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你以為你是在保護他們,其實你是在毀了他們
顧雲騁掛了電話,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辦公室的空氣凍僵。
唐子祿的步步緊逼,已然越過了他所有的底線。
不僅算計他,更將主意打到了曼卿和三個孩子身上,用他們的前途當籌碼,妄圖逼他妥協。
沒有絲毫猶豫的顧雲騁,拿起軍帽大步走出辦公室,驅車再次前往唐子祿下榻的酒店。
這一次,他沒有提前通報,徑直穿過前臺,憑著軍人特有的氣場,一路走到套房門口,抬手叩響了房門。
門開了,陳默依舊恭敬地站在一旁,只是眼底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侷促。
顧雲騁目不斜視,徑直走進客廳。
與上一次的淡漠不同,此刻他的周身彷彿裹著一層寒冰,每一步都帶著沉甸甸的壓迫感。
客廳裡,唐子祿並沒有像上次那樣起身迎接。
而是穩穩地坐在沙發正中央,雙腿翹在茶几邊緣,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茶杯邊緣,臉上寫滿了志在必得的得意。
見顧雲騁進來,他甚至沒有抬眼,只是嗤笑一聲,好像早就料到他會過來。
“怎麼?”
“想通了?”
唐子祿緩緩抬眸,眼神裡帶著施捨般的意味,擺足了長輩的架子。
“我就說,你終究會想明白的,為了妻兒,放下那點可笑的固執,不算甚麼丟人的事。”
顧雲騁沒有理會他的挑釁,也沒有落座,只是站在客廳中央。
男人的目光如刀,直直地看向唐子祿,一字一句,語氣冰冷得沒有絲毫溫度。
“國際比賽、學術交流會,還有曼卿去港島採訪的事情,都是你搞的鬼?”
唐子祿聞言,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緩緩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一副“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的模樣。
“兒子,話可不能說得這麼難聽。”
他刻意加重了“兒子”二字,試圖拉近彼此的距離。
“我只是好心想讓你太太和孩子們出去看看這大千世界,見見世面。”
“免得一輩子困在這裡,坐井觀天。”
“好心?”
顧雲騁冷笑一聲,那笑聲裡滿是嘲諷,震得唐子祿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唐子祿,你知不知道,你這叫變相賄賂國家要員。”
“用我家人的前途做誘餌,妄圖左右我的決定,你以為這是好心,實則是卑劣無恥的算計。”
聽到“賄賂”二字,唐子祿的神色沒有絲毫變化,既沒有慌亂,也沒有惱怒,反而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語氣淡然。
“我無所圖,既沒有跟你談任何利益交換,也沒有求你利用職權為我唐家謀利,怎麼能叫行賄?”
他放下茶杯,嘴角再次泛起意味深長的笑。
“我只是希望我的孩子能認祖歸宗。”
“回到唐家,將來繼承我的家業,過上好日子。”
“這是身為父親,祖父,對後輩最基本的期許,有錯嗎?”
“做夢。”
顧雲騁的聲音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的餘地,眼底的決絕幾乎要溢位來。
“我再說一次,我顧雲騁的家人,與你唐家沒有半點關係。”
“孩子們的前途,他們自己會掙,不需要你用這種卑劣的方式來‘施捨’。”
他向前逼近一步,周身的壓迫感更甚,語氣裡帶著最後的警告。
“我勸你,立刻把你安排的所有事情都撤掉。”
“取消承恩的參賽資格,撤回曼卿的採訪任務,終止承澤的學術交流會名額。”
“不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唐子祿臉上的笑意終於徹底褪去,神色變得嚴肅起來,語氣裡帶著幾分沉重,彷彿在為顧雲騁的“執迷不悟”而惋惜。
“兒子,你別太迂腐,也別太固執。”
“你以為你是在保護他們,其實你是在毀了他們。”
“這麼好的機會,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他加重語氣,試圖戳中顧雲騁的軟肋。
“承恩能出國參賽,就能出現在國際媒體面前,對他提高國際知名度很有幫助。”
“將來不管他從事甚麼事業,這件事在他的人生簡歷上都是濃墨重彩的一筆。”
“而承澤能參加國際學術交流會,就能開闊眼界,認識更高等級的學者,將來必定前途無量。”
“至於你愛人去港島採訪,這在內地來說都是史無前例的,她將會因此成為內地主持第一人。”
“對她的事業更是百利而無一害。”
“你要是執意阻攔,將來他們知道真相,一定會恨你一輩子的。”
顧雲騁看著他惺惺作態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噁心。
他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我的家人,我清楚。”
“他們從來不屑你給的這些‘機會’,也不會因為這些所謂的‘前途’,就違背自己的本心,更不會恨我。”
“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顧雲騁的聲音裡沒有絲毫感情,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再不收手,就別怪我無情。”
說完,顧雲騁不再看唐子祿一眼,轉身就朝門口走去,沒有絲毫留戀。
厚重的腳步聲在客廳裡迴盪,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唐子祿的心上。
唐子祿坐在沙發上,看著他挺拔而決絕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隨即,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那笑容裡沒有惱怒,沒有不甘,只有一種志在必得的篤定。
彷彿早已預料到顧雲騁的反應。
他抬手,輕輕敲擊著茶几,嘴裡低聲呢喃著。
“無情?”
“兒子,你以為你當個首長就了不起嗎?”
“只要我想辦的事,還沒有辦不到的,誰也不能攔住我!”
客廳裡的水晶燈依舊璀璨,卻照不進他眼底深處的算計與偏執。
他要的,從來都不只是一個認祖歸宗的兒子。
而是顧家的三個孩子,是能延續唐家香火的希望,是能為他所用的力量。
顧雲騁能硬氣一時,卻硬氣不了一世。
他不信,憑著他的財力和手段,還撬不動一個顧雲騁,還拿不下三個孩子。
“陳默,給軍方的領導打電話,說我願意出資五千萬,無償捐獻給國防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