的飛鏢準確無誤的插在他指縫間,那人嚇得頓時動也不敢動。
阿律把玩著手裡的飛鏢袋子,“蒙叔,和這些不講規矩的人客氣甚麼,反正人這麼多,不守主人規矩,死上一兩個也無所謂。”
“阿律,不得無禮,你忘記小姐說的話了。”蒙叔打斷阿律的話,對著眼前的人群說道:“時間到自然會讓你們進去,現在還請離開。”
外面的吵鬧聲,很快引起在書院裡巡邏的全真弟子的注意,為首的弟子從裡面推開圍欄,走出來問道:“蒙叔,外面發生甚麼事。”
看門外站著不少武人,圍欄上還插著飛鏢,他心裡明白大半。
先伸手抱拳對圍著的武林人行了一禮,隨後說道:“各位弟兄....”又見人群中還有幾個女子,又補充道:“各位弟兄姐妹,峨眉書院慶典後日便要開始,還請給位再耐心等等,現在不讓大家進去也是為確保比賽公平,大家請放心,我們全真教巡邏隊日夜不停再此守候,對所有人都是一視同仁,不會徇私任何人。”
一聽裡面還有隊伍日夜巡邏,外面的人也歇下心思,人家都說的這麼明白,本就是他們想著人多想渾水摸魚,現在讓人抓住起了爭執,到時候鬧得太難看,真如剛才那情況小子說的受傷怎麼辦,萬一遭到主人驅逐那他們豈不是白來,會壞大事。
方才那人只見到蒙叔和阿律兩人,還能硬氣的強行推門,知道里面還有不少人守著,一下子也失去闖進去的心思,“道長別誤會,我就是和兩位守門人開個玩笑,這就離開,這就離開。”
說完頭也不回的鑽入人群中,很快不見,全真弟子站在門口看著人群散盡,和蒙叔打個招呼,繼續回到書院內巡邏,楊姑娘給他們兄弟的巡邏費可是不薄,真讓有心人偷溜進來,他可沒法給掌門交代。
這樣的事情在峨眉書院慶典開始前,頻頻發生,最後全真教甚至新增一倍的人手,和蒙叔阿律守在門口,才杜絕來人硬闖偷溜的行為。
這天中午,楊度正在院中和李志常對著巡防圖,商量活動時候的安保工作,四合院的院門被敲響,齊良才跑去開門,看著來人驚訝道:“王師兄....”
門外站著的儼然是個全真弟子,李志常抬頭,“有何事?進來吧。”
姓王的弟子走進四合院,對李志常躬身,然後對楊度說道:“楊姑娘,掌門說有貴客到,請你去一趟。”
楊度挑眉,“請我?”
李志常和齊良才也都看著她,“稍等,我換身衣服馬上來。”
在院中她穿著常服行動方便,既然丘處機特意讓弟子來請她還說是貴客,那常服去見人就有些失禮。
楊過也耳朵尖的聽到來人的話,大聲吆喝:“阿姐,我也要同你一起去,上次你就不帶我,這次我要也去看看貴客是誰。”
他心裡對上次姐姐獨自一人去全真教給李志常解圍的事情還耿耿於懷。
楊度無奈,知道拗不過他,現在不帶他,一會他也會偷偷跟著。
“那你也去換件衣服,我們一起去見丘真人。”
沒讓門外的弟子等太久,楊度姐弟兩換好衣服就準備往全真教去見人,李志常想了想也起身一起,對準備跟上的小弟子說道:“你留在這裡同洪姑娘看家。”
武藝高的楊度姐弟離開,李莫愁和小龍女也都不在,他們一走,院子裡就只剩阿豆這個不會武功的半大孩子和凌波一介女流,李志常不放心。
“是,師父。”齊良才恭敬的回道,目送幾人離開將四合院的大門緊緊關上。
楊過走在路上也沒個正形,手裡撿著根木棍時不時敲打路邊的落葉,“阿姐,丘真人說的貴客會是誰啊,為何要讓你去見。”
“不要把衣服弄髒。”看著還有些稚氣未脫的弟弟,楊度心裡想著等峨眉書院的事情結束,一定要讓弟弟好好歷練歷練,再到書院裡去磨磨性子。
“見到人,就會知道。”她補充道,剛才楊過問過來請人的弟子,他也說不知道是誰,只說丘處機讓他來喊人。
等他們踏入全真教內時,就見兩個老頭子正在相互追逐,準確說是後面的老頭追著前面的老頭,不知道在說些甚麼,丘處機等人在後面無奈的喊著,前面的人充耳不聞。
楊度等人一頭霧水的走到丘處機跟前,和他見禮,丘處機慈愛的說道:“你們來了,丐幫洪老前輩今日到訪,說是為峨眉書院之事而來,我就派人去請你們來。”
楊度定睛往院中一看,還真是周伯通追著洪七公比劃,“老乞丐,難得見你一回,你快來試試我的拳法,我最近研究出一種左手和右手互搏的拳法,正愁找不到人比試呢。”
洪七公對周伯通避開不及,“我是來喝酒的,可不是來和你這個老頑童比拳法的,快走開,走開。”
兩個年紀加起一百多歲的老人,在院子像小孩似得你追我趕,楊過看著他們來來回回忍不住笑起來,無論是洪老前輩的躲閃還是周伯通追逐的腳步,看著簡單,實則每一步都沒有多餘的動作,足夠旁人研究多久。
洪七公眼神餘光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丘處機的身邊,像是找到救星,“我等的客人到了,我沒工夫和你比拳。”
說罷,腳下生風,幾下子就出現在楊度眼前,誰不知道周伯通是個武痴,被他纏上比拳,不知道還要被糾纏到甚麼時候,洪七公才不想和周伯通比試。
“洪老前輩,又見面了。”楊度對幾年未見的洪七公躬身行禮道,一別幾年,洪七公還是精神矍鑠的樣子,看起來很硬朗。
楊過也跟著姐姐的步伐對洪七公抱拳行禮,洪七公欣慰的看著兩個麒麟孩兒:“哈哈,一別幾年,你們個孩兒倒是長大不少,聽丘真人說你們的武學長也精進很多,還能弄出這麼大的工程來,不錯不錯是兩個好孩兒。”
當年楊康的事情,他也是親歷者,也正因如此,見楊康的兩個孩子能成長成這個樣子,他心裡更是感慨。
“前輩謬讚了,多謝前輩願意前來。”楊度知道洪七公是個俠義心腸,心憂天下大局的人,所以她在信中提到歐陽鋒與她們姐弟兩的事情,就猜他不會拒絕,果然在慶典開始之前,洪七公提前到達。
洪七公擺擺手,“早與你說過有機會要來古墓喝酒,老乞丐我又怎麼會失約,正巧你郭伯父也有事託付我向丘真人轉達,我就順路來全真教看看。”
洪七公提到郭靖,楊度也順勢問候一句,“不知郭伯伯、郭伯母身體可還好,我與弟弟久久未能前去拜訪實在失禮。”
“誒,你們年紀小有這份心就很好了嘛,你郭伯伯的身子可比我這把老骨頭好多了,一頓能食四晚飯。”
洪七公如此詼諧的說法,倒是讓眾人之間氣氛輕鬆不少,丘處機和郭靖也交情匪淺,很為這個自己曾經的弟子成長為一方大俠驕傲,他回頭對身邊的弟子和楊度姐弟告誡道,“你們都是習武之人,也要向郭大俠學習,可不能為非作歹,要成為頂天立地的好漢。”
“多謝師父教誨。”
“多謝真人教誨。”
周伯通不愛聽這些個場面話,還是纏著洪七公非要比拳,洪七公被他纏的沒辦法,準備和楊度等人去古墓派躲躲。
正鬧騰著,突然丘處機沉下臉色對著深厚的圍牆大喝,“何方宵小,敢來全真教造次。”
“洪七公,我終於等到你,今日我非要為我死去的克兒保血海深仇。”
很快從高牆上飛下個楊度眼熟人物,歐陽鋒竟也回到鍾南山!
雖然她在宣傳時說過歐陽鋒會來,但那是猜測假設之所,誰知道歐陽鋒追尋九陰真經的訊息還能不能趕到,沒想到他對洪七公的執念竟然這麼深,今日就趕回來。
“老毒物,你那兒子都死了多少年,還拿出來說事,無非就想知道九陰真經的下落,可惜我確實不知道,再說你生個兒子不好好養,他害過多少人的性命,別說他不是我老叫花子殺的,倘若他還活著,犯到我眼前,我也不會輕饒他。”
一輩子的仇人,歐陽鋒的心思,洪七公心裡頭明鏡似的。
“你!”歐陽鋒知道洪七公說的是實話,他的確實藉機發揮,歐陽克也確實做過很多壞事,但是他還是無法忍受洪七公當眾說出來。
轉眼間飛到洪七公前面就要動手,楊度擔心他們打起來,洪七公是她們請來的,不想他因此受傷,便護在洪七公身前。
楊過見姐姐這樣,也擋在洪七公面前,對著歐陽鋒說道,“你要動手,先打死我好了,你口口聲聲說是我爹,可是我和阿姐有危險的時候你根本不在,當年若不是洪老前輩出手相救,我們早就魂歸故里,你不但不講道理還要動手殺他,你才不是我爹。”
歐陽鋒糊塗時候的話語,楊過不敢當真,在歐陽鋒的心中九陰真經的地位恐怕也只有在他親身兒子面前能略有退步,這時候也是拿出來堵一堵歐陽鋒的路。
面對楊過的詰問,歐陽鋒遲疑說道:“兒子,你快站到邊上去,這和你們孩子家沒有關係.....”他假裝沒聽到楊過話語中的質問,一張嘴就想糊弄過去。
洪七公看著兩個護在自己身前的孩子,滿是皺紋的臉上笑出燦爛的笑容,且不說這兩個孩子能不能擋住歐陽鋒的進攻,單是有這份心就很了不得,他當年救的不是白眼狼。
聽到歐陽鋒還曾想讓兩個好孩兒叫他爹,洪七公大罵:“老毒物,你臉皮忒厚,你也不瞅瞅你那□□模樣生的出這麼俊秀的孩兒嗎,這兩孩子知恩圖報跟你沒有一絲相似的地方。”
周伯通見洪七公也怒斥歐陽鋒不要臉,也跟著說:“就是就是,早跟他說人家孩子和他沒關係,他偏賴著不走,仗著自己武功高好要將人帶回西域老巢,我看他就是在裝糊塗,看孩子天資好,故意佔人家便宜,不要臉!”
這麼多全真教弟子面前,兩個老對頭絲毫不給自己留面子,原本對他態度有所軟化的孩兒現在也站在對頭那邊,怎麼能讓歐陽鋒不氣惱。
“你們兩個少廢話,他們與我有緣,怎麼就不是我的孩兒。”
周伯通不樂意了,“老毒物,你真不講道理,要說有緣,我老頑童可比你早遇到他們,還是一直住在鍾南山上,你怎麼不說他們是我全真教的弟子。”
“他們的父親和我徒兒還是拜把子兄弟,你怎麼不說他們是我丐幫弟子。”洪七公也不甘示弱,這個老毒物看到甚麼好東西好苗子都想摟在自己懷裡,真是不可理喻。
想象中的打鬥沒有出現,反而變成三個老頭唇槍舌戰,楊度也沒料到事情會變成如此走向,這下只能和丘處機一樣苦著臉看眼前一片混亂。
顯然歐陽鋒今天想找洪七公麻煩是成不了事,有周伯通在,他要以一敵二還是有些難度,雖然歐陽鋒的腦子練功糊塗,但又不是真傻瓜,他眼珠一轉,不如在老乞丐回去的路上再找他算賬。
“算了,不日就是書院的大典,我也不能拂了孩子們的面子,暫時放你一馬。”說罷,他從懷裡掏出一包東西扔給楊過,對著他和楊度說道:“好孩子,爹過些日子再來看你們。”
轉身從來時的高牆處閃進林中,很快不見身影。
楊過手裡抱著歐陽鋒給的東西,賭氣就要往地上扔,想了想還是放在石桌上。
周伯通小孩子脾氣,好奇的看著包成一團的油紙,“我倒要看看,老毒物會送人甚麼東西。”
楊度拍拍弟弟肩膀,知道他一向對父親這個稱呼很敏感,前些日子歐陽鋒在古墓派也確實日日對他殷勤,除了早期歐陽鋒強行要楊過去西域他害怕和厭惡之外,一頓時間相處下來心裡難免還有別的感想。
“嚯,老傢伙還挺大手筆。”背後很快傳來周伯通的驚訝聲,楊過轉身朝周伯通的手上看去。
洪七公也嘖嘖稱奇,“看這玉簪的成色,價格不便宜啊,老毒物還挺有家底兒。”
石桌上開啟的包裹裡,除了幾樣鎮上沒見過的點心外,還有一隻通體純淨,碧綠生輝的女士玉簪,顯然這是送給楊度的禮物。
周伯通手中笑著把玩玉簪,“我原本以為這老毒物是沒了兒子,怕絕了後代到處認兒子,所以對楊小子格外好,沒想到對楊丫頭更是捨得啊,就這一隻玉簪恐怕要抵幾十把弓箭,看來老毒物也是個女兒奴。”
楊過聽兩個前輩這般說道,臉色和緩和些,“他眼光還挺好......”
幼年時家境貧寒,阿姐都沒有一件像樣的首飾,如今他們兩姐弟擁有豐厚的家資產,但是阿姐好像對首飾也並不感興趣,平時總愛用竹簪挽發,雖然楊過並不缺錢,但看著有人願意給阿姐花心思買昂貴的首飾,他心裡頭多少承歐陽鋒的情。
說完才想起來洪七公還在眼前,他和歐陽鋒針鋒相對一輩子,剛才歐陽鋒還想和洪七公交手,現在自己這麼說會不會讓洪七公不高興。
哪知洪七公像是看出楊過意思,大聲豪放的笑道:“老毒物在西域窩著這麼多年,家產何止萬貫,狠狠花他的錢,讓他少出來禍害武林,也算你們姐弟對武林的貢獻。”
“哈哈,老叫花子說的對,讓老毒物整天算計著別人的秘籍,就該他出點血才是。”周伯通也大大讚成洪七公的說法,依他看歐陽鋒就是太閒著沒事幹,才到處找人麻煩。
兩位前輩都如此大度,楊過鬆了口氣,他看到歐陽鋒出現的時候,心裡捏一把汗,也怕阿姐夾在中間難做,幸好洪七公不計較。
“他的所作所為,和你們又有何干系。”洪七公對著楊過如此說道,其中深意不止歐陽鋒和楊度姐弟的關係。
楊過因著洪七公的這番話,對他硬生出諸多好感來。
不願讓楊過姐弟沉溺在往事之中,洪七公提起新的話題:“好孩兒,也帶我去看看你們修的書院,我可都聽丘真人說了,峨眉書院宏偉氣派,也叫我老叫花長長見識。”
他老人家活了大半輩子,甚麼場面沒見過,年輕時皇宮也是闖過的,現在這樣說無非是給楊度兩人長臉。
楊過嬉笑著說兩句好話,“外人現在想進去看看自然是不成的,不過前輩您願意去峨眉書院,是我們的榮幸。”
“哈哈,你這小子倒是能說會道,走走走,現在咱們就去一起看看峨眉書院的真面目。”洪七公被楊過的話逗樂,當即表示要去峨眉書院看看。
遠道而來的客人想去看看書院,楊度姐弟一起同去,丘處機也帶著李志常幾人作陪。
周伯通走在最前面,“這書院修好,我還沒去看過,不知道現在是個甚麼模樣。”
原本還指望周伯通能在工地上監工,誰知道半路殺出來個歐陽鋒,把他的心神全帶走,沒多久就跟著歐陽鋒跑到外鎮去了。
說起九陰真經來,和周伯通去世的師兄王重陽有脫不開的關係,他也是怕歐陽鋒犯渾,趁著他不注意冒犯師兄的墳墓,當年師兄還在世時,歐陽鋒就蠢蠢欲動,這麼多年過去,誰知道他腦子裡想著的是甚麼東西。
帶著眾位長輩,沿著書院另一側的大門進去,映入眼簾的就是鱗次櫛比的建築群,這一塊是楊度打造的中心區,專門用來充門面所用。
完工後還沒來工地上看過的周伯通大吃一驚,“這裡和之前完全是兩個樣子,楊丫頭,你們花了不少心思啊。”
洪七公也張大嘴巴,不為別的,現在民間建築受制於材料和建造工藝一般都比較低矮,而楊度帶他們一眼看到的都是好幾層的建築,這手筆就算是官府建造也不一定能有這樣如此驚豔的效果。
這可不就是簡簡單單有錢就能做到的事情,歷來有工藝的匠人都為皇家所屬,一旦洩露是連家帶口掉腦袋的大事,其餘的能工巧匠都在官府供職,輕易不可能出現在民間,但峨眉書院的這一片建築群,連見多識廣的洪七公都忍不住驚歎,這樣的工藝絕非鄉間普通工匠能修建出來。
他說道:“這背後的工匠大有來歷吧,可是民間的哪位大能。”
丘處機在背後笑著捋捋鬍鬚,興有榮焉的說道:“此間書院的圖紙和督造全是由楊度道友一手完成,當真是英雄出少年。”
洪七公忍不住仔仔細細的打量楊度一番,心中的驚歎,最終化作一句:“我沒看錯你們姐弟,好好好.....你們郭伯伯要知道你們小小年紀就能做出這番大事業,肯定很欣慰。”
楊度謙虛道:“前輩們過譽,全真教的師兄弟們也出力很多,峨眉書院能有如今的形式,都是大家的努力的成果。”
有能力,謙虛不焦躁,洪七公再次感嘆好苗子都是別家的,也難怪歐陽鋒追著兩個孩子不放,能有這樣兩個麒麟兒,可不就是一生所求。
越往前走,洪七公心中的驚訝更大,剛才見到的建築群已經夠驚豔,沒想到那只是整個書院的五分之一,眼前其他廣闊的土地上,還矗立著不同的建築,楊度一一介紹著。
學子教室、練武場、藏書閣,光是食堂就有兩棟,還有休閒區,鍛鍊休閒的等等去處不提,單說學院中間有一大片操場,聽說是專門為蹴鞠隊伍準備的。
光是聽楊度介紹,就惹得洪七公忍不住說道:“這書院修的好啊,我都忍不住,要是早幾十年能遇到這麼一所學院,我老叫花子定要來唸幾年書試試看。”
教室啊,藏書閣啊周伯通不感興趣,指著蹴鞠場說道:“往後,我也要來這裡和學子踢球。”先前為跟蹤歐陽鋒,他都沒和全真的弟子好好耍耍,現在自家門口有這麼好玩的事情,以後還怕甚麼無聊。
“當然,隨時歡迎您前來。”楊度回應道,最好是給周伯通個客卿教授的名頭,不是要來玩嗎,邊玩邊教學,一舉兩得~
這裡的建築基本上是仿製後世大學城的建設,不僅在校區內有完備的設施,包括家屬親友們住宅,外頭還留著商鋪的位置,可以預見將來這裡會有多繁榮。
丘處機也是第一次來這裡,被大場面震憾,他們重陽宮歷時多年才修繕完畢,團結上下之力,而楊度只用半年多的時間就將空曠的土地上建起這麼大一座書院,且有諸多高層建築,相比之下全真教除了大殿、藏經閣、掛鐘樓之外,其餘地方大多是一二層的建築,當年建造師還是廢了大功夫,才修建成功。
即使楊度修建峨眉書院時全真教的弟子比當年全真教多幾倍,但看著峨眉書院的建築群,他還是連連稱讚,與他一同而來的全真教人士也是同樣的感受,譚處端一向對楊度的額印象還不錯,“古墓派這下算是出頭了。”
馬鈺看著站在兩位武林前輩面前,侃侃而談口若懸河的女子,半晌轉開頭。
“簡直出乎我的意料,若不是忙於戰事走不開,真該讓靖兒也來瞧瞧,他的兩個侄子侄女多出息。”敢問當世還有哪個十餘歲的半大孩子,可以修出如此奪人眼球的建築。
楊度笑道,“郭伯伯為國家大事奔忙,不敢用這樣的小事打擾。”
“誒,你們太謙虛,待我回去,便修書一封寄給靖兒和蓉兒人來不來,也讓他們知道內情,聽到這樣的訊息,他們也會高興的。”
“多謝前輩,那晚輩也該寄信前去邀請伯父伯母。”
“你就是太謹慎謙虛啦,你郭伯伯和郭伯母都是慈愛的人。”洪七公也想到,兩個孩子畢竟從未與郭靖黃蓉見過,心裡不安也是有的,便就沒多說,繼續讓楊度帶他們看看。
走著走著,周伯通突然問道:“你這丫頭整日在鎮上吆喝密道探險,聽起來頗有意思,密道在哪呢。”
也就是圖紙洩露之事發生時候,周伯通不在山上,否則他絕不會問出這樣的話來,丘處機等人不願告訴他,也是知道小師叔早先因為趙志敬的額事情已經對弟子不滿,若知道志平的事,一怒之下不曉得還會做出甚麼樣事來,大家都默契的不再提這件事,周伯通對三代的弟子都沒甚麼印象,不會主動提及。
“前輩莫急,密道如今已經備好,就等著外面人來參賽,若想知道,不若當日也來參加看看。”楊度一副神神秘秘的樣子,對周伯通如是說道。
“你這丫頭,怎麼也古靈精怪的,不過參加嘛.....嘿,那我老頑童就和年輕人們比一比。”周伯通果然無法抵制神秘的誘惑,誰叫他一輩子愛玩。
在書院校區內巡邏的全真弟子,老遠見掌門恭敬的跟在陌生老頭身後,都挺直腰板繼續到處檢視。
洪七公好奇的看著幾隻穿著道服的隊伍,“這是.....”
楊度解釋道:“大典開始在即,丘真人念及我們人手不夠,特意指派全真教的師兄弟們前來相助,防止有心人搗亂。”
剛才就聽說這書院是全真教弟子協助楊度完成,洪七公心中知道,就算有前人的面子也絕不可能,讓丘處機同意全真弟子傾力相助做這等苦差事,即使他同意,底下的弟子不配合工程也做不成功,事情肯定沒這麼簡單,但也不好當面詢問。
此刻見工程完畢,丘處機還派人來幫忙助陣,這些個小事楊度花錢請人也是能做到的,丘處機能想到這一出,至少說明全真教如今和古墓派的關係確實不錯。
他對丘處機說到:“丘真人宅心仁厚,對這個幾個後輩關愛有加....”轉頭對楊度姐弟說到:“丘真人一片好心,你們千萬不要辜負,往後要好好與全真教弟子們相處。”
兩個孩兒年紀還小,古墓派聽說也人少寡淡,和丘處機相處和睦,起碼能讓著兩個孩子在長大之前多一些助力,洪七公擔心楊度姐弟因為年雖小,羞怯或者沒有多少處世界的經驗,浪費人脈資源。
丘處機說道:“哪裡話,全真和古墓向來和睦,這兩個孩子也與我有緣,都是應該的。”
一行人整整齊齊將整個校區逛個遍,最後楊度指著已經搭好的穩定臺子道:“之後,參賽者就在上面比試,前輩和大儒們可坐在後臺的二層上,將他們的一舉一動看清。”
丘處機對作弊行為深惡痛絕,他點頭道:“不錯,這個位置臺下人的一舉一動都能看的清清楚楚,想要渾水摸魚絕無可能。”
一個多時辰,才將將把園區看完,楊度道:“想必逛這麼久,眾位前輩都餓了吧,不如賞光去書院外吃上一頓如何。”
“早就饞你們出的新酒,聽說這次口味更純正是不是,今天我可有口福。”洪七公對楊度備的席面很期待,丐幫的人顧忌他年紀畢竟擺在那裡,輕易不敢給他供應新酒,就怕他喝多,他在丐幫唸叨許久都沒喝上楊度改良後的血蠱蛟酒。
楊度笑道:“前輩想喝今日一定讓你盡興,新酒早早的就已經備好。”
周伯通更是高興,他愛喝酒,只是平日一人喝總有些不夠開懷,今天有洪七公作陪,他也要痛飲一番,“老叫花子,咱們也有許多年沒一起喝酒了,今天定要不醉不歸。”
“哈哈哈,今天我與你喝個痛快。”
兩個前輩欣然同意,背後的全真教眾人也一起跟著兩人的步伐朝著書院的外圍走去。
這個片區是楊度專門留下招待的客人地方,和後面的多處房產隔著不遠,留給將來親近的人住。
路過此地,眾人不僅稱讚道:“這邊的宅子修的倒是雅緻整齊。”這裡的建築楊度修成後世的別墅區摸樣,外邊看起來規整華麗,但又各自有不少巧思,每一棟都有自己獨立的空間,保證足夠的隱私性,院子已經圍起來,只是還沒裝上圍欄,路過的人能一眼看到裡面漂亮的建築。
楊度淡淡的解釋道:“這邊的宅子都是留給將來對學院有貢獻的人住的,還有親朋好友們,對了,之後比賽第一名獲獎的房子也是在這裡。”
周伯通直呼楊度有辦法,“呀,你這丫頭真是大方,那些參賽的人看到房子,還不把報名的門檻踩爛。”
楊度露出靦腆的笑容,她就是這樣想的,報名地點就安排在這邊,即寬敞又能讓選手們看到眼前的獨棟別墅,有金蘿蔔在前,她不信沒人上鉤。
“看來有大熱鬧看咯!”周伯通搖頭晃腦的為即將到來的活動做下定論,這年頭有才的不可怕,就怕有才還有錢,雙管齊下哪有做不到的事情喲,他們全真教怎麼就沒有這等人才,可惜啊可惜。
眼饞別人家的好苗子是沒機會了,不過眼前的酒席倒是可以多吃幾口,楊度置辦的酒席就如同剛才看過的峨眉書院一樣,大氣高階上檔次,那叫一個色香味俱全。
知道洪七公愛吃雞,楊度特意準備了三種吃法,楊記最出名的炸雞,還有烤雞,果味燻雞統統安排上,其他天上跑的,水裡遊的只要能蒐羅到的,桌上基本上都有。
“嗨呀,你這小丫頭了不得啊了不得,這麼一桌子菜,讓我老叫花子怎麼捨得走。”能幹懂事,還肯為自己花心思,洪七公再也忍不住,大笑著誇起楊度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