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打臉
“這不是玉蘭老闆嗎?你怎麼在這兒?”
姜玉蘭和陸青松兩人四目相對, 誰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看到對方,還沒來得及說話,陳建明先開口問了起來。
姜玉蘭看看陸青松又看看他, 心說這句話她還想說呢。
但一看跟前圍著的這些人,她還是沒有反問,先回答道:“我是想過來找啤酒廠的負責人,問問能不能跟廠裡合作, 批發點兒啤酒的。”
陳建明一聽,立馬點頭:“行啊,小事兒啊, 你那營業執照不是快辦下來了嗎?”
他這段時間沒少去姜玉蘭那兒吃飯,也經常跟姜玉蘭聊天,知道姜玉蘭已經在辦營業執照了,所以姜玉蘭一說,他立馬覺得這事兒辦的挺好。
夜市攤上很多東西都很適合喝點啤酒, 之前他還想等她營業執照辦下來了就主動跟姜玉蘭提呢,沒成想她還挺有主意,自己先想到了。
姜玉蘭雖然到現在也不清楚陳建明是幹甚麼的,但看大家眾星拱月圍著他和陸青松的樣子,就知道這兩人身份低不了。
於是聽了這話後,她立馬嘴角含笑的轉頭看向徐嬌, 說道:“營業執照已經辦下來了我才過來的, 但這位‘馬主任’看都沒看一眼,就告訴我說不行, 說啤酒廠的啤酒不賣給我。”
徐嬌在馬迎春跟前的時候,陳建明見過兩次,但今天馬迎春不在, 他雖然看她眼熟,但也沒想起來的到底是誰,見姜玉蘭說她就是“馬主任”,他立馬臉色一沉,嚴聲說道。
“你是哪個車間的人?人家有營業執照有經營許可,廠裡哪條規定說不行了?你為甚麼要冒充馬主任的名義刻意刁難人家?誰讓你這麼做的!”
而徐嬌呢?她這會兒已經完全愣住了。
她沒想到姜玉蘭會把廠長引過來,也沒想到她心心念唸的陸青松也跟著一起過來了,更沒想到陸青松和陳建明廠長跟她刻意刁難的這個女人竟然認識。
當著陸青松和陳建明的面,她甚麼話也說不出來,見陳建明臉色嚴肅,她嚇得腿都軟了,只能不住的擺手說道:“廠長,我,我是馬迎春的女兒,我沒有刻意刁難她,我就是,就是跟她鬧著玩兒的。我以為她沒有營業執照才說讓她下次再來的。”
姜玉蘭一聽,心裡覺得更好笑了。
鬧著玩兒?誰認識她啊,就跟她鬧著玩兒。
“同志,你剛才在我面前的時候,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你不是說這啤酒廠姓馬,跟誰合作都是你說了算嗎?”
姜玉蘭不是甚麼大度的人,她在徐嬌這兒受了氣,要讓她一聲不吭以德報怨,那不可能,既然她敢把這些話說出來,那說給大家聽聽怎麼了?她不是說啤酒廠她說了算嗎?那還有甚麼好擔心的。
徐嬌臉色頓時更難看了,她當時就是以為姜玉蘭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才這麼說的,要是知道她跟廠長認識,給她一百個膽子,她也不敢啊。
可這會兒說甚麼也都晚了,姜玉蘭好好跟她說話的時候,她一臉豪橫,現在當著大家的面被戳穿謊話,那也怨不得別人啊。
陳建明聽了姜玉蘭的話,臉色更加嚴肅,廠裡成天抓紀律抓作風,結果到頭來還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冒名頂替不說,還敢說出廠裡她說了算的話,這是甚麼行為?這不是資本主義思想作祟嘛!
這怎麼行!
陳建明一想立馬揹著手,衝著人群發了難。
“馬迎春人呢?現在是工作時間,誰允許她把女兒帶到廠區裡來,還跟別人胡說八道的!”
陳建明一臉怒氣地剛說完,馬迎春終於上完廁所姍姍來遲,見這邊圍著一大堆人,趕緊邊往這兒跑邊說道:“嬌嬌?出啥事兒了?怎麼了這是?”
大家都一臉同情的看著她,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馬迎春心裡咯噔一下,趕緊跑到人群中央,見中間站著的不光有自家閨女,還有廠長和廠長的外甥陸青松。心裡登時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她去上廁所之前不還好好的嗎?咋了這是?難道徐嬌跟廠長說甚麼不該說的話了?
馬迎春心裡惴惴不安,趕緊走到陳建明跟前,看了自家閨女一眼,然後笑著問:“廠長,怎麼了這是?出甚麼事兒了?”
陳建明指著徐嬌,滿臉嚴肅的說道:“你問問你閨女,看她都幹甚麼了?現在是工作時間,誰讓你把人隨便帶到辦公室的?”
馬迎春見他面色難看,心裡更慌,盯著徐嬌語氣嚴肅起來:“我就去上了個廁所,你到底幹啥了?”
徐嬌嚅囁著不敢說話,最後還是陳建明指著姜玉蘭把事情跟馬迎春說了,她這才張著嘴巴,滿臉茫然的愣住了。
啥?她才走了多一會兒啊,她這不省事的閨女怎麼就給她闖出這麼大的禍事來!
甚麼啤酒廠是她們馬家的她們馬家說了算,那是能說的話嗎?這不是坑娘嗎!
馬迎春回過神來,簡直氣不打一處來,面對陳建明的疑惑,她也根本不知道該說甚麼好。
她跟徐嬌在辦公室裡討論了半天,討論的誰?討論的就是廠長陳建明的外甥陸青松啊!自打上次陸青松來廠裡,被徐嬌撞到了一次之後,她就日思夜想的,非得說自己看上他了,要讓她去廠長那兒說說。
她一個小小的主任,哪兒有甚麼話語權,好不容易跟廠長搭上了話,才剛開了個頭,就被陳建明給拒絕了,說陸青松現在忙於工作,沒時間相親。
誰知道她這個閨女還就跟吃了秤砣似的,鐵了心的要跟陸青松見面相親,軟磨硬泡的在她耳邊說了好幾個月,最後磨得她沒辦法了,才終於答應了。
可結果呢,還沒等她開口,這竟會給她找事兒的丫頭就先自己把事兒辦砸了,不光是相親的事情辦砸了,還連帶著給她的工作也捅出了這麼大的簍子,這可真是她的好閨女啊!
徐嬌為甚麼會在廠裡?還能是為甚麼?為陸青松來的唄,可當著陳建明和大傢伙的面,她現在敢說嗎?
還嫌不夠丟人啊。
馬迎春心裡生氣的不行,但這會兒當著陳建明和大家的面還沒辦法表現的太明顯,只能不停地跟周建仁說著好話:“廠長,她今天到廠裡來,就是來給我送東西的,是我管教不嚴,讓她胡作非為,敗壞咱們廠裡的形象了,你放心,我回頭一定好好批評她!”
陳建明還是十分不滿:“馬主任,廠裡是信任你才給你這個職位,是讓你好好篩選給廠裡找合作謀福利的,不是為了讓你在這個位子上胡來的,她今天能冒充你,明天是不是就敢冒充我?這麼膽大妄為,是家教不嚴就能糊弄過去的嗎?”
徐嬌一聽,簡直嚇蒙了,馬迎春也有些焦急,她原本已經給徐嬌打點好了,要讓她過段時間到啤酒廠來上班的,結果今天卻出了這麼個事情,還被陳建明說的這麼嚴重,那徐嬌的工作不就泡湯了嗎?
這可如何是好啊?
馬迎春心急如焚,徐嬌就更是害怕了。
母女倆還想給自己求個情,陳建明卻已經下了通牒。
“今天的事情沒有釀成甚麼大錯,我可以不追究,但以後還請馬主任不要把不相干的人帶到廠區裡來,要是再發生一次,廠裡就要考慮一下馬主任你是不是能夠勝任現在這個位子了。”
說完,不等馬迎春和徐嬌說話,他就先在人群了說了一聲:“行了,都別在這兒杵著了,散了吧,馬主任,你趕緊把你閨女送走,再自己寫個檢討書交上來反省一下錯誤。”
然後就扭頭招呼著姜玉蘭和陸青松他們一起,回自己的辦公室了。
人群漸漸散去,沒有了陳建明的壓迫感,徐嬌終於鬆了口氣,她看著眾人離去的方向,咬牙說道:“那個小賤人一定是故意的,她既然認識陳廠長,為甚麼不早說?還故意激怒我說那些話,媽,你剛才看到了嗎?她跟廠長的外甥陸青松竟然也認識!那小賤人肯定也是想勾搭陸青松的,媽你快想想辦法啊!”
還有陸青松看她的眼神,就跟長在她身上了似的,直勾勾的盯著她看了老半天呢!
馬迎春一聽,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一巴掌打在徐嬌手臂上大罵道:“你現在還有心思想這個?你知不知道你工作都泡湯了!”
徐嬌瞪著眼睛:“怎麼會呢?廠長沒說啊!”
不是就說讓寫個檢討交上去嘛?一個檢討而已,能費多大的事兒,怎麼還跟她工作扯上關係了?
馬迎春見她連這點兒彎都轉不過來,臉都氣綠了。
“他都說讓我以後別讓你進廠裡來了,你還要他說甚麼?你以為跟前站著的人都是死的嗎?廠長都發話了,誰還敢讓你進廠裡來工作!”
“你還滿腦子想著陸青松呢!你看看你站這兒半天,人家看你一眼了嗎?”
她吃過的鹽比徐嬌吃過的米都多,哪兒能看不出來姜玉蘭跟陸青松和陳建明關係不一般,她的好閨女可真是會給她惹事兒啊,惹誰不好,偏偏挑了個跟廠長家裡有關係的!
就這還讓她給想辦法呢!她能想甚麼辦法?再想下去,她的工作說不定都不保了!
徐嬌沒想到陳建明竟然是這個意思,看著馬迎春,這下是真慌了。
“甚麼?廠長真的是這個意思嗎?那怎麼行!要是沒有了工作,我還怎麼找金龜婿,怎麼跟陸青松見面相親啊!媽,你趕緊想想辦法啊,我要是沒工作,跟那些鄉下女人有甚麼區別?我可不想結婚了成天在家帶孩子!”
馬迎春看著跟陸青松和陳建明一起走遠的姜玉蘭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身邊闖完禍後只知道抱著她撒嬌耍賴的徐嬌,簡直頭都要大了。
她用力的伸出手指頭來點在徐嬌的額頭上,罵道。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闖禍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