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我還有機會嗎
等所有人都離開後,金翠萍關上醫務室的門,轉身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林美琪。
林美琪被她銳利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說吧,你半夜跑到蘇曼卿的房間,到底想幹甚麼?”
金翠萍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林美琪眼神閃爍,強裝鎮定地說道。
“我都說了,我是聽到動靜想過去幫忙,是她誤會我了……”
“誤會?”
金翠萍冷笑一聲,語氣裡滿是嘲諷。
“林美琪,你是甚麼性子,我比誰都清楚。”
“從你進臺裡的第一天起,就處處爭強好勝,見不得別人比你強。”
“你以為你那點心思能瞞得過我?”
她俯下身,湊近林美琪,一字一句地說道:“今天若是你自己主動坦白,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
“若是你還嘴硬狡辯,那就別怪我不留情面,咱們直接去保衛科說清楚,讓組織來評判!”
金翠萍向來說到做到,在臺裡也是出了名的鐵面無私。
林美琪看著她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下去了,心理防線瞬間崩潰,眼淚又湧了出來。
“我……我就是不甘心……”
林美琪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
“我在臺裡每天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的懈怠,可憑甚麼,那麼重要的專訪任務卻落在了她蘇曼卿的身上。”
“她剛來臺裡沒多久,憑甚麼就能拿到這麼好的資源?”
“我就是想嚇一嚇她,讓她精神恍惚,工作出錯,到時候臺裡自然會換掉她,這個節目就歸我了……”
她原以為只是撬開門嚇嚇蘇曼卿,讓對方心神不寧。
卻沒想到會被蘇曼卿當場發現,還被打暈了過去。
更沒想到的是,保衛科會這麼快找到撬鎖的證據,徹底戳穿了她的謊言。
金翠萍聽完她的陳述,無奈地搖了搖頭,看向林美琪的眼裡滿是失望與惋惜。
“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做節目靠的是真本事,不是這些歪門邪道。”
“你有主持功底,還有豐富的經驗,臺裡本來打算中秋節的特別節目交到你的手裡,可你偏偏選了最愚蠢的一條路。”
聽到這話的林美琪捂著臉,哭得撕心裂肺。
卻再也說不出一句辯解的話。
金翠萍沒有再多留,只囑託了一句“好好休息”,然後就轉身離開了。
在她出門前,病床上的林美琪突然開口問道。
“金組長!”
“你……我……我還有機會嗎?”
她本來是想問,你會不會把事情上報上去。
但話到嘴邊又實在說不出口。
金翠萍轉過頭看向她,輕聲說了一句。
“我只負責播音小組的工作,查案斷案不是我的職責範圍。”
說完,金翠萍便邁步離開了病房。
病床上的林美琪望著頭頂的天花板,流下了一行眼淚。
她知道自己這次大概是凶多吉少了。
天剛亮,蘇曼卿便醒了。
昨夜在同事宿舍擠了一晚,雖不算安穩,卻也比獨自守著被撬的房間踏實些。
金翠萍特意批了一小時休息,可她輾轉了片刻,還是起身收拾妥當,和往常一樣準時出現在了辦公區。
辦公區裡已有不少同事到了,大家如往常一樣各司其職,忙忙碌碌地工作,一切看似和往日別無二致。
只是蘇曼卿走過工位時,隱約能感覺到幾道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伴隨著極低的竊竊私語。
等她轉過頭看去,眾人又立刻收回視線,各自低頭忙活手裡的事。
沒人主動提起林美琪,也沒人追問昨夜的風波,這份刻意的默契,反倒讓空氣裡多了幾分微妙的張力。
蘇曼卿心中瞭然,職場本就如此,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都不願捲入是非之中。
她壓下心頭雜念,徑直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翻開後期製作的指令碼,指尖劃過紙頁,讓自己快速進入工作狀態。
一上午的時間在忙碌中飛速流逝。
校對字幕、核對採訪素材、和剪片組對接細節,蘇曼卿將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裡,並沒有受到昨晚事情的影響。
直到食堂的鈴聲響起,她才伸了個懶腰,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起身朝著食堂走去。
食堂里人聲鼎沸,蘇曼卿打了一碟青菜、一份紅燒肉和半碗米飯,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只是她剛拿起筷子,就看見金翠萍端著餐盤快步走了過來,徑直坐在了她的對面。
蘇曼卿放下筷子,臉上揚起溫和的笑意,眼底帶著幾分瞭然。
“師父,有事要跟我說嗎?”
金翠萍點點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口湯,開門見山地說道。
“昨晚我跟林美琪談過了,她都招了。”
接著,她便把昨夜醫務室裡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蘇曼卿。
從林美琪的不甘心,到想嚇退蘇曼卿奪取節目資源的心思,一字未漏。
蘇曼卿靜靜聽著,臉上的笑意淡了些,卻並未露出太過驚訝的神色。
等金翠萍說完,她才似笑非笑地說道。
“師父,都說你護犢子,可我看你也不護著呀?”
“不然你怎麼會讓我為難呢?”
金翠萍愣了一下,眉頭微蹙的問道。
“你這話怎麼說?”
蘇曼卿輕聲慢語的說道。
“大家都是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
“如果這事我不依不饒,非要追究到底,讓臺裡嚴肅處分林美琪,旁人只會說我小肚雞腸、不近情面,說不定還會背後議論我趕盡殺絕。”
“可如果就這麼輕飄飄地放過,我又實在不甘心。”
她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
“畢竟我擔驚受怕是真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脅也是真的。”
“她嘴上說只是想嚇嚇我,可撬門闖入民宅,趁著人熟睡的時候動手,這哪裡只是‘嚇一嚇’?”
蘇曼卿的聲音壓得稍低,卻字字清晰。
“我相信她不敢殺人,畢竟只是為了一個節目,犯不著賠上自己的一生。”
“可若是她存了別的心思呢?”
“若是趁我熟睡傷我胳膊腿,或是毀了我的臉,讓我再也沒法做採訪、做節目,這後果誰來承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