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新婚
兩人並肩走進食堂,瞬間就成了全場的焦點。食堂裡的喧鬧聲漸漸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們身上,有祝福,有羨慕,也有好奇。政委笑著走上前,拍了拍陸今安的肩膀:“小陸,恭喜啊!今天可得多喝兩杯!”
陸今安笑著點頭,立夏能感覺到周圍投來打趣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炊事班的師傅們已經開始上菜了,大盤的紅燒肉冒著熱氣,油光鋥亮,散發出濃郁的肉香;清炒白菜、土豆燉粉條、還有一碗雞蛋羹,都是這年頭難得的好菜。酒是散裝白酒,裝在玻璃瓶子裡,倒在搪瓷缸裡,酒香四溢。
眾人紛紛落座,政委當起了主持人,清了清嗓子說:“今天是陸今安同志和元立夏同志喜結連理的日子,咱們部隊不搞那些複雜的儀式,就簡單熱鬧一下!希望兩位同志往後互敬互愛,互幫互助,在工作上支援彼此,在生活上互相關心,把小日子過得紅紅火火!”
話音剛落,全場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還有人起鬨:“陸團,快給新娘子夾塊肉啊!”“說說怎麼追上這麼俊的新娘子的?”
陸今安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肥瘦相間的紅燒肉,放進立夏面前的搪瓷碗裡,聲音溫和:“快吃,別餓壞了。”然後才對著眾人拱了拱手,笑著說:“往後還請大家多關照。”
立夏低頭吃著紅燒肉,肉質軟爛,香味濃郁,她偷偷看了一眼身邊的陸今安,他正跟戰友們碰杯,仰頭喝酒時,喉結滾動,陽光透過食堂的窗戶照進來,落在他身上,彷彿鍍上了一層金光。
周圍的喧鬧聲、笑聲、碰杯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最質樸也最真摯的祝福。這就是她在六十年代的婚禮,沒有華麗的排場,沒有豪華的嫁妝,卻有著最純粹的熱鬧和最真誠的心意。
新房裡還殘留著淡淡的喧鬧的餘溫,混著窗縫鑽進來的花香,氤氳出幾分曖昧又陌生的氣息。立夏跪坐在鋪著大紅鴛鴦錦被的床邊,手指捏著疊得方方正正的枕巾打算收起來,她實在用不慣枕頭巾,想著現在結了婚正好沒人能管她了,回頭就做床四件套,再也不要拆被子縫被子了。
早上起得太早,此刻她只覺得眼皮沉得像墜了鉛。收拾完枕巾把它們歸置到西廂房櫃子裡,伸了個懶腰,後腰傳來一陣痠軟的倦意,只想倒頭睡個踏實的午覺。
剛直起身,還沒來得及拉過被子躺下,一股熟悉的熱流突然順著大腿內側湧了出來。立夏的手指猛地一頓,臉上的倦意瞬間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她飛快地轉身,反手扣上房門,又踮著腳把插銷插好。
果然是“姨媽”來了,立夏非但沒有懊惱,反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般,心口倏地一鬆。她靠在床沿上,輕輕舒了口氣,起碼,能遲幾天面對那讓人手足無措的夫妻生活了。
換衣洗漱忙完這一切,她拉上窗簾,屋裡頓時暗了下來,只剩下幾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在地上投下細碎的光斑。她躺進柔軟的被窩裡,鼻尖縈繞著錦被上陽光曬過的味道,睏意再次襲來,沒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陸今安回來時身上還帶著淡淡的硝煙味和酒氣,中午的喜宴上,被戰友們起鬨灌了不少酒,直到政委發話一個個才放過他。推開門,就看見立夏蜷縮在被窩裡睡得正香,小臉埋在枕頭上,臉頰被憋得透紅,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安靜地垂著,連呼吸都帶著淺淺的起伏。
他轉頭看了眼被放下來的窗簾,昏暗的光線讓屋裡的氛圍愈發繾綣。許是醉意上頭,又或許是連日來被壓抑的情愫終於找到了出口,他循著心底的本能,放輕腳步走到炕邊,俯身凝視著她熟睡的容顏。
少女的面板白皙細膩,唇瓣像熟透的櫻桃,透著誘人的粉嫩。陸今安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他低下頭,直接吻了上去。
柔軟的觸感傳來,帶著一絲淡淡的馨香,讓他瞬間有些失控。
熟睡中的立夏突然覺得呼吸困難,胸口像是被壓了一座大山,沉悶得讓她忍不住嗚咽出聲。她費力地睜開睡眼朦朧的眼睛,視線模糊中,一張放大的俊臉映入眼簾——劍眉星目,鼻樑高挺,正是她新婚的丈夫陸今安。
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兩人此刻的姿勢,立夏的臉頰瞬間爆紅,像被火燒了一樣,從臉頰一直蔓延到耳根。她慌亂地抬起手指,撐開抵在他的胸膛上,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難以掩飾的羞怯:“陸···陸今···安”
剛一開口,立夏就被自己的聲音嚇了一跳。那聲音軟糯又帶著幾分不自知的嬌魅,像是羽毛輕輕搔在人心尖上,連她自己都覺得陌生。
這嬌魅的聲音無疑是火上澆油,讓本就被酒精和情動衝昏頭腦的陸今安更加難忍。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側緩緩遊走,帶著滾燙的溫度,灼燒著她的面板。立夏顧不上胸口的沉重,急忙伸出手,緊緊抓住他作亂的大手,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而陸今安似乎已經吃夠了她柔軟的嬌唇,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滑,落在她光潔的額角、小巧的鼻尖,最後停在她纖細的脖頸上,輕輕廝磨著。
立夏終於感受到了久違的空氣,卻來不及喘息,就被脖頸間傳來的酥麻感嚇得渾身一僵。她慌忙伸出另一隻手,捂住他放肆的嘴唇,聲音帶著急促的嬌喘,又小得像蚊子叫:“陸今安,我來那個了。”
陸今安的動作一頓,眼底滿是迷茫,酒意似乎讓他一時沒反應過來,含糊地問:“哪個?”
立夏沒想到他居然這麼遲鈍,又急又羞,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她咬了咬下唇,索性一口氣把知道的書名詞都說了出來:“就是月經!月事!癸水!”
說完,她睜著溼漉漉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他。
陸今安愣了幾秒,酒精帶來的混沌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晰的尷尬。他的耳根迅速泛紅,原本滾燙的身體也瞬間冷卻下來,眼神裡滿是無措和窘迫。他猛地撐起身體,有些語無倫次地說:“那,那個,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般地轉身,快步走出房間,連房門都忘了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