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心魔？拿來吧你 “是，大小姐。” ……
“是，大小姐。”
蒙叔眼神鋒利的對著地上跪著的兩個人道：“那年秋天，你們四個人和小王爺一同從大同前來宅院為老王爺獵一匹紅狐做壽禮，我們曾見過。”
師兄弟兩人看著眼前嚴肅的老人，他的模樣慢慢的和記憶力的某處宅院裡的管家重合了。
當年去落腳的宅子是老王爺給小王爺準備的宅子，嚴苛死板的管家都承認了楊度身份，喚她為大小姐，那她必定是小王爺的後人，千真萬確錯不了。
兩人只能承認，口中直呼：“見過大小姐.....”
楊過不明白眼前這是哪一齣，聽姐姐的話，這兩人應該是父親的舊相識，那姐姐是怎麼知道的呢，有記憶以來他們姐弟兩一直待在一起，不曾分開過，可最近幾年的事情，讓楊過一次次感受到，姐姐知道的事情遠比他知道的多。
他忍不住就想開口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楊度給個眼神安撫弟弟，示意他先等等，對著地上的人道：“既然你們承認了我的身份，想來你們也該知道我找你們是為何事了吧。”
“還請大小姐明示。”
“大小姐我們罪該萬死.....”
“呵~這就有意思了。”楊度饒有興致的看著看著口徑不一的兩個人，其中有人賊心不死不老實啊。
“還敢狡辯，哼，大小姐不如給他們點苦頭吃。”蒙叔橫眉冷對，當年他就不喜沙通天，此人十分狡猾，滿嘴油腔滑調，如今看來更是可惡。
楊過知道姐姐有正事要問，也收起小心思，對著地上的兩人道：“現在還不老實，討打！”
楊度看著沙通天冷聲道：“你是不是以為我顧及全真教不敢拿你怎麼樣，你別忘了對於全真教而言你們不過是罪惡多端的囚犯，我就是現在殺了你們，事後告訴李志常是你們兩人意圖逃跑，我們反擊誤殺，你猜他們會不會追究。”
說完，楊度對著侯通海又問一遍：“你說呢。”
沙通天的臉色難看至極，這個姓楊的女子不愧是捕蛇女的後人，和她娘一樣心冷手狠。
他也不傻，知道楊度大費周章的找他們來，不可能就為了殺掉他們，她要真想這麼做，多的是不惹人懷疑的辦法，大可不必在大庭廣眾之下將他們師兄弟二人帶走。
可現實也正如楊度說的那樣，就算楊度把他們殺了，全真教也絕對不會追究，甚至還會認為楊度給他們解決了麻煩，而當年他們師兄弟為了榮華富貴，拋妻棄子也得罪不少人，不會有任何人會為他們報仇。
他認命的低下頭：“不知道大小姐找我們師兄弟二人，所為何事。”
楊度轉身不假思索的說道：“我想知道，當年我父親去世的真相。”
“阿姐！”
“大小姐....”
一言驚起千層浪，楊度的話讓在場的人都吃了一大驚。
不等兩人回答，楊度吩咐道：“蒙叔，你先帶著沙通天去那邊，好好看著他，我要挨個問他們。”
“是，大小姐。”
蒙叔帶著沙通天離開，楊度看著侯通海又問：“當年我父親是怎麼死的，死前都說了甚麼，做了甚麼，你一五一十的說清楚。”
楊過撰緊拳頭，用力的咬緊自己的牙關才忍住質問的話。
“當......當年....我和師兄.....”看著眼前冷漠的女子和神色激憤的少年，侯通海將當年發生的事情通通講了出來。
當年楊康用計謀殺掉韓寶駒，後面被黃蓉揭穿，兩人打鬥之中楊康不甚拍中軟蝟甲，而後中蛇毒身亡，沙通天的胳膊就是被楊康中毒的手摸到，為保命才砍掉的，此間各種因緣際會包括楊康和歐陽克之間的恩怨，侯通海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二人。
“大小姐，小王爺中毒無藥可醫，並非我和師兄見死不救，您就繞我們一命吧。”
楊度看一眼已經怔住的弟弟，又換了沙通天來問話，沙通天比起侯通海狡猾不少，但大致的事情都對的上，楊度也沒完全信任他的意思，其實楊康的死因她早就知道，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告訴楊過。
沙通天幾人一直被關押在全真教的後山，楊度早年想找到他們幾人一直沒有機會，楊過後半生的悲劇可以說大部分都由父親的死因而起，甚至在不明情況下答應刺殺郭靖黃蓉，險些悔恨終身，楊度絕不會讓類似的事情再發生一次。
“你們師兄弟當年為非作歹，如今成為階下囚也是你們應得的報應，我不會殺你們，餘生你們就在全真教的大牢裡贖罪吧。”
楊度大費周章找到沙通天師兄弟兩人，就是為了將楊過生命中的一顆大雷掃掉，楊康不是甚麼好人，跟在他身邊的沙通天幾人也不是良善之輩，若不是為了弟弟，楊度不想與他們有任何的交集。
聽楊度說不會再找他們的麻煩，兩人懸著的心放回腹腔，侯通海隱隱有些失望，看大小姐的意思，也不會將他們救出來了，大小姐年紀小小就這麼有能力，跟著她幹說不定能創出一番事業，起碼可以免去牢獄之災，可惜楊度並沒有這個意思。
幾人重新回到工地上，忙碌的人們並沒有發現任何一場，依舊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楊度將零件送到陳正卿處後，強硬把魂不守舍的弟弟拘在自己身邊，怕他繼續幹活會不留神傷到自己。
楊過被突如其來的幾個大訊息打懵了，原本他就猜到父親可能不是一個光彩的人，上次在姐姐面前崩潰吐露心聲後，他對父親的期待已經不那麼高，甚至不會再主動的想起這個人。
今天沙通天和侯通海直白的話，他才知道自己的生身父親做了多少錯事，對朋友對親人對國家，他都是個混賬。
甚至於父親和母親的關係.....難怪母親不願提起他，楊過只慶幸現在的他年歲漸長，經歷了不少事情，身邊有親人朋友的陪伴，若是讓他一個人承受這些，也許他將痛苦的無法面對這個世界。
如果不是在今天得知事情的全部真相，楊過肯定自己會去報所謂的父仇，“替父報仇”多麼理所應當的事情，這種為人子的責任他怎麼會拒絕。
幸好，幸好。
從震驚中回過神，楊過靠近還在忙著測繪的姐姐，開口輕輕喊了一句：“阿姐.....”
“想明白了？過來幫我拉線。”楊度沒有回頭，一如往常使喚弟弟給她幹活。
楊過屁顛屁顛的繞道楊度前面，拉住容易跑動的線，楊度看一眼測量的東西，看一眼欲言又止的弟弟說道：“有甚麼想問，問吧。”
楊過湊過腦袋：“阿姐，你怎麼知道那兩個人認識父親，又怎麼知道他們在全真教的，還有啊父親的死你為甚麼那麼清楚。”
楊度挑眉，就知道這小子肯定會問這些，還好她早就有對策，“父親的死，早些年我問過母親，她說的含糊我大致曉得一些，但只知道他和人結了仇，葬在鐵槍廟，其他的母親也沒有細說。”
將線往旁邊挪了挪，楊度繼續說道：“後來，我們去鐵槍廟見到那墓碑上的刻字，我就猜想丘真人肯定知道內情，於是私下和他打聽過。”
“至於沙通天兩人，以前他們四人曾跟隨父親身後為他做事，江湖上不少人都知道，他們的下落也是打聽來的，只是我無法肯定訊息百分百屬實，所以就沒有提前告訴你。”
認真的聽完姐姐的話，楊過點頭：“原來是這樣，我就說為甚麼你知道的這麼清楚，我甚麼都不知道，肯定是上次丘真人留你談話的時候，你問的吧。”
時間線和事情都對的上，楊過相信了姐姐說的話，不然姐姐從哪裡知道這些訊息呢，總不能是早死的爹給她託夢吧。
楊度點頭，有一次丘處機確實和她詳談過，但不是楊康的事。
“阿姐，我已經長大了，下次你可不能再瞞著我了。”
楊度揭穿弟弟的真面目：“也不知道上次是誰，聽到他的事在馬車上偷偷哭鼻子。”
“阿姐！”
“行行行我知道了，下次不瞞你不瞞你。”
哄好弟弟，楊度嘆口氣：“怎麼這樣一副強顏歡笑的樣子？”
楊過搖搖頭，“阿姐，我就是我就是.....聽說他死的悽慘，我明知他不是好人，還是心裡頭難受，還有娘，阿姐，娘也是中了蛇毒.....”
楊過沒有繼續說下去，楊度全明白他的想法，放下測繪儀器，席地坐在楊過身側，拍拍他的肩膀：“無論怎樣，他是我們身生父親是事實，你聽到他的死狀心裡難受是人之常情，至於母親，她是個堅強果決的人，她也不會想看到我們軟弱的樣子的。”
“嗯。”楊過輕輕把腦袋靠在姐姐的肩膀上，楊度難得沒有拒絕弟弟的親暱。
想了想，楊度還是不放心的叮囑：“只是過兒，我還是擔心你，若有人拿父親的事情欺騙或者激怒你，你萬萬不可衝動，你記住不管發生甚麼，都有姐姐和你一起承擔，以後姐姐不會瞞著你，你也不許瞞著姐姐擅自做決定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