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搬家
吃完飯,三人在巷口分開,立夏獨自慢慢走回新家,一進門,便迫不及待拿出之前偷偷趕製好的窗簾、墊子等。
這些東西她藏了好些日子,一直沒敢拿出來——這年月布料金貴,一尺布票都得省著用,做窗簾墊子甚麼的在旁人看來,實在是浪費、講究過頭,少不得要被說小資情調。可她實在喜歡屋裡有點顏色、有點暖意,趁著沒人,還是悄悄掛上了。
淺藍色的床單一鋪,深藍色的窗簾一拉,陽光透過布面灑進屋裡,柔和又安靜,整個房間瞬間顯得素雅又溫馨,透著一股獨屬於她的小精緻。靠牆那一排大衣櫃裡,整整齊齊碼著她四季的衣裳,四季換穿、分門別類;兩隻老式箱籠疊放在角落,裡面塞著冬季厚重的棉被、棉褥,壓得紮實穩妥,過冬不愁。
客廳右側,靠牆擺放的那張羅漢床被她鋪上了厚實的粗布墊子,顏色有點類似後世的卡其色,硬挺又耐磨,平時坐臥都舒服。旁邊一長溜矮櫃上,也鋪了同色系的粗布墊,櫃面正中擺著一臺老式木質擺鐘,鐘擺輕輕晃動,滴答、滴答,走得沉穩又安靜,是這年代家裡最常見的擺設。一旁粗陶花瓶裡,插著幾株鮮嫩的文竹,枝葉纖細、綠意淺淺,給硬朗的傢俱添了幾分柔和生氣。
對面靠牆的書架上,並沒有甚麼雜書,整整齊齊排列的,全是符合這個時代的紅色書籍、報刊讀物,規規矩矩,半點不逾矩。旁邊長書桌上,顏料、畫紙、畫筆一應擺放整齊,筆桿擦得乾淨,畫紙疊得平整,是她平日裡畫畫的小天地,安安靜靜,不惹人注意。
廚房裡空間不大,靠牆擺了一排矮櫃,櫃門一關,裡面鍋碗瓢盆、油鹽醬醋全都藏得妥當,檯面清爽不亂。餘下一點空地,放一口大水缸,一隻煤爐,旁邊再擺一張小小的矮方桌、兩隻矮凳,剛好夠做飯、吃飯,再擠不下更多東西。旁邊隔出來的小洗漱間更簡陋,除了一隻半人高的木質洗澡桶和洗漱用品,便再無他物,簡單樸素,卻也夠用。
院子因為左側加蓋了偏房,剩下的空地約莫也就十五六個平方。可別小看這十幾平方,在這人口密集、寸土寸金的老巷子裡,簡直是讓人眼紅羨慕的好地方,原本不少人家也有院子,可家裡人口一多、兒子孫子一成家,實在住不下,只能把院子全蓋上矮房,再隔成一間間小屋子,擠得滿滿當當,連轉身都費勁。
立夏孤身一人,用不著那麼多房間,也就沒再亂加蓋。院子中間,她特意讓人鋪了碎石子,混著一點水泥抹出一條窄窄的小路,直通主屋和廚房,雨天不沾泥、晴天不揚塵,其餘地方全都空著,留著以後慢慢打理。她心裡已經盤算好了:空地裡可以種幾畦小青菜、小蔥,日常炒菜隨手就能摘;靠牆根的地方,栽幾株帶刺的月季,開花好看,還能擋一擋閒人翻牆,一舉兩得。
想到這裡,立夏下意識抬頭看了看院牆。院牆不算高,在這個治安全靠鄰里守望的年代,她一個單身姑娘住在這裡,心裡總歸有點不踏實,夜裡睡覺都要多留個心眼。看著那不算靠譜的牆頭,她微微蹙起眉,陷入了沉思。
忽然想起抽獎系統裡囤著不少箱罐頭,吃完剩下的玻璃瓶子敲碎,不就是鋒利的玻璃渣?若是拌上水泥,抹在牆頭上,誰也不敢輕易往上爬,安全不少。
想做就做,立夏進屋開啟系統,取出一罐罐頭,拆開包裝就吃。可罐頭甜膩又頂飽,她才吃了小半罐,肚子就脹得發慌,接連打了好幾個嗝,實在咽不下去了。看著剩下大半罐,她琢磨了片刻,乾脆找了乾淨布袋,打包了好幾罐罐頭,打算明天帶到單位,分給相熟的同事一起吃——既不浪費,又能落個人情,還省得自己一個人吃不完,一舉多得。
第二天一早,立夏收拾妥當,拎著那個塞得鼓囊囊的粗布包,慢悠悠往單位走去。新家離文化館不算遠,步行也就二十來分鐘,路是熟路,可走久了,心裡還是忍不住盤算起來。
等穩定下來,說甚麼也得安排一輛腳踏車才行。
一想到腳踏車,立夏心裡就一陣哭笑不得,別提多憋屈了。她抽獎系統裡安安靜靜躺著的一千輛腳踏車卻用不了。因為這個年代腳踏車必須上鋼印、上牌,而上鋼印、上牌,最要緊的就是購車發票——沒有票,就算有車,也只能算來路不明,別說光明正大騎上街,最後還有可能惹一身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