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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百雀羚風波3

2026-04-05 作者:喜歡鹹魚的貓

第317章 :百雀羚風波3

元春分臉色一冷,寸步不讓:“百雀羚,你聽過吧?那就是百雀羚!城裡領導幹部家的媳婦才用得起的東西,我五妹特意從滬市帶回來的。你不賠錢也行,去市裡給我買一瓶一模一樣的回來。”

幸大嫂看她這副不依不饒、非要逼她出錢的樣子,氣得渾身發抖,轉身抄起屋角的一把掃帚,就往長青身上打,一邊打一邊尖聲罵,句句都是指桑罵槐:“死丫頭!我叫你手賤!叫你亂摸那些金貴東西!那是我們鄉下人能用得起的嗎?”

她是在打女兒,實則是在罵元春分矯情、裝金貴。

元春分冷眼旁觀,半點不讓,就站在門口堵著路,看著她表演。她心裡清楚,今天要是退一步,以後這一大家子就會把她當成軟柿子,想怎麼捏就怎麼捏。

這時,幸母也趕來了,一看幾個兒媳婦鬧成這樣,幾位姑奶奶還在旁邊看著,臉上掛不住,又氣又急,連忙打圓場:“好了好了!鬧甚麼鬧!都先回去,客人還在呢,有甚麼事晚上再說!”

她的意思很明顯,先把場面糊弄過去,等客人走了,這事也就不了了之。

可元春分不是傻子,她太清楚這一家人的性子了。現在不掰扯清楚,等晚上,這事就會被當成小孩子不懂事,一筆勾銷,最後吃虧的還是她。

她語氣堅定,一字一句道:“大嫂要打,回家打去。這錢不賠給我,我就去你家拿熱水瓶抵。”

“你敢碰我家熱水瓶試試!”幸大嫂瞬間炸毛,眼睛都紅了。那熱水瓶可是她家最金貴的家當。

幸母看三兒媳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還當著小姑子一家的面鬧成這樣,心裡又氣又惱,臉色沉了下來:“老三媳婦,差不多就行了!大過年的,至於鬧得這麼難看嗎?”

這話一出,就是明著偏幫大房了。

元春分像是被點燃了引線,積壓了許久的委屈和憤怒一下子湧了上來。平日裡婆婆偏心大房,甚麼好處都往老大那裡送,她忍了;孩子們被欺負,她忍了;東西被偷偷摸摸拿一點,她也忍了。可現在,明明是她家東西被偷、被打碎,婆婆還要她忍氣吞聲?

憑甚麼!

真當她是沒脾氣的軟柿子?

元春分冷笑一聲,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震得滿屋子人都安靜了:“幾個孩子,不是第一次進我家偷東西了。我就想問問,我家兩個孩子,去過大哥、二哥家偷過一口吃的嗎?”

她目光掃過眾人,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勁:“說實話,這個家,我都不想住!整日提心吊膽,上個廁所都怕被偷家!把我惹急了,大不了一把火全燒了,誰也別想好!”

這話一出,所有人臉色都難看到了極點。

元春分這是把大房二房的臉面踩在地上摩擦,半點情分都不顧了。那瓶被打碎的百雀羚,就是壓倒她的最後一根稻草。

這下,全家都看出來了,老三媳婦這次是來真的,不是鬧著玩的。

幸母又氣又急,只能看向自己的小兒子,指望他能管管媳婦:“老三!你就這樣看著你媳婦折騰全家?”

幸建國還沒開口,元春分直接轉頭看向丈夫,語氣平靜,卻帶著決絕:“這日子,你能過就過,不能過就散,誰也別耽誤誰!”

這話一出,滿室皆驚。

幸大嫂立刻抓住話柄,尖酸諷刺:“呵!合著你們老元家,就熱衷出嫁女離婚回孃家是不是?”

她是故意戳元春分的痛處,知道元家有個離婚的小姑子,在村裡本就有些閒話。

元春分眼神一沉,冷冷看向幸大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沒辦法,我爸媽說了,家裡女兒要是離婚回孃家,就給蓋房子,將來招婿上門,總比在婆家受氣強。不像大嫂你孃家,回去吃頓飯,都恨不得自帶糧食。”

這話精準戳中幸大嫂的痛處——她孃家窮,兄弟又多,嫁出來之後在孃家根本說不上話,每次回孃家都要看嫂子臉色,連吃頓飯都不自在。

幸大嫂氣得心口發疼,眼睛瞪得通紅,恨不得衝上去撕爛元春分的嘴。

幸建國站在一旁,心裡跟明鏡似的。他知道媳婦這話是說給全家人聽的,是在鎮住場面。他一點也不傻,兄弟多,分了家,個個都有自己的小心思。自己媳婦臉皮薄,不像大嫂二嫂那般會撒潑耍賴,平日裡小事上總是吃虧。這是她第一次這麼硬氣發難,如果他今天不站在媳婦這邊,寒了她的心,以後這個家,就真的散了。

他深吸一口氣,當著所有人的面,沉聲開口,一句話定了調子:“過了十五,我就喊人幫忙,把圍牆砌起來!”

一句話,打碎了幸家表面維持的和平。

分家時說好住一個院,如今老三要砌牆分開,等於明著說,不想再跟他們攪和在一起了。

“老三!你瞎說甚麼呢!”幸母氣得直拍大腿,恨鐵不成鋼,覺得老三徹底被媳婦糊弄糊塗了,變得自私自利。

幸建國立刻開始哭慘,對著母親苦著臉道:“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丈母孃那一家人,最護犢子。真把我媳婦惹毛了,我丈母孃家能把咱家拆了,再把女兒接回去。到時候,我跟兩個孩子怎麼辦?”

他這一唱一和,既給了媳婦底氣,又把責任推到了孃家不好惹上,誰也挑不出錯。

元春分看男人堅定地站在自己這邊,心裡懸著的石頭終於落了地,立刻把戰火重新引回幸大嫂身上,今天這事,必須讓她出血。

“大嫂,你看是直接把錢賠給我,還是去市裡給我買一瓶,或者把你家熱水壺抵給我,都行。”

幸大嫂氣得恨不得上去撕爛她的嘴,卻又無可奈何。

這時,一直沉默的幸大哥終於繃不住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臉都丟盡了,他氣惱地對著幸大嫂吼道:“還愣著幹甚麼!回家拿錢去!”

這話一出,幸大嫂知道,這錢是非賠不可了。

她只能不甘心地跺了跺腳,黑著臉回家拿錢。元春分讓開一條路,就站在門口等著,半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過了一會兒,幸大嫂捏著一沓毛票,黑著臉走回來,狠狠把錢往元春分手裡一塞:“給!”

那眼神,兇得像是要吃人。

元春分接過錢,當著她的面,一張張數清楚,確認一分不少,才冷冷轉身進屋收拾殘局。長禮和長明趁機上去把堂哥身上的糖果全部搶回來,長遠和長北這會兒也知道怕了,不敢反抗,這能惡狠狠的盯著長禮和長明。元春分看著地上被糟蹋得亂七八糟的零食和那盒摔爛的百雀羚,她心裡又一陣心疼,暗暗後悔——剛才應該讓他們連吃的一起賠!

外面,幸大嫂一肚子火氣沒處發洩,一轉身,看見站在角落裡的長青,正是因為這個女兒,她才白白損失一塊錢,頓時怒火中燒,揚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脆響。

長青那張剛抹上香脂的小臉,立刻浮現出五個清晰的手指印,通紅一片。

幸大嫂打完,心裡出了口氣才瞬間舒服了那麼一點,然後又是拳打腳踢,嘴裡罵得不堪入耳:“死丫頭!我叫你手賤!甚麼金貴身份,也配抹那金貴東西!小姐的身子丫鬟命,抹了也是泥腿子!”

“嗚嗚……媽,別打了,我疼……”長青捂著臉,疼得渾身發抖,眼淚嘩嘩往下掉。

她心裡又疼又恨,恨她媽下手這麼狠,更恨三嬸不近人情,讓她在這麼多人面前丟臉受辱。她死死咬著唇,在心裡發誓,永遠記得今天這份羞恥,將來一定要加倍報復回來。

元春分在屋裡聽著外面那一句句指桑罵槐,心裡只是冷笑,半點出去阻攔的意思都沒有。平日裡,她家兩個孩子沒少被大房二房的孩子欺負,如今不過是一報還一報。

這場鬧劇,被院子裡姑奶奶一家看得一清二楚。

她們尷尬地回到堂屋,對著幸大嫂勉強笑了笑,打圓場道:“哎呀,大嫂彆氣了,一家人,牙齒和舌頭還有打架的時候呢。”

幸母嘆了口氣,一臉無奈:“哎,也是讓你們看笑話了,家門不幸啊。”

姑奶奶客氣地笑了笑,意有所指:“家家都有一本難唸的經。不過老三媳婦,平日裡看著文文靜靜、柔柔弱弱的,沒想到硬氣起來,還真是不好糊弄呢。”

幸母有苦說不出。

她其實心裡也怕。當初同意老三娶元春分,圖的是元家不要彩禮,還倒貼嫁妝,家境又好。可她也清楚,元家那一家人,是出了名的護犢子。元家小女兒離婚回孃家,爹孃半點沒嫌棄,反而疼得跟寶貝一樣。萬一真把元春分逼急了,她孃家真敢支援她離婚,到時候不光丟臉,老三帶著兩個孩子,再想娶媳婦也難了。

一想到這裡,幸母只能把這口氣硬生生嚥了下去。

院子裡的罵聲漸漸小了,可那道看不見的裂痕,卻深深刻在了幸家每個人心裡。

而元春分握著手裡那一塊錢,站在凌亂的屋裡,第一次真切地感覺到——在這個家裡,只有自己強硬起來,才能護住自己,護住孩子,護住這個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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