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小沒良心的
立夏也很快注意到了辦公室裡的病人,那是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劍眉鋒利,深邃的眼眸像是藏著一潭深水,高挺的鼻樑和刀削般的下頜線,勾勒出冷硬的輪廓,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強烈的侵略感,讓立夏下意識地皺了皺眉,她向來不喜歡這種攻擊性太強的長相。她的視線很快移到了正在換藥的醫生身上,蘇醫生有著清秀的五官,配上那副金絲眼鏡,身上帶著一種斯文又禁慾的氣質,擱在前世,這可是立夏最喜歡的男模長相。她的目光又往下移,落在了醫生那雙白皙修長的手指上,眼睛瞬間就移不開了——她其實有點手控,對好看的手完全沒有抵抗力。
蘇御正專注地給陸今安包紮傷口,忽然感覺到一道視線落在自己身上,又聽到陸今安的呼吸頓了一下,便轉頭看了一眼門口,正好看到昨天那個菌子中毒的小姑娘,立刻笑著說道:“你來啦,稍微等下,我這邊馬上就好,給這位病人換完藥就給你開單子。”說完,他又低下頭,小心翼翼地把陸今安肩膀上的紗布纏好,叮囑道:“好了,包紮好了,最近儘量別讓傷口碰水,也別用勁,不然傷口容易開裂,到時候又得重新處理。”
陸今安點了點頭,目光卻再次投向門口的立夏,看著她一臉淡然、絲毫沒有愧疚的樣子,舌尖忍不住頂了頂上頜,心裡暗暗嘀咕了一句:“小沒良心的。”隨後便緩緩站起身,準備把放在一旁的襯衫穿好。
看著男人站起身,立夏的第一感覺就是“這人真高”,比她四哥還要高出大半個頭。緊接著,她的目光就被男人敞開的襯衫領口吸引了,裡面露出了一塊塊線條分明的腹肌,緊實又有力量。立夏下意識地就數了起來:“一、二、三、四、五、六、七、八……”數到最後一塊腹肌時,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到了男人的人魚線處,可下一秒,她就像是被燙到了一樣,猛地收回了目光,她有些納悶兒,前世她見過的男模,面板都是白皙光滑的,從來沒有這麼多黑乎乎的毛線,難道那些男模為了迎合顧客,都特意脫毛了?
陸今安將立夏的反應盡收眼底,看著她直勾勾盯著自己身體、臉不紅氣不喘的樣子,瞬間氣笑了。這小姑娘到底是看男人光著身子看多了,所以才這麼習以為常?不然一個未婚姑娘家,怎麼會這麼大膽地盯著陌生男人的身體看,還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樣?
作者:你個不要臉的,不是你故意慢吞吞的穿衣服給人家看的?
立夏站在門口,一直等到那個高大的男人換好藥、穿好襯衫,才輕輕走了進去。辦公室裡,蘇御已經回到辦公桌前,低頭認真地寫著甚麼,筆尖在病歷本上沙沙作響。片刻後,他拿起寫好的藥單,遞給一旁的陸今安,語氣帶著幾分熟稔的叮囑:“去拿藥吧,記得按時吃,別又像上次一樣忘了。”
陸今安接過藥單,目光卻不自覺地飄向剛進來的立夏。小姑娘徑直走到蘇御的辦公桌前,完全沒看他一眼,那副視若無睹的模樣,讓陸今安心裡頓時冷笑一聲。
蘇御也注意到了兩人之間的微妙氣氛,他抬頭看了看立夏,又看了看臉色不太好看的陸今安,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故意問道:“元同志,你不認識這位陸團長嗎?”
立夏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她下意識地轉頭看向陸今安,男人正眼神沉沉地看著她,讓她心裡莫名有些發慌。於是連忙搖搖頭,語氣誠懇地說:“不認識。”
“呵。”陸今安聽到這話,直接發出一聲冷笑,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蘇御見狀,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只好主動解釋道:“元同志,你昨天菌子中毒就是這位陸團長把你送下山來醫院的。”
立夏聽完,整個人都愣住了,臉上滿是驚訝。她萬萬沒想到,送自己來醫院的竟然是眼前這個看起來不好相處的男人。反應過來後,她連忙轉過身,語氣帶著歉意和感激:“陸團長,實在不好意思,我昨天中毒後發生的事都不記得了,謝謝您把我送過來。”
陸今安聽到她說“不記得昨天的事”,心裡頓時一澀,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昨天在山上的畫面:小姑娘渾身發軟地盤在他懷裡,意識模糊間,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嬌軟的身體緊緊地貼著他,那溫熱的觸感彷彿還在掌心。想到這裡,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耳尖也悄悄泛紅,連忙移開目光,假裝鎮定地說了一句:“沒事。”說完,他拿起藥單,幾乎是逃一般地轉身離開了辦公室,生怕再多待一秒,自己的異樣就會被人發現。
看著陸今安匆匆離開的背影,立夏心裡有些疑惑,這位陸團長怎麼看起來怪怪的?不過她也沒多想,轉過身,對著蘇御問道:“蘇醫生,我今天輸完水,明天還要來嗎?”
蘇御低頭翻看了一下立夏的病歷,抬頭問道:“你昨晚回去之後,有沒有頭暈、噁心或者其他不舒服的感覺?”
“沒有,”立夏搖搖頭,語氣肯定地說,“回去之後吃了點粥,睡了一覺,今天早上起來感覺好多了,也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嗯,那就好。”蘇御點了點頭,拿起筆在紙上寫了一張藥單,遞給立夏,“那你今天輸完水,明天就不用來了,這是今天的輸液單,你等會兒拿著這個去視窗付費,付完費直接去輸水室就行。”
“好的,謝謝蘇醫生。”立夏接過藥單,目光忍不住又落在了蘇御那雙白皙修長的手上,心裡暗暗感嘆:這手也太好看了,簡直是手控的福音。直到蘇御抬頭看了她一眼,她才反應過來自己有些失態,戀戀不捨地離開了辦公室。
立夏拿著藥單來到之前的繳費視窗,卻發現陸今安還站在那裡排隊,似乎是在等繳費。她猶豫了一下,沒有上前,而是站在離他不近不遠的地方等著,既不想打擾他,也不想和他靠得太近——畢竟兩人剛認識,而且這位陸團長看起來氣場太強,她有點怕生。
陸今安眼角的餘光早就注意到了立夏,看著她刻意和自己保持距離、恨不得離自己十萬八千里的樣子,心裡頓時冷哼一聲:現在知道保持距離了?昨天在山上,是誰像個小八爪魚一樣,雙手緊緊地抱著他的脖子,怎麼扯都扯不開?想到這裡,他心裡的火氣又上來了,繳費的動作也快了幾分。拿到藥後,他連看都沒看立夏一眼,就臉色陰沉地轉身離開了,心裡滿是懊惱和氣憤:真是個沒良心的小丫頭!
可憐的立夏完全不知道陸今安是氣著走的,她還以為陸團長只是有急事。等到視窗沒人了,她才上前付了費,拿著繳費單和輸液單,朝著輸水室走去。走進輸水室,護士拿出一根明顯比前世粗了一圈的針頭,準備給她扎針。立夏看著那根粗粗的針頭,心裡一陣發怵,連忙閉上眼睛,不忍心看下去——實在是太疼了!最可怕的是她手臂血管太細,護士硬生生的紮了三次才扎進血管裡,她看著慘不忍睹的手臂忍不住在心裡暗暗懷念:還是前世的細小針頭好,扎針的時候幾乎沒甚麼感覺,哪像現在,光是看著就覺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