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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幹活

2026-04-05 作者:喜歡鹹魚的貓

第265章 :幹活

下班後立夏拎著裝滿玻璃罐在布包哼著小曲回家,到家後趁著天色還亮著帶著手套,先把空玻璃罐頭瓶都搬出來,堆在院子角落。找了塊不用的舊布鋪在地上,又拿了塊厚重的舊磚頭,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對著瓶底輕輕一磕。“咔嚓”一聲脆響,厚實的玻璃應聲裂開,鋒利的碴口在夕陽下閃著冷光。她不敢用力太猛,生怕碎得太厲害沒法用,只磕成半長不短、帶著尖刺的長條,一片一片碼在地上,堆成一小堆寒光閃閃的玻璃碴。

接下來是和水泥。這年月沒有甚麼玻璃膠,固定東西全靠最實在的水泥砂漿。立夏又把水泥倒進舊臉盆裡,慢慢添水,用一根短木棍慢慢攪和,一點點攪成不幹不稀、能掛在牆上的稠糊狀,聞著那股特有的土腥與水泥味,心裡才踏實。

她搬來一張椅子,踩著慢慢挪到院牆根。先拿掃帚把牆頭浮土掃乾淨,又舀了點清水潑上去潤透,不然水泥掛不住。隨後挖起一大勺水泥砂漿,均勻抹在牆頂,抹出一指多厚的一層,溼乎乎、灰撲撲的。

一切準備妥當,立夏捏起一片鋒利的玻璃碴,尖兒一律朝上、朝外,狠狠按進軟乎乎的水泥裡,按得深一些,只留半截鋒利的碴口露在外面。一片挨著一片,密密排開,不留空隙,也不歪歪扭扭,遠看像一長排白花花的尖牙。

按完一排,她再補抹一層水泥,把玻璃根部牢牢封死、壓實,防止日後鬆動脫落。手指隔著手套都能感覺到玻璃的鋒利,稍不留神就會劃破手套,她每一下都格外小心,額角沁出細汗,胳膊酸了也不敢停,只一心要把這道安全防線紮紮實實地做好。

院裡那圈院牆的修補總算收尾,邊角抹平、縫隙填實,可地上還散落著不少細碎玻璃渣,立夏向來是個不浪費的性子,眼尖瞥見廚房外牆跟院牆銜接的地方還空著,當即拎起抹子、小鏟,彎腰搬了把椅子就往那邊走。

因裡面空間不好操作,她索性把椅子搬到院外牆根下,踩著椅面一點點把水泥往圍牆上抹。她身子微微前傾,一手扶著牆,一手攥著抹子,動作小心倒是麻利。

可抬頭一瞧,不高的廚房屋簷邊緣光禿禿的,想著便抬起手,指尖夠著屋簷邊緣,另一隻手還得抓著玻璃渣往上按,身子不由自主地踮起腳尖,重心全壓在椅面前沿。那把本木椅本被她這麼一踮、一傾,四條腿瞬間發出輕微的“吱呀”聲響,跟著猛地一晃——像是再也撐不住,狠狠往側邊歪去。

立夏身體一歪,重心驟然失控,整個人往前撲去,眼前甚至能看見腳邊散落的尖銳玻璃渣,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下意識脫口而出一聲短促的驚呼:“啊——”

聲音剛落,千鈞一髮之際,一股沉穩有力的力道突然從腰間橫託過來,一雙溫熱寬厚的大手穩穩扣住她的腰側,硬生生將她下墜的身子穩穩拽住、扶住。

那力道不重,卻極穩,帶著讓人安心的力度,輕輕一收,便將她整個人平穩地放回地面。

立夏嚇得臉色瞬間發白,後背都沁出一層薄汗,可這恐懼並非來自險些摔倒的驚險,而是源於腰間那分明屬於成年男人的、修長有力的手掌——掌心帶著薄繭,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滲進來,陌生又突兀,讓她瞬間繃緊了全身。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一扭腰,用力掙脫開那雙手掌,腳步往後退了小半步,慌忙抬頭看向來人。

入眼是個身形挺拔筆直的男人,一身挺括的藏藍色警服穿在身上,肩線利落,身姿端正,自帶一股凜然又溫和的正氣。頭上戴著警帽,帽簷下露出的面容白淨清俊,卻絕非文弱書生的單薄,反倒透著一股沉穩幹練。

他的眉毛生得極好,清疏整齊,濃淡恰到好處,不粗不厲,襯得眼型格外舒展柔和。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瞳仁清亮,目光沉靜溫和,看人時不疾不徐,不帶半分輕佻,只讓人覺得踏實可靠。鼻樑挺直秀氣,線條幹淨,鼻頭圓潤不突兀,唇形薄厚適中,嘴角線條利落乾淨。整張臉沒有凌厲鋒利的稜角,卻勝在眉目清朗、氣質溫雅,斯文穩重,往那一站,便讓人下意識心生信任。

看清那身警服,立夏懸到嗓子眼的心才緩緩落回原處,緊繃的肩膀也鬆了些許。她最怕的就是一些遊手好閒的無賴,藉著“救人”的由頭纏上她,拿甚麼“負責任”的說辭糾纏不清,眼前這人是警察,總歸不至於做出出格之事。

她定了定神,連忙抬手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聲音還帶著一絲未散的慌亂,連連道謝:“謝謝,謝謝你同志。”

謝知蘅緩緩鬆開手,指尖微微蜷起,掌心竟還殘留著方才觸到的觸感——細軟、輕盈,隔著一層布衣都格外清晰,像握住一小團溫軟的雲,莫名讓人心尖輕輕一顫。

他其實剛進巷口,遠遠就看見一個陌生的姑娘背對著他,踩著一把不穩的椅子,吃力地往牆頭上糊水泥。風一吹,她身上單薄的衣衫微微晃動,襯得整個人纖瘦又柔弱,踮著腳尖夠高處的模樣,看著就讓人心驚。

他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剛走近沒兩步,就見椅子猛地晃動,人眼看著就要往滿是玻璃渣的地上摔去,幾乎是本能反應,他伸手穩穩扶住了她。

此刻女孩轉過身,小臉還帶著驚魂未定的蒼白,細膩白淨的肌膚上,透著幾分受驚後的淺粉,像被風吹得泛紅的花瓣。眉毛細軟舒展,不濃不淡,恰好襯得一雙眼睛格外靈動好看。眼瞳黑白分明,清亮有神,只是方才受了驚,眼尾微微泛紅,像含著一汪淺淺的清水,惹人憐惜。鼻樑小巧挺翹,嘴唇不施粉黛,卻自帶一層淡淡的紅潤。

大概是剛才幹活蹭到,她臉頰邊還沾了一點淺灰的水泥印子,像一顆瑩潤的珍珠蒙了細塵,乾淨又惹人疼,讓人下意識想伸手,輕輕把那點礙眼的灰塵拭去。

想到這裡,謝知蘅指尖幾不可查地動了動,目光溫和地落在她臉上,聲音低沉平穩,帶著警察特有的沉穩耐心:“不客氣,只是你這樣實在太危險了,椅子不穩,又踩著這麼高,這些爬高上低的活,不適合女孩子一個人幹,應該讓家裡人來幫忙。”

立夏聞言,只能尷尬地乾笑一聲,含糊應付:“沒事沒事,我自己小心點就成,這點小活,不算甚麼。”

謝知蘅看她這副勉強逞強、又不願多說的模樣,心裡下意識便猜測可能是家裡重男輕女,大人捨不得讓兒子幹粗活,全壓在女兒身上。他沒再多問,只是彎腰直接拎起地上水泥盆,又順手拿起掉在地上的抹子,腳步利落踩上那把舊椅子,穩穩站定。

不等立夏反應,他已經抬手,把剛才她踮腳都夠不著的簷角、高處空缺,一一抹上水泥,動作熟練又穩當,半點不拖泥帶水,又把玻璃渣快準狠的一一插進去。

立夏一看急了,連忙伸手想去拉他,聲音都提高了些許:“不用不用!真不用!警察同志你快下來,我自己來就行,怎麼能麻煩你呢!”

謝知蘅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沉靜,手上動作卻沒停,語氣自然又坦蕩:“很快就好,不麻煩。我是人民警察,群眾有困難,幫忙是應該的。”

一句話,說得立夏啞口無言,尷尬得腳指頭都快在鞋底裡蜷縮起來。她既不敢大聲拉扯,怕動靜太大引來鄰里圍觀,又攔不住眼前這位熱心過頭的警察,只能站在一旁乾著急,心裡又窘又無奈。

可偏偏,怕甚麼就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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