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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發熱

2026-04-05 作者:喜歡鹹魚的貓

第23章 :發熱

元父聽見動靜也趕緊爬起來,一見立夏燒得人事不省,臉漲得通紅,呼吸都帶著熱氣,只跟著元母把人抱到板車上。推著板車往大隊衛生室跑——鄉間小路坑坑窪窪,他儘量把車把抬得穩些,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也顧不上擦。

大隊衛生室就一間土坯房,門口掛著塊褪色的木牌,馬大夫正坐在桌前整理草藥。聽見板車軲轆聲,他抬頭一看,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迎出來:“咋了這是?”元母慌亂的說“馬大夫,您快看看我家老五,燒得都迷糊了!”

馬大夫掏出箇舊得掉漆的體溫計,夾在立夏腋下,又用手背摸了摸她的額頭,眉頭瞬間皺緊。等取出體溫計量了量,他嘆了口氣:“已經燒到四十度了,我給你開副退燒的草藥,你們回去趕緊熬了喂她喝。要是到下午還不退燒,就得往鎮上衛生院送——我這兒沒西藥,鎮上或許有阿司匹林。”

“哎!謝謝您馬大夫,您快開藥!”元母連忙應著,手還在不停地摩挲立夏的手背,冰涼的指尖碰到滾燙的面板,心裡更慌了——這孩子從小就結實,從沒生過病,之前她還跟元父打趣,說老五是個有福氣的,少災少痛,沒成想一病就這麼嚇人。

馬大夫從藥櫃裡抓了柴胡、薄荷、金銀花,又加了點甘草調和苦味,用草紙包好遞給元父:“水開了下鍋,煮一刻鐘就行,趁熱喂,能多喝兩口是兩口。”元父接過藥包,付了藥錢,又推著板車往家趕,這次腳步更快,板車軲轆碾過石子路,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像在催著他們快點到家。

回到家,元母把立夏抱到床上,蓋好被子,轉頭對大姐說:“你留在家裡,把藥熬了餵給老五,再時不時看看她的情況。我跟你爸、你弟妹他們還得下田,誤了農時可不行。”大姐點點頭,接過藥包就往灶房去,元父則招呼著其他孩子,拿起農具往田裡趕——農忙時節,一天都耽誤不得。

灶房裡,大姐把草藥放進土陶罐,添上水,架在火塘上煮。藥香很快瀰漫開來,帶著一股清苦的味道。等藥熬好,她倒在碗裡,等涼到不燙嘴,才端著碗走進房間,把立夏輕輕扶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老五,醒醒,喝藥了。”她輕聲喊著,用勺子舀了點藥汁,遞到立夏嘴邊。

立夏的嘴唇乾得起皮,碰到微涼的藥汁,下意識地張開嘴,藥汁滑進喉嚨,苦味順著舌尖蔓延開來,可她卻沒甚麼感覺——嘴裡又幹又澀,像含著把沙土,連中藥的苦都嘗不出來了。大姐一勺接一勺地喂,半碗藥很快就喝完了,她又拿了塊溼毛巾,敷在立夏的額頭上,才轉身出去幹活。

立夏迷迷糊糊間,意識清醒了幾分。她知道自己是發燒了,燒得渾身無力,喉嚨裡還像有團火在燒。想起系統空間裡還有之前抽獎抽到的退燒藥,她咬著牙,用僅存的力氣從空間裡摸出一顆白色藥片,乾嚥了下去——她不敢賭草藥的效果,四十度的高燒,再燒下去怕是要出大事。藥片滑進胃裡,她才鬆了口氣,重新閉上眼睛,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過了一個多小時,大姐忙完手裡的活,又進房間看立夏。她伸手摸了摸立夏的額頭,驚喜地發現,溫度比早上低了不少,不再是滾燙的嚇人,臉頰的紅暈也淡了些。她又探了探立夏的鼻息,均勻平穩,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收拾了碗筷,也扛起農具往田裡趕。

元母在田裡看見大姐過來,連忙放下手裡的秧苗,迎上去問:“老五咋樣了?退熱了沒?”“退了點,我走的時候摸了,沒早上那麼燙了,呼吸也勻了。”大姐一邊擦汗一邊說。元母點點頭,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些,又叮囑道:“等下午收工,你再早點回去看看,要是還沒好,咱就往鎮上送。”

在這個年代的農村,日子苦,孩子多,大人們的精力都放在掙工分、填飽肚子上,對孩子的照顧,大多是“活著就好”。孩子生病,能扛就扛,實在扛不住了,才會找赤腳醫生拿點草藥,像立夏這樣,一發燒就送衛生室、還能喝上草藥的,已經是家裡疼孩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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