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不是所有人都配當父母
“我這輩子漂泊半生,到老了連個貼心的親人都沒有。”
“看著雲騁孝順,孩子們乖巧,我是打心底裡羨慕。”
“當然,這一切都要歸功於你們夫妻對他的教導有方。”
“只要一想到這些年孩子在外面吃的苦,我就十分的愧疚,寢食難安。”
“當年是我對不住婉娘,對不住硯辭,如今我回來了,就想盡量彌補孩子。”
“我知道硯辭恨我,我不怪他,可二老想想,血濃於水啊,他終究是我唐家的種。”
“將來我百年之後,唐家的一切都是他的,孩子們也能跟著享福,這難道不好嗎?”
聽到這裡,蘇文漢冷笑一聲。
“唐子祿,你不會以為我們蘇家已經落魄到要靠你們唐家養子孫的地步吧?”
蘇文漢這話一說完,唐子祿當場就愣住了。
他聽說前幾年那場運動,很多大家族別說財產了,人能保住就不錯了。
他以為蘇家也是這樣,可萬萬沒想到,蘇文漢居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看來蘇家並沒有傷筋動骨。
能存活下來,還未傷筋動骨,看來他們都是沾自己兒子的光。
一想到這裡,唐子祿的心更加著急了。
“文漢說,你可能誤會了,我只是……”
不等他說完,蘇文漢就抬手打斷了他的話。
“沒誤會。”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裡了,那咱們就直接挑明瞭吧。”
“說實話,前幾天在茶樓的時候,其實我就已經看出了你找兒子的真實意圖。”
“顧雲騁他不是我們蘇家人,也不是你們唐家人,他是一個獨立的人。”
“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當初為甚麼會走散,但我知道,他不是你傳宗接代的工具。”
“他的孩子也不是你們唐家財產的管家。”
“唐先生,我們家不歡迎你,請你帶著你的禮物離開我們家。”
見被下了逐客令,唐子祿知道再說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於是他站起身對蘇文漢說道。
“文漢兄,我知道我兒子現在是你們蘇家最大的靠山,你怕這個靠山倒了,你們蘇家就完了。”
“而且到時候三個孩子改姓唐的話,你肯定也怕你們蘇家後繼無人”
“不過請你放心,我不是那種無情無義的人。”
“看在你把我兒子養得這麼好的份上,我只要承恩和承澤,把小丫頭留給你們蘇家延續香火,怎麼樣?”
“你不虧。”
他這話剛說完,一個抱枕就砸在了他的臉上。
顧怡憤怒地吼道。
“你給我滾!”
“你以為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嗎?”
一旁的蘇文漢見狀,怕自己媳婦兒急火攻心,再次中風。
立即站起身來,一邊給她順著氣,一邊安慰道。
“老闆,咱們不跟這種人一般見識。”
“別生氣了,為這種敗類氣壞身體不值得。”
說完,蘇文漢朝唐子祿狠狠地瞪了一眼,咬著牙說道。
“還不趕緊滾,別逼我動手。”
唐子祿見勢不妙急忙往外走。
蘇文漢忙喊道。
“春桃,把他送來的東西都給我丟出去。”
聽到喊聲的春桃立即跑了出來,一股腦地把那些禮物全給扔到了院外。
有兩個甚至還砸在了唐子祿的後腦勺上。
司機見狀,急忙去收拾東西,然後跟著自家老闆往外走。
由於汽車停在了家屬大院外,他們這一路抱著禮物狼狽離開的樣子,惹來很多人的側目。
聽著一路竊竊私語的聲音,唐子祿只覺得臉都丟光了。
傍晚時分,顧雲騁踏著暮色回到了家。
剛推開院門,就察覺到家裡的氣氛格外凝重。
蘇文漢坐在主位上眉頭緊鎖,顧怡紅著眼眶坐在一旁。
三個孩子安安靜靜地趴在沙發邊,小臉上滿是不安。
蘇曼卿坐在一旁,也沉默不語。
“爸,媽,怎麼了?”
“是不是家裡出甚麼事了?”
顧雲騁脫下軍帽,隨手放在玄關櫃上,隨後快步走到客廳中央。
蘇文漢抬眸看向他,嘆了口氣,指了指身旁的沙發。
“雲騁,你坐,有件事跟你說。”
顧雲騁依言坐下,蘇曼卿走到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指尖傳來微涼的觸感,無聲地給他安撫。
“白天,唐子祿來了。”
蘇文漢開口,聲音裡帶著壓抑的火氣。
“帶著一堆貴重禮物,直接闖進家裡,當著我和你媽的面,說你是他失散多年的兒子唐硯辭。”
顧雲騁眼底沒有半分意外,只是握著蘇曼卿的手緊了緊,薄唇抿成一條直線,周身的氣壓又低了幾分。
他早就料到唐子祿不會善罷甘休,只是沒想到對方會這麼快撕破臉皮,直接上門逼認。
顧怡見狀,連忙拉過他的另一隻手,眼眶泛紅。
“雲騁,那些年你肯定過得很辛苦吧?”
“你要是心裡難受的話就跟媽說,別憋在心裡。”
一旁的三個孩子聽得目瞪口呆,平日裡最不沉穩的蘇承恩率先憋不住,猛地站起身,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顧雲騁。
“爸,你……你真的是那個港商的兒子?”
“他怎麼能丟下你不管呢?”
“當年你吃了那麼多苦,他現在才來找你,安的甚麼心啊!”
蘇承澤也皺著眉,清冷的小臉上滿是不解。
“爸,他既然當年拋棄了你和奶奶,現在就不該再來打擾我們的生活。”
蘇承玥更是直接撲進顧雲騁懷裡,軟乎乎的小手抱著他的腰。
“爸爸不要認他,能幹出拋妻棄子事情的肯定不是好人。”
看著三個孩子稚嫩又堅定的模樣,顧雲騁心底的戾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溫熱。
他彎腰抱起小女兒,放在腿上,一字一句地說道。
“他確實是我生物學上的父親,但也僅此而已。”
他沒有再隱瞞,當著全家人的面,緩緩道出了那段塵封的過往。
沒有添油加醋,只是平靜地訴說著母親的慘死、街頭的流浪、那些暗無天日的歲月。
沒有歇斯底里的控訴,可平淡的話語裡,藏著的傷痛卻讓在場所有人都紅了眼眶。
“不是所有人都配當父母,有的人,為了權勢錢財,連妻兒都能棄之不顧,跟畜生沒甚麼兩樣。”
顧雲騁的聲音很淡,卻帶著刺骨的寒意,眼底沒有絲毫溫情,只有對過往的決絕。
“我這輩子,只有蘇家這一個家,爸、媽、卿卿和你們三個孩子,就是我全部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