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相大白 宋德芳哪見過這樣的陣仗，……
宋德芳哪見過這樣的陣仗，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李志常也眼神複雜的盯著尹志平。
丘處機見尹志平還是冥頑不靈的模樣，指著他罵到：“這半年為師明裡暗裡給你說過多少次，要以大局為重潛心修道，你呢.......
勾結小弟子，誣陷同門師弟，還將其他門派牽扯其中，在江湖上鬧的沸沸揚揚，你將全真教當成甚麼了，你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師父，他呢，你又將身後的師弟當成了甚麼。”
一口氣說完這麼多憋火的話，丘處機的臉色漲的通紅，他本來就是個炮仗性子，早十年發生這樣的事情，尹志平這會兒已經沒有機會當著他的面跪著回話了。
尹志平低頭片刻，回話時依舊沒有承認丘處機的責罵。“師父明鑑，此事的確與弟子無關，我也從未見過峨眉書院的地圖，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此事和我有關，請師父莫要聽信小人之言。”
丘處機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弟子，不敢想象到了這步田地，尹志平還在狡辯不肯承認自己做下的錯事。
氣急攻心，丘處機腳下突然蹣跚往後倒了幾下，“師兄.....”“師父！”幸好被身後的王處一和譚處端左右扶住，坐在椅子上，李志常收回自己的手繼續跪好。
尹志平彷彿沒注意到丘處機是失態，只看了身後的李志常一眼，橫挑嘴角道：有嫌隙的人就在眼前，師父不問，反而問我將全真教當成甚麼，您這樣的態度弟子何嘗不寒心呢。”
“你非要為師講話說的那麼明白嗎？”丘處機冷聲道：“那我問你，你房間的佩劍上為何有劇毒，今夜若不是我將喜旺召來，明日他是不是就成了山裡的一具枯骨，還有你手腕上的綵帶，你當真以為能瞞過所有人的眼嗎。”
這話徹底讓王處一傻眼，尹志平到底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做了多少事情，且一件比一件狠毒，誣陷同門，勾結外人，謀殺弟子，這還是那個穩重溫良，風光霽月的尹志平嗎。
丘處機痛苦不已，“為師對你太失望了，從教你武藝的第一天開始，我就告訴你，劍乃君子所持，佩劍就是練劍人的信物，可你竟然這般陰毒，在佩劍上下毒這樣卑鄙的手段都學來，我怎麼會養出你這樣的徒弟.......”
若不是此事從丘處機嘴裡說來，其他人根本不敢相信，圖紙洩露的事情都根本沒有人懷疑尹志平，誰能想到他還做了那麼多可怕的事情。
不知道是丘處機哪一句話戳中了尹志平，再抬頭時，他已經紅了眼眶，卻倔強的指著李志常問道：“失望，那師父你又哪裡知道我有多失望，多痛苦！我不過是輸掉一場比鬥，您就再也不可願信任我，所有的事情都交給他，即使我日日陪在您跟前，您可曾有半分的心軟。”
用袖口抹掉眼淚，尹志平哭笑道：“您早就沒有讓我繼任的打算了吧，既然遲早要爭，我為甚麼不能提前下手，等他繼位，還有我的活路嗎，這都是您逼我，是你們逼我的，我不過拿回原本屬於我的東西罷了。”
師父失望的眼神和師叔痛心疾首的指責，讓尹志平徹底失去理智，他也明白自己抵賴也無法再讓丘處機信任，乾脆直接出擊。
“孽徒，孽徒啊！”丘處機被氣到倒仰，手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誰也沒有料到，一場圖紙洩露事件背後還牽扯著這麼多大的事情，甚至要動搖他們全真教的根本。
見丘處機氣到失語，無法，譚處端只能走到尹志平身前輕聲說道：“志平，你誤會師兄了，當日和古墓派的比試輸掉後你興致不高，師兄和我私下說過你自小心高氣傲，第一次碰上挫折難免放不下面子，便在教內收緊口風少談論這些事，至於負責峨眉書院的事情，也是怕你受刺激才讓志常接手，你們都是他的徒弟，他怎麼會只疼一人。”
尹志平沒有說話，但臉上的表情分明是不相信，譚處端見狀也只能搖頭嘆息，看著尹志平背後跪著的李志常，想到幾年前他們師兄弟分明兄友弟恭，互相照應，如今竟然走到這一步。
李志常被尹志平的指控擊中了大腦，他緊緊皺起眉頭，師兄太偏激了，回想這日日子發生的事，難道挑起事端的人不是師兄嗎，他總是在退讓，一而再再而三後才反擊。
可如今師兄卻說是他在爭，顛倒黑白，若是之前李志常可能在尹志平說出這些話後就和他據理力爭，但此時他察覺出尹志平的情緒不對，便沒有開口，師父已經夠惱火了，自己不能再火上澆油。
心痛的看著被嫉妒和利益矇蔽雙眼的徒弟，丘處機盡力平和氣息，對著尹志平道：“到了現在你還覺得自己沒有半分錯誤嗎。”
“我沒有錯，錯的是他，是師父，你既然無意將掌門之位傳於我，為何還有給我希望，您知道我日日聽著教內弟子們的嘲笑，心裡頭多煎熬多痛苦嗎!”尹志平破罐破摔，乾脆把自己心裡的不滿和激憤都說了出來。
滿臉淚痕，神色癲狂找不到半分曾經的意氣風發，這樣的尹志平讓丘處機也淚眼潸然：“是，是為師錯了，當年你們師祖一穩定下來就立我為代掌門，囑咐我以全真興盛為己任，要師兄師弟們輔佐我將全真發揚光大，多年來我也與師兄弟共同踐行師父的遺命，雖不敢說做到了光宗耀祖，但我心裡也自得沒有辜負師父的囑託。”
接著他看著自己的三個徒兒，“為此，我也早早的就立下下一任代掌門，一閉關就講全真教託付於你，希望你們師兄弟四人也能同我與師兄弟們一般和睦相助，志平......”
丘處機上前，扶住尹志平的雙肩，低聲說道：“弟子中，你武功最佳，心有巧方最適合掌門的位置，志常剛正不阿，也與我說過想做刑堂執法長老未來輔佐與你，德芳為人寬和心思細膩，也能彌補你們二人的不足，論看重為師對你們幾人都是一樣，甚至因為你未來承擔的責任更重，為師和你的師叔們對你期待更大。”
尹志平的背依舊挺的筆直，臉上的神情卻變了，眼眶再一次染上紅色。
丘處機緩了緩，“這些日子，我也時常在想，是不是給你的壓力太大，才讓你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變了樣子，先前峨眉書院上出了亂子我就知道事情不簡單，明裡暗裡勸你，甚至想著委屈委屈志常，讓你和師弟們也一同負責峨眉書院的事，可你自己不願意。”
尹志平想起來，峨眉書院剛開工時丘處機確實問過他能不能帶著弟子做好，可那時他心裡都是被楊度一個小丫頭打敗的羞惱，不肯見古墓派的人，後來工程進行的也算順利，師父又問過一次，但那時他以為丘處機是在試探有沒有容人之量，就拒絕了，原來師父是看出他的憤懣想化解嗎。
李志常此時也明白了，工程走向正軌之際，師父找他問話的原因，是看出師兄心裡失衡。
“志常，為師也對不住你，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們師兄弟都是我一手帶大的，眼看著志平鑽牛角尖，為師心裡也著急啊，我想著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們終究是能化解這個矛盾......”
“可是志平，你太讓我失望了，沒錯，出關以來發生的樁樁件件事情，是讓為師動搖了下一任掌門候選人的決定，可那不是出於私心，也不是偏愛你們誰，是出於對全真未來的考量，我最不該的事情就是講你培養的眼裡只有掌門之位，只有權利，沒了自己的思考和兄弟情誼。”
自小丘處機在他們面前都是嚴師的形象，何時有過這般自責脆弱的樣子，尹志平再也硬不嘴，他悔恨不已的低頭痛哭。
丘處機也摸一把臉，“我老了，讓你們看笑話了，可今日之事真讓我痛心啊，我這一生一共就你們四個徒兒，志敬走上歧途，志平失了心性，老了老了還看著你們師兄弟離了心，我這心裡不是滋味，將來……將來全真教該如何走下去啊。”
師父哽咽的聲音，縱使是鐵血男兒李志常也淚眼盈盈，身邊的宋德芳也溼了眼眶，啞著聲音道：“師父，是弟子們讓你操心了，是弟子不孝。”
師父的話讓他想起多年前四個兄弟在樹下練劍的模樣，那時候尹師兄意氣風發，趙師兄也不遑多讓，志常高傲有堅持，他們也想過多年後能同敬仰的師父師伯們一樣，給全真教撐起一片天，可惜時光終究不能如人意，竟讓他們師兄弟走到這般田地。
宋德芳看著背影有些佝僂的丘處機，眼前的男人是掌門，是師父，也是養育他們長大的父親啊。
發生這樣的事情，最痛心的莫過於師父了吧，今日的局面他甚至不知道該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