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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我是他丈夫

2026-04-05 作者:喜歡鹹魚的貓

第287章 :我是他丈夫

立夏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說不認識,不可能;說是朋友,太牽強;說是前夫,他還沒簽字。

她正猶豫著,陸今安剛好從院裡走出來。

他一眼就看穿了立夏的窘迫,也不等她開口,主動上前一步,對著王嬸和周圍的鄰居微微頷首,語氣自然又坦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篤定:“我是立夏的丈夫,因為工作原因常年不在家,以後還要麻煩各位鄰居,多照看照看她。”

“丈夫”兩個字一出來,立夏差點沒氣笑。

她咬牙切齒地喊了一聲:“陸今安!”

這人的臉皮,簡直比城牆還厚。

陸今安卻像沒聽見她的怒火一樣,交代完,轉身又進了院子忙活,留下一巷子目瞪口呆的鄰居。

王嬸驚得半天沒回過神:“小夏,他、他真是你丈夫?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啊?”

立夏知道,這事再含糊下去,明天整條巷子的流言都能把她淹了。她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開口:“他是我前夫。”

這話一出,旁邊一個心思活絡的鄰居立刻接了一句:“哎喲,軍婚可是受保護的,男方要是不同意,這婚可不是那麼好離的吧?”

一句話,點醒了所有人。

大家瞬間就明白了——哪裡是小夏藏著掖著,分明是她想離,男方不肯,這才一個人跑到滬市來安安靜靜過日子。

這麼一想,之前那些亂七八糟的猜測,一下子就全通了。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腳踏車的鈴鐺聲。

謝知蘅推著車,慢慢走了過來。他剛值完夜班回來,眉眼間還帶著一絲疲憊,卻依舊乾淨溫和。

鄰里們看向他的眼神瞬間複雜起來,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看好戲的。

王嬸看著他長大,心裡偏著他,不忍心讓他被矇在鼓裡,上前就開口:“阿蘅,剛下班啊?”

“嗯,剛下班。”謝知蘅目光先輕輕落在立夏身上,才溫和地應了一聲。

王嬸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意味深長:“你還不知道吧,小夏的丈夫,一早就過來給她裝火爐呢。”

這話裡的暗示,再明顯不過。

謝知蘅卻只是淡淡一笑,語氣平靜,沒有半分尷尬或難堪:“我知道,立夏早就跟我說過,她和她前夫正在處理離婚的事情,只等對方同意了。”

一句話,說得清清楚楚,坦蕩大方。

一巷子準備看熱鬧的鄰居,瞬間都愣住了。

他們原本還在心裡暗暗揣測,覺得小夏瞞著謝知蘅,把老實小夥子矇在鼓裡。可現在才明白,人家小夏從一開始就說得明明白白,半點沒耽誤人。

反倒是他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王嬸臉上頓時有些掛不住,尷尬地打了個圓場:“啊,原來是這樣啊,小夏這孩子,就是性子內斂,不愛多說……”

立夏對著謝知蘅悄悄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

若不是他這一句話,今天她不知道還要被盤問多久。她對著鄰里們微微點頭:“大家先忙吧,我進去看看師傅裝得怎麼樣了。”

說完,她輕輕帶上院門,把一巷子的目光和議論都隔在了外面。

靠在門板上,立夏輕輕嘆了口氣。

她對這個時代、對這些鄰里,總是抱著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說他們壞,他們是真的壞。一點風吹草動,就能被傳得面目全非,不問青紅皂白,就能用最刻薄的話去傷人,鄰里之間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大打出手,甚至舉報。

可說他們全壞,也不盡然。

誰家有困難,他們會伸手幫一把;上次家裡進賊,也是這些鄰居,主動過來幫忙檢視,陪著她去派出所作證。

刻薄與熱心,自私與善良,奇怪地交織在一起,構成了這個年代最真實的人間煙火。

院門外,鄰里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雖然好奇想進去看看那個火爐,想著跟裡面安裝大師傅搭搭話,看能不能給自家也搞個,但這會兒再湊上去,實在是臊得慌,畢竟剛剛他們都想好怎麼去舉報人家亂搞男女關係。幾人沉默了片刻,最終也只能訕訕地各自散開,不再圍堵。

院裡,叮叮噹噹的敲打聲輕輕響起。

火爐還沒有安裝好,立夏的心裡,卻已經亂成了一團。

陸今安的執拗,謝知蘅的坦蕩,還有這剪不斷理還亂的過去與現在,像一張無形的網,把她牢牢困在了中間。

她不知道,這場遲遲沒有落幕的糾纏,究竟要到甚麼時候,才能真正結束。

師傅們經驗豐富、手腳麻利,不過小半天工夫,一整套鐵皮火爐就穩穩當當地安在了臥室裡,煙囪順著牆根伸到牆外,介面封得嚴實,一點不漏煙。

試了火,火苗一竄起來,屋子裡很快就漫上一股暖意,把滬市冬天那種鑽骨頭縫的溼冷,一點點逼了出去。

師傅們收拾好工具告辭離開,院子裡終於安靜下來,只剩下立夏和陸今安兩個人。

空氣靜得能聽見火膛裡柴火噼啪的輕響。

陸今安站在火爐邊,指尖輕輕碰了碰發燙的鐵皮,目光卻一直落在立夏身上,一瞬不瞬。

“暖和了。”他先開的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

立夏沒看他,雙手環抱胸口,語氣淡得像水:“東西裝完了,你也可以走了。”

陸今安喉結動了動,上前一步,又在看見她緊繃的側臉時,強行頓住腳步。

“我下午的火車。”

立夏一頓,隨即又恢復自然,像是早就在等這句話。

“挺好,部隊事忙,別耽誤。”

她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得讓他心口發慌。

他不怕她鬧,不怕她罵,就怕她這樣——把他當成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連一點情緒都不肯再給他。

“立夏,”他聲音沉了幾分,“離婚的事,我不會鬆口。”

立夏終於抬起頭看他,眼底一片清明,沒有怒,也沒有怨,只有一片涼透的疏離。

“陸今安,你何必呢?”

兩人明明就在同一個屋子裡,卻像隔著一條跨不過去的河。

“我們之間早就完了。你有你的前程,我有我的日子,放過彼此,不好嗎?”

“不好。”他回答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我不放。”

“你——”立夏被他這股蠻不講理的執拗氣得心口發悶。

“我知道你還在氣我。”陸今安目光深深鎖住她,“不過沒關係,我有一輩子的時間去彌補,你別不要我。”

他很少說這樣軟下來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心口硬擠出來的。

立夏輕輕搖頭,眼底泛起一層薄薄的溼意,卻被她硬生生逼了回去,“你走吧,以後不要再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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