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 29 章 這樣的員工留不得
姜玉蘭想著, 不但沒和陸青松保持距離,反而還故意當著周建仁的面往陸青松跟前走了兩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的一抬手就能挽住胳膊, 姜玉蘭還挑了個沒人看到的角度一臉挑釁的衝周建仁撇了一下嘴。
周建仁氣得額角青筋直跳,頓時就想當著大家的面把這兩個人的姦情曝光,可就在這時,站在另一邊的趙丹紅卻突然站出來替姜玉蘭說起了話。
“我老闆怎麼了?她被你們周家欺負的還不夠嗎?你們兩個黑心肝的人, 還想怎麼欺負她?”
一開始趙丹紅還以為田秀芳只是個難纏的客人,見她挑刺還想著隨便她說甚麼,不買算了。
現在得知這兩個人竟然就是姜玉蘭的前夫和前婆婆, 她頓時火冒三丈氣不打一處來。
之前她並不知道姜玉蘭已經離婚了,還好奇過怎麼從來沒見過她愛人,後來回家去跟劉翠兒聊了一次,才間接從她那裡知道了姜玉蘭的事情。
雖然細節沒那麼清楚,但姜玉蘭怎麼被周家欺負, 怎麼和妞妞一起被周家趕出來,她卻都是知道的。
聽說了之後,她氣得一晚上沒睡著覺,第二天上班時提起,卻反倒是讓姜玉蘭安慰了她一場。
說自己現在跟妞妞過得好好的,讓她不要想太多。
她不知道姜玉蘭到底怎麼想的, 反正在她心裡, 自己這個老闆簡直就是個受盡委屈的小白菜,要不是她堅強, 換了別人,被這麼欺負,說不定都不想活了。
結果她都離得這麼遠了, 這不要臉的前夫和前婆婆竟然還敢找上門來,找她的事兒!這不是純屬欺負人嗎?
尤其是周建仁這個人渣,還敢威脅她老闆,真以為她們都是吃素的嗎?
“你們兩個還敢提我老闆離婚的事兒?你們哪兒來的臉?老闆沒離婚的時候,你們是怎麼對她的?糧食鎖在櫃子裡不讓吃,就因為花了一塊二毛錢買了塊兒肉,你們就把她和妞妞趕出家門,連一晚上都不讓她在家裡住,逼著要跟她離婚,現在她好不容易帶著孩子走出來了,你們還要找上門來欺負她?你們還是個人嗎?”
趙丹紅越說,陸青松和周圍人的神色就越凝重。
把東西鎖在櫃子裡不讓吃?為了一塊二毛錢把人趕出家門還要離婚?這也太離譜了?還有天理嗎?
這老闆一天看起來總是笑眯眯的,他們還覺得她家裡日子肯定過得不錯呢,原來她嫁的一家子人竟然這麼噁心,這麼欺負人的嗎?
“我說怎麼老闆從來不提起自己愛人呢,原來你們一家子是這麼個東西啊?”
“把東西鎖櫃子不讓吃這種事情都幹得出來,老闆這婚簡直是離對了!”
“婚都離了還敢上門來找茬?咋的?是覺得老闆看著好欺負?還是看她現在出息了,你們眼饞?”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得田秀芳臉色發青,卻還很不服氣,扯著嗓子跟趙丹紅對罵道:“你少胡說八道,誰逼她離婚了?明明是她自己要離婚的!我們還給了她五百塊錢呢!要不就她這窮酸樣子,攤子能開起來?”
田秀芳被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激得怒氣上湧,也不顧甚麼後果了,一股腦的就把腦子裡想的話都說了出來。
話都說完了,她才猛地意識到自己說了甚麼,立馬想著糟了,把話說漏了,趕緊抬頭朝周建仁看去,周建仁卻破天荒的沒怪她亂說話,反倒是從田秀芳的這兩句話裡,想到了一個自以為可以對付姜玉蘭的歪點子。
姜玉蘭不是借他和張春香的事情訛了他家五百塊錢嗎?
現在既然讓他也抓住了姜玉蘭的把柄,那這五百塊錢他說甚麼也要讓姜玉蘭還回來才行!
不,還不止!姜玉蘭這個攤子生意這麼好,一天少說十來塊錢肯定是有的吧!還攀上了這麼個看起來挺有本事的小白臉,給他戴了綠帽子,別說這五百塊錢,就算是再讓姜玉蘭給五百,她肯定也不敢不給。
而至於他和張春香的事兒,他今天回去想辦法把張春香先哄回鄉下去不就行了嗎?
只要他捂好了和張春香領證的事,時間一長大家心裡肯定會慢慢淡忘掉張春香這個人,等他到時候從姜玉蘭那兒拿到了錢,再偷偷把張春香接回來找個別的地方住不就行了嗎?
周建仁越想越激動,覺得自己簡直找到了一個報復姜玉蘭的最好的法子,眼裡閃出貪婪又邪惡的光來。
他看著姜玉蘭,用威脅的口吻緩慢說道:“對啊,玉蘭,當時離婚,我們家可給了你不少錢呢,就算看在這個錢的面子上,你也該跟我談談不是嗎?”
姜玉蘭將他臉上細微的表情完全收入眼底,見他竟然主動提起了五百塊錢的事兒,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這母子倆這惡人當的真是沒有一點兒腦子啊。
現在這種情況下承認給了她錢,那不就相當於承認了他有把柄在自己手裡嗎?
畢竟以周家的為人,連一塊二毛錢都不願意讓她花,能給她五百塊錢,要說沒甚麼對不起她的事情,誰會信呢?
這下可是所有圍觀的人都聽見了啊。
姜玉蘭看著不遠處幾個風風火火朝自己這邊走來的人,嘴角逐漸露出一個上揚的弧度來。
“好啊,談唄,不過我覺得你不應該跟我談,應該跟他們談。”
姜玉蘭說著神情愉悅的揚了揚下巴,示意周建仁看看自己身後。
周建仁莫名其妙的轉過頭,卻看見劉翠兒和錢大娘一起氣勢洶洶的朝自己走來,身後跟著的竟然是廠裡的領導,還有帶他的車間主任和廠裡的婦女主任!
一看見周建仁,劉翠兒立馬就舉起了手,指著他和田秀芳說道:“領導,你看,周建仁不但亂搞男女關係,欺壓婦女兒童,敗壞廠裡風氣。現在都已經逼著人家離婚了,還叫著老孃來鬧事兒找麻煩,可憐玉蘭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都躲到這兒來了,周家都還不願意放過她,難道真的要鬧出甚麼事兒來,周家才肯罷休嗎?”
周建仁一聽,心裡咯噔一下,臉都白了。
“劉嬸兒,你胡說甚麼呢?甚麼亂搞男女關係,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章廠長,文主任,你們可千萬別聽她的,她就是胡說八道的。”
周建仁飛快的解釋,可跟著劉翠兒過來的廠裡領導卻始終黑著臉。
最後還是帶周建仁的車間主任王德峰氣得跺腳罵道:“你還不承認呢!張春香跟你領的結婚證廠長都看見了!當初領離婚證的時候,你怎麼跟我說的?說是你愛人不孝順,對你媽不好,我才給你籤的字,結果呢?你們一家子就是這麼把我騙得團團轉的是嗎?”
提起這個,王德峰就氣不打一處來。
一開始周建仁跟他提自己要離婚這事兒時,他是堅決不同意的,後來周建仁就成天吐槽說他媳婦兒對他媽不好,說她不孝順。最後還把他媽也就是田秀芳親自叫到他跟前哭了一場,說自己在家怎麼怎麼不好過了,他才終於信了他的話給他簽了字。
本來那張簽字的紙他鎖在廠裡辦公室的,說等哪天見見他媳婦兒本人再把條子給他,結果周建仁卻自己偷摸把條子拿走了,第二天才告訴他,說是家裡媳婦兒吵得沒辦法了,他才拿走的。
王德峰也信了,想著都鬧到非離不可這一步了,離就離了吧。
哪成想到最後才發現,甚麼不孝順甚麼對他媽不好,竟然都是周建仁編出來騙他的!
為的竟然是跟原配離婚,娶別人進門!
要是知道周建仁打的是這個主意,他肯定說甚麼都不會籤這個字的!他平時對周建仁這個下屬還不錯,有甚麼事情還都願意想著他,結果呢?他就是這麼對待自己的?
這個周建仁,簡直把他害慘了!
王德峰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撲上去咬周建仁幾塊兒肉。
倒是廠長十分淡定。
這兩年到處都在嚴打,廠裡關於紀律道德這一方面也抓得很嚴,廠裡三令五申要求廠裡員工有道德觀念不要亂搞,結果周建仁竟然還敢頂風作案,不但亂搞男女關係,還把不正當關係的人帶到了自己家裡。
這不是有意給廠裡抹黑嗎?
這種行為要是姑息了,以後怎麼教育廠裡別的員工?要是大家都這樣不講道德,廠裡還怎麼評選優秀企業!
這不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嗎?
不行,絕對不行!
廠長一臉嚴肅的盯著周建仁看了兩眼,然後轉過身來看著王德峰:“德峰啊,這事兒你辦得實在是不妥當,這樣的行為要是傳出去,我們廠裡還能評選優秀企業嗎?這樣的員工廠裡留不得!該怎麼做你心裡應該有數,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完就跟完全不想再看周建仁一眼似的,頭也不回的就轉身走了。
周建仁整個人都傻眼了,他沒想到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的結局就完全改寫了,眼看著廠長不聽他解釋就要走,他立馬就要追上前去:“廠長,廠長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廠長!”
婦女主任文曉慧卻立馬推了一把王德峰的胳膊說道:“還等啥呢,趕緊回廠裡寫開除報告啊,這樣的人留在廠裡幹甚麼?等哪天再欺壓廠裡別的婦女同志嗎?”
文曉慧是女人,自然能對姜玉蘭的遭遇感同身受,她看不上週建仁這種人,自然也不想聽他多說。
見廠長走了,也拉著王德峰就要走。
田秀芳在一旁愣了半天,直到這會兒才終於回過神來,趕緊衝上去想要拉文曉慧的袖子:“開除誰?你們要開除誰?我告訴你們,不行,絕對不行!不能開除我兒子,你們憑啥開除我兒子!”
“這是廠裡的決定,你拉我幹啥,再說了,你兒子要是不幹那些腌臢事兒,廠裡好端端的能開除你兒子嗎?你不去教育你兒子,扯著我幹甚麼啊!”
文曉慧被田秀芳這潑婦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就往後退,田秀芳卻跟瘋了似的,死死拽著她不撒手。
姜玉蘭見都這個時候了,田秀芳還一心只知道撒潑,嘖了一聲,然後轉身看著陸青松說道:“能麻煩幫我叫一下治安隊嗎?我看不叫他們來,這老太太是不會撒手了。”
陸青松見她面色沉靜,心裡對此並不懼怕,終於放下了心,答應了一聲:“好。”
很快,治安隊就在陸青松的帶領下來了。
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三兩下扒開了田秀芳的手,連拖帶拽的把她拖開了。
而周建仁呢?他根本看也沒顧得上看他媽一眼,已經跟著廠長的身影跑遠了。
只可惜哪怕他今天跑斷腿,這被開除肯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兒了。
作者有話說:桃子:鑑於大家都說我字數少進展慢,所以我趕緊再放上來一章,把這兩個極品先解決掉,之後他們應該就沒甚麼戲份了,好吃的也正寫著呢,都在路上了,至於更新,因為我是社畜一枚,所以每天用來碼字的時間不多,有時候還卡文,所以都是靠開文前的存稿在茍著,我之後努努力看能不能儘量寫長一點吧,謝謝大家的喜歡和包容了,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