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弟子輸輸輸，師父心裡苦 這一掌出的……
這一掌出的毫不猶豫，動作之快讓李莫愁等人也不好再多言，楊度看著已經暈死過去被弟子抬著出去的趙志敬，眸光微閃，丘處機不出手，她也不會讓趙志敬好過，被廢去武藝，諒他再也翻不出風浪來。
一場勝券在握的比賽結果出人意料，即使最後一局未分出勝負，明眼人也能看出李志常認輸是遲早的事情。可偏偏在勝負結論未定之前，趙志敬卑鄙的搞偷襲打斷了這場比賽，李志常不知道該慶幸還是該怨恨。
王處一看著掌門師兄，只覺得不過一上午的功夫他的面容蒼老不少，是啊這才出關幾日就親眼見證，委以重任的代掌門弟子私心過重，另一個弟子人品低劣欺世盜名，全真教三代翹楚接連被挫，莫說丘處機，就連王處一自己也覺得很難堪。
眼下這麼多人看著，戰帖也是實打實經由兩派確認立下的，想要抵賴那是行不通的，可萬萬沒想到會是這等的結局。
全真教的出於各種原因不願開口，李莫愁貴為一派掌門自然不能自降身份，而楊度姐弟雖然她們古墓內部自己知道沒有等級之分，但在外人眼中，她們兩年紀還太小不夠分量。
如此一來，適合出言的只剩小龍女一人，她也適時站出來問道：“今日事了，不論楊師弟最後一局，我古墓派三局兩險勝貴教，各位可有異議。”
險勝，言語間小龍女給足了全真教面子。這些年古墓派漸漸熱鬧起來，比起原著中不諳世事，小龍女對人心也更加了解，一些世俗之事她雖不喜歡，但也能應對如流。
全真教一時間無人應答，都看著丘處機等他下決斷，最晚上山的馬鈺斟酌一番卻道：“這位姑娘說所倒也不差，只是本道有一事不明。”
“哦，道長有何高見。”小龍女看向馬鈺，不知他會說些甚麼。
馬鈺撫摸一把鬍子後才道：“我剛才觀三位古墓弟子劍法，心中隱約覺得奇怪，好似古墓派的劍法極為剋制全真劍法，還想請姑娘解惑，這是何故？”
馬鈺並不瞭解全真教和古墓派的過往，小龍女使用玉女劍法剛出手時他就看出不對，武林中偷學他派武功是很大的過錯，恰好兩派裡的很近，他不信事情能有這麼巧。
在說這些話時，馬鈺並未放小音量，很快被周遭的弟子聽到的一清二楚，開始議論紛紛。
“甚麼？古墓派的功夫是專門剋制全真劍法的！”
“難怪她們能贏，我就說兩位師兄學藝多年，怎麼會敗給女子，還是如此年輕的女子，果然有隱情。”
“她們是怎麼知道全真劍法的，難道是偷學不成？”
“這還用問，兩派距離這麼近，咱們練功等時候保不齊就有人偷看。”
小龍女柳眉輕蹙，“馬道長，你是說我們古墓派武功來歷不明？”
“不，本道並非此意。”馬鈺嘴上否認，臉上的表情卻與否認的言語相反。
李莫愁輕哼：“丘道長，你才不過閉關幾年，你們全真教上下行事可真讓人大開眼界。”
丘處機苦澀不已，全真教如今的現狀他何嘗不知道，轉頭對馬鈺說道：“馬師弟，切勿妄言，古墓派與我教淵源頗深，往後我再講與你聽。”
隨後他看看眼前的楊度姐弟道：“自古英雄出少年，你們二人天資過人，以後要跟著李掌門好生學藝。”
接著他沉聲對周圍人宣佈：“今日我全真教和古墓派比試，結果大家都看得清楚，是古墓派贏了，往後全真弟子必須遵守約定，以山路為界兩派各佔一半，你們不得私自前去古墓派，違者一律教規伺候。”
丘處機在全真教的遠非尹志平可比，此言一出雖有弟子還不服氣，但都不敢忤逆，紛紛道：“謹遵掌門法旨。”
事情到這已經了結，往後古墓派有丘處機的保證，不會再受全真教的擾亂，古墓眾人也準備離開。
忽然楊度靈光一動，上前道：“丘掌門，此番勝負已分我雖問心無愧，但馬道長之言在全真弟子中也深入人心，若不解釋清楚，難免會引發誤會，還請您當眾為古墓派正名。”
看全真眾人依舊不甘心的模樣，楊度繼續道：”另外.....既然馬道長認為是我們古墓派的武藝壓制全真劍法，那我願與全真弟子再比試一場，這次就用全真劍法如何？”
“甚麼！”
“全真劍法？”
“阿姐？”
丘處機多看了楊度幾眼，小小年紀就知道當機立斷解決未來禍患，的確是個敏銳的孩子，為古墓派證明清白倒也沒甚麼為難的 ，只是涉及到前人的臉面，他準備等古墓派離開再向全真教說明。
不過現在解釋清楚也好，以免有心人又用詞次話術挑起兩派爭端，以前他是不信全真教中有人包藏禍心，只是如今他倒不敢保證了。
但除了丘處機，其他人聽到楊度的話，心思又各不相同。
全真二代如譚處端之流，聽楊度說用全真劍法都道她狂妄之極，怒火中燒，他們全真教的武功從不外傳，楊度要用全真劍法就要現學，妄圖用一時三刻學的武功打敗數十年修煉全真劍法的弟子，還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古墓派的女子也太囂張了些，師兄給她點顏色看看。”
“真當自己是天才不成，頭髮長見識的短的女子讓人發笑。”
“學了些刁蠻的功夫，就敢如此放肆，我第一個看不慣。”
“師兄，讓我來。”
楊度故意當眾說的大聲，就是要挑起氣血方剛全真弟子和她比試，為了此番的另一個目的。
尹志平還沉浸在剛才失敗中，聞言耳尖一動，楊度的這番話讓他心動片刻，思慮後又覺進退兩難。
現在他還難以接受自己輸給學藝不過幾年的女子，聽馬師叔說是古墓派的武功奇異專門壓制全真劍法，心裡舒服不少，認同這個說法，但其實他內心對此也是有疑惑的，只是暫時被他壓下去。
下一場若是能勝出，倒是可以洗刷失敗之恥，證明自己的失敗只是被剋制，可... 可若是被楊度用現學的全真劍法擊敗，那就不是武功剋制的問題，那他在弟子間的名望可就低入谷底了，不，自己不可能會敗....但尹志平不願開口。
怒氣沖天的師叔，義憤填膺的三代，李志常看看尹志平的模樣知道他是不會接這話了。
今日楊度這話若沒人接上，就是預設了他們全真教不僅敵不過玉女劍法，也敵不過別人短時間學他們全真武功，這哪裡是落敗，簡直是被人把臉皮扯在地上踩。以後，他們全真教誰想到這一天都抬不起頭來。
無論能不能贏，必須要有人出來迎戰。
“呵，楊姑娘如此自信，那李某願意與你再比一場。”
楊度頷首：“李道長大氣，天色尚早，不知哪位道長願意傳授楊度全真劍法？只需招式即可，我和李道長只切磋招式，不涉及門派內功。”
“只切磋招式？這....”
“這倒未嘗不可。”
王處一和譚處端小聲議論起來，武林人都知道學武招式和搭配的心法缺一不可，只單獨學一樣實際上並無作用。
即使他們交給楊度全真劍法，可若沒有全真心法，也不算學會了全真教的武功，楊度能勝過李志常的機率就更低。
全真教的落敗，在今日顯得太快太讓人難以接受，思慮一番王處一試探著詢問丘處機：“掌門師兄，你看這事.....”
這事沒有丘處機的點頭，李志常自己答應也沒有用。
無聲在心中嘆息一聲，丘處機看著面前眾人不同的神色，全真教由王重陽創立以來到他接手，聲勢名望在武林都首屈一指，單論名聲唯有幫眾廣多的丐幫能與之一比。
也正因為如此，全真教的人把名聲看的太重，從他的二代師兄弟到弟子徒孫，沒有一人願意聽一句全真教的不好，這份榮譽何嘗不是一種枷鎖。
烈火烹油，花團錦簇的背後，丘處機也時常心驚，教眾傲慢自大，急功近利，他這把老骨頭憑著還能制止幾分，可人有旦夕禍福，若他不在，那全真教的未來.....
今日之事正好，也該給他們些教訓了。
丘處機微微閉眼又睜開，他沒答應也沒拒絕，而是對著眼前的三位弟子問道：“你們怎麼想。”
尹志平自知今日的表現讓師父失望了，後背彎的更重，“弟子全憑師父吩咐。”師父你讓我比試我就去，師父不讓我去那我就不去，這樣回答總歸不會出錯。
“師父之命，弟子謹遵。”宋德芳也趕緊跟著尹志平，表明自己的態度。
“那你呢，志常？”丘處機看著一邊還未開口的李志常，聽聽他怎麼說。
“啟稟師父，我想與楊姑娘比試。”李志常還是堅持自己的意思，讓一個小姑娘打上門來看輕，他忍不下這口氣。
見弟子堅持，丘處機繼續問道：“哦，可若是你輸了又該怎麼辦？”
“師兄，你怎麼.....”
“師父，李師兄不會輸的。”
“我在問你，你如實回答。”丘處機沒理會身邊人的話，執意要李志常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