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夫妻人倫
他心裡暗暗嘆氣,但凡她把他當成自己男人,也不會突發奇想,讓他做甚麼勞什子的“男一號”。罷了罷了,自己千挑萬選娶回來的媳婦,除了寵著,還能怎麼辦?
陸今安沒再多說,乾脆利落地蹲下身,長臂一伸,就把趴在沙發上的立夏打橫抱了起來。他順勢坐進沙發裡,任由小姑娘在他懷裡撲騰掙扎,只微微收緊了手臂,將人牢牢圈在懷中。立夏像只被惹毛了的小貓,揮舞著拳頭捶打他的胸膛,可她那點力氣,落在他身上,跟撓癢癢似的。
等她折騰得沒了力氣,嬌喘在他懷裡,陸今安才低頭,看著她氣紅的臉頰,慢悠悠地開口:“你把我畫成那樣,我都沒生氣,你氣甚麼?”
立夏被他圈在懷裡,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但她依舊梗著脖子,挺直了腰背,硬是不肯軟軟地依靠在他懷裡,只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轉著,嘴巴抿得緊緊的,一聲不吭。可那靈動的眼神,明晃晃地寫著“我就是氣,你能奈我何”。
她的心裡,早就已經把陸今安罵了個狗血淋頭。是誰昨天回來莫名其妙地對她冷暴力?是誰對著她的時候,總是擺出一副冷冰冰的臭臉,忽冷忽熱的,跟個神經病似的?現在還好意思來問她氣甚麼?畫你怎麼了?我就畫了!有本事你再冷暴力啊。
陸今安看著她這副倔強的模樣,哪裡還猜不到她心裡在想些甚麼。他失笑地搖搖頭,指尖輕輕颳了刮她氣鼓鼓的臉頰,聲音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認真:“為甚麼畫我和蘇御?嗯?”
立夏的嘴角撇了撇,心裡的小人兒叉著腰,理直氣壯地喊:還能為甚麼?當然是你倆般配唄!
可這話,她是萬萬不敢說出口的。
陸今安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他伸出手,輕輕扳正她的肩膀,微微俯身,讓自己的視線與她平視。昏黃的燈光,溫柔地勾勒著他稜角分明的臉龐,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盛著她不願看懂的情緒。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鄭重:“立夏,你要記清楚,男人和男人,是不可以的。這有違天地人倫,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拂過她鬢角的碎髮,聲音放柔了些,帶著一絲無奈,也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認真:“我們是夫妻,夫妻是唯一符合社會公序良俗的、能繁衍後代的伴侶關係,也是人倫之始。”
立夏被這一番“合乎人倫”的話激得渾身一顫,後脊竄起的涼意幾乎讓她打了個寒噤。尤其陸今安此刻的眼神,沉得像淬了墨,像極了剛結婚那陣子,他總用這種暗幽幽的神色盯著她,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讓她從骨子裡覺得危險十足。她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挪,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外傾斜,只想和他拉開些安全距離。
陸今安看著她慌亂躲閃的模樣,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笑意,旋即又壓了下去。他手掌慢悠悠地扶上她的後背,看似輕柔的力道,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輕輕一推,緊接著便長臂一伸,將人穩穩地圈進懷裡。溫熱的胸膛貼著她嬌軟的身體,低沉的嗓音裹挾著熱氣,拂過她的耳廓:“你躲甚麼?”
立夏的手掌不自覺地撐在他堅硬的胸膛上,隔著衣服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裡沉穩有力的心跳。抬眼便是他近在咫尺的臉,刀削斧鑿般的輪廓,鼻樑高挺,下頜線繃得緊緊的,透著股冷峻的英氣。她心頭一跳,慌忙低下頭,眼睫顫得像受驚的蝶翼,不敢與他那雙深邃的眸子對視。
陸今安看著懷中人乖順的模樣,低垂的脖頸露出一截白皙細膩的肌膚,髮梢蹭過頸側,帶著淡淡的皂角香。那點不經意間流露的羞澀,像顆小石子,猝不及防地投進他心湖裡,漾開圈圈漣漪,瞬間讓他身體緊繃起來。喉結滾動了一下,他順從著心底的渴望,緩緩低下頭,想去吻那張嫣紅柔軟的嘴唇。
“唔——”立夏早有防備,在他唇瓣即將落下的瞬間,抬手一把捂住了他的嘴。掌心貼上溫熱柔軟的觸感,還能感受到他呼吸時溢位的溼潤熱氣,指尖不受控制地輕輕一顫。但她咬著牙,愣是沒把手拿開,心裡憋著股氣——她才不讓他得逞。一想到他回來時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她心裡就堵得慌,不痛快得很。眼珠子骨碌一轉,她扯出個理直氣壯的理由:“我來小日子了,渾身不得勁,你去西廂房睡吧,我白天已經拾掇乾淨了。”
陸今安明顯怔了一下,那雙沉黑的眸子微微睜大,似乎沒料到她會來這麼一出。隨即他看著她故作嚴肅,眼神卻不自覺飄向別處的模樣,才反應過來自己是被誆了。被捂住的嘴唇悶出含糊不清的句子,帶著點無奈的啞:“這個月時間已經過了。”
立夏心裡咯噔一下,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連這個都記得。但她素來嘴硬,索性小下巴一抬,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我小日子不準,怎麼了?”
可陸今安顯然不願讓她稱心如意。圈在她腰腹上的大手,手指修長,帶著薄繭,慢悠悠地摩挲了兩下,隨即就開始不老實起來,指尖往她衣襬下探去,帶著微涼的觸感。立夏嚇得一激靈,慌忙收回一隻手,死死攥住那隻“抗旨不遵”的大手,聲音都帶了點顫:“你幹嘛?”
陸今安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肌膚傳過來,震得立夏心尖發癢。他緩緩彎下後背,湊近她耳邊,聲音放得又輕又柔,像哄小孩似的,小心翼翼地喊了句:“媳婦。”那語氣裡的討好,簡直是明晃晃地企圖喚醒她的“良知”。
可立夏這會兒早就沒甚麼良知可言了。她微微抬眸,挑起那雙天生帶點媚意的杏眼,眼底閃著狡黠的光,故意拖著長腔反問:“怎麼,你這是要違背婦女同志的意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