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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解釋

2026-04-05 作者:喜歡鹹魚的貓

第206章 :解釋

盛夏的中午,日頭毒得像要把地皮烤化,蟬鳴聲嘶力竭地扯著嗓子,卻反倒襯得村子裡靜悄悄的。地裡的莊稼蔫頭耷腦地垂著葉子,連狗都懶得挪窩,蜷在屋簷下吐著舌頭喘氣。這個時辰,但凡能歇下的人,都貓在家裡睡晌午覺——畢竟日頭最烈的這兩三個鐘頭,比不得傍晚涼快,頂著毒日頭下地,不僅活兒幹不快,還容易中暑,農活兒總要等三點後日頭偏西了再拾掇。

元母搬著那臺電風扇,腳步放得極輕,心裡頭卻跟揣了只兔子似的七上八下。她穿過院子角的小門時,特意使勁兒咳嗽了兩聲,想先探探裡頭的動靜,屋裡靜悄悄的,沒聽見說話聲。湊到窗根下往裡一瞧,自家老閨女四仰八叉地躺在涼蓆上,睡得正香,嘴角還微微翹著,顯是睡得舒坦。隔壁洗澡間傳來嘩啦嘩啦的水聲,元母心裡頓時透亮了。

她趕緊推門進去,踮著腳把電風扇擱在床頭邊的凳子上,插上插頭擰開開關。“嗡”的一聲輕響,風扇慢悠悠地轉起來,送出一陣陣涼颼颼的風,吹得立夏額前的碎髮飄了起來。元母看著閨女緊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忍不住放柔了眼神,又輕手輕腳地退出去,順手還把那扇小門給掩上了,生怕外頭的吵鬧鑽進去擾了小兩口的清淨。

睡夢中的立夏,正被暑氣蒸得迷迷糊糊,渾身難受的很,忽然一股涼風裹著淡淡的皂角香拂過臉頰,那股子燥熱瞬間散了大半。她下意識地往涼風吹來的方向蹭了蹭,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嘴角不自覺地彎出個淺淺的弧度,翻了個身,睡得更沉了。

陸今安洗完澡出來,身上只穿了件軍綠色的背心,頭髮還溼漉漉地往下滴著水。他一眼就瞧見了那扇被掩上的小門,又聽見屋裡傳來的風扇轉動聲,再想起方才隱約聽見的腳步聲,不用猜也知道是丈母孃來過了。他唇邊噙著抹笑意,大步流星地走進裡屋。

屋裡頭,風扇慢悠悠地轉著,涼蓆上鋪著竹編的涼枕,立夏穿著件淺色短袖和七分褲,蜷在涼蓆上,露出一截白嫩的胳膊小腿,睡得正酣,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陸今安的心瞬間就軟得一塌糊塗,快一個多月沒見著媳婦了,一路上的舟車勞頓,在瞧見她這副模樣的瞬間,就散了大半。

他放輕腳步走過去,挨著她躺下,伸手就把人穩穩地摟進了懷裡。立夏身上軟乎乎的,還混著淡淡的香味,陸今安埋首在她頸窩裡,深吸了一口氣,心裡頭那點柔軟,像被溫水泡過似的,熨帖得很。可偏偏,腦子裡又竄出剛才進院子時瞧見的那一幕。

那點柔軟瞬間就被火氣取代,陸今安心裡頭的氣不打一處來,親在她白嫩臉頰上的嘴唇,不由自主地就輕輕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卻帶著點懲罰的意味。

“唔……”

這一下,把原本就被暑氣擾得半夢半醒的立夏給咬醒了。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眼睫上還沾著點水汽,視線聚焦了好一會兒,才看清眼前的男人。熟悉的眉眼,挺拔的鼻樑,還有那雙帶絲不滿的眼睛。

“熱死了……”立夏嘟囔著,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軟糯,渾身都透著股熱意,被他這麼一摟,更像是貼著個小火爐,她扭著小身子,想從他懷裡掙出去,“不許抱我,熱得慌。”

可她剛動了兩下,腰間就伸過來一條結實的手臂,跟鐵箍似的,又把她牢牢地圈了回去。陸今安的胸膛貼著她,滾燙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帶著清爽的肥皂味,還混著一絲淡淡的酒味,燻得立夏暈乎乎的,連腦子都慢了半拍。

“之前那個人是誰?”

男人的聲音就在耳邊,低沉沙啞,帶著點壓抑的火氣。立夏愣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過了幾秒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誰。

“一個親戚的親戚,不熟。”立夏的聲音軟軟的,帶著點無辜,她說的是實話。那是四嫂孃家的弟弟,平日裡見都沒見過幾面,可不就是親戚的親戚,不熟也是真的,連話都沒說過幾句。

她在這個年代待了這麼些年,早就入鄉隨俗了,尤其是男女關係這塊,更是謹小慎微。六七十年代的農村,閒話能殺人,哪家要是傳出點男女作風上的閒話,一家子都得被戳著脊樑骨過日子。她小時候親眼瞧見隔壁陳家莊的一個大姐姐,就因為跟外村的後生曖昧的下,被人傳得不堪入耳,最後竟被逼得投了河。那一幕在她心裡刻了多少年,讓她對這些閒話忌諱得很,平日裡跟村裡的男性說話都要隔著三尺遠,更別提鬧出甚麼出格的事了。

“不熟?”陸今安冷笑一聲,捏著她下巴的力道重了幾分,語氣裡的火氣藏都藏不住,“不熟能上門來求娶?還是在你已婚的情況下,他不知道破壞軍婚是犯法的嗎?”

一句句質問,像小石子似的,砸在立夏的心上,讓她瞬間沒了睡意。她也知道,今天這事是真的踩在他的底線上了。立夏心裡嘆了口氣,伸出纖細雪白的手臂,環住了男人的脖頸,把臉埋進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帶著點委屈:

“我回來一個月,村裡人見我一直不走,就開始傳閒話了。說我是不是被你休了,不要了,不然怎麼會一個人待在孃家這麼久。我媽為了這事,還跟隔壁的三舅媽吵了一架,說她嚼舌根。結果謠言沒止住,反倒越傳越離譜,後來乾脆有人直接問到我跟前來了。我也是一時氣急了,就逗她們說,你把我休了,但給了我一大筆錢,以後每個月還給我打生活費,前提是我不能改嫁。”

她抬起頭看著陸今安,委屈巴巴的:“結果這些人倒好,只記住了前面,後面的話全當耳旁風。然後就鬧出了今天這一幕。你要是再早到一分鐘,就能看見我被我媽拿著掃帚滿院子追著打的樣子了!”

陸今安聽完,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是真的要氣笑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就因為他媳婦回孃家多待了幾天,竟被這些長舌婦傳成了這樣。他氣那些嚼舌根的村民,更氣立夏竟說出這種話來糟踐自己。他抬手,在她圓潤的小屁股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聲音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誰讓你這麼說自己的!你要是好好跟她們解釋清楚,哪來今天這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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