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鄭文翔他……是小濤的親生父親
高成虎站起身,剛要出去檢視外面的情況,常振邦就邁著大步闖了進來。
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穩的聲響,裹挾著一身夜露與寒氣。
他軍裝領口的扣子都沒系規整,顯然是接到電話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平日裡威嚴的面容此刻寫滿了急切。
“小紅呢?”
常振邦剛進門就沉聲問道,目光飛快地掃過客廳。
見沒人應聲,又轉向高成虎。
“我接到電話就往這趕,到底是怎麼回事?”
“到底是誰敢欺負咱們小紅?”
高成虎連忙上前拉住他,示意他聲音小些。
“別急,小紅在樓上呢,林嵐剛上去跟她商量事。”
他一邊說一邊給常振邦倒了杯熱水。
“你先坐下喘口氣,事情的來龍去脈我慢慢跟你說。”
常振邦現在哪裡還有心思喝水?
聽到謝小紅受委屈的事情,他恨不得立即衝過來把那個人給撕碎了。
等高成虎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講清楚,常振邦猛地將水杯往茶几上一頓,溫熱的茶水濺出一片。
“簡直胡鬧!”
他怒聲喝道。
“都甚麼年代了,還搞門當戶對那一套?”
“小紅的父親張長福是為革命犧牲的烈士,她根正苗紅,哪裡配不上他們一個臭資本家了?”
“她不願意娶,我們還不想嫁呢!”
“就這種家庭,簡直是在玷汙張長福烈士的英明!”
他越說越激動,後來乾脆站起身在客廳裡揹著雙手來回踱步。
“鄭文翔這小子也是,自己的婚事都搞不定?”
“還敢說要跟母親斷親?這種餿主意能解決問題嗎?”
“只會讓小紅落個逼走婆婆的罵名!”
就在常振邦怒不可遏的時候,樓梯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謝小紅和林嵐一前一後走了下來。
剛才常振邦的話謝小紅聽得一清二楚。
現在的她眼眶微微泛紅,聲音顫抖地喊了一聲。
“常伯伯。”
常振邦看到她這副模樣,怒火瞬間消了大半,語氣也柔和下來。
“小紅,讓你受委屈了。”
僅這一句話,讓謝小紅忍了很久的眼淚還是不受控制地流了出來。
她習慣了獨來獨往,習慣了遇事自己扛下所有。
如今被這麼多長輩關愛,她那件給自己打造的堅硬盔甲早已潰敗下來,只剩下那個脆弱又敏感的自己。
見她哭得這麼厲害,常振邦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頓時手忙腳亂不知所措。
還是與謝小紅朝夕相處的林嵐最懂。
她開口柔聲勸慰道。
“小紅別哭了。”
“以後你再也不是無父無母沒人疼的孩子了,你是我們的孩子,我們都是你的父母。”
“遇事就跟我們說,我們一定給你撐腰。”
“不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委屈。”
謝小紅泣不成聲地點了點頭,然後撲進了林嵐的懷裡。
一旁的常振邦和高成虎默默地站在原地,靜靜的等著。
等謝小紅把心裡的擠壓多年的委屈都宣洩出來,她才擦掉眼淚,離開了林嵐的懷裡。
高成虎見狀,忙讓眾人去沙發那邊商量。
等所有人都坐定後,常振邦立即開口問道。
“小紅,對於這件事你怎麼看?”
“你不用有所顧慮。”
“你如果不想跟他們鄭家攪在一起,咱們部隊優秀的男兒有的是,隨便你挑,不比他鄭文翔差。”
聽到這話,謝小紅垂著頭,低低地說了一句。
“鄭文翔他……是小濤的親生父親。”
此話一出,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常振邦剛要拍向茶几的手僵在半空,高成虎端著茶杯的動作也停了下來,連林嵐都下意識地看向謝小紅蒼白的側臉。
外面的寒風吹過,拍得門簾“啪啪”作響,客廳卻寂靜得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你說甚麼?”
常振邦的聲音比剛才低了八度,帶著難以置信的沙啞。
小濤不是謝小紅和她前夫的孩子嗎?
怎麼就成了鄭文翔的了?
謝小紅卸下了所有的自尊,雙手攥緊了衣角,聲音依舊很輕卻字字清晰。
“常伯伯,高伯伯,林伯母,既然你們把我當作自己的孩子,那我也不能有事再隱瞞你們了。”
“當年我……我和文翔一時糊塗,犯了錯。”
“但他並沒有說不負責任,當時我們已經準備去見父母了。”
“可由於他臨時有任務請不假,我只能一個人先去他們家。”
“但沒想到在鄭文翔提前發過電報的情況下,我還是被他母親關在門外兩個小時。”
“後來更是拿出偽造的結婚證騙我說,文翔已經結婚了。”
“當時她看出我有了身孕,但並不承認,還說……”
說到這裡謝小紅哽咽了。
那是她心底最痛的傷疤,最大的恥辱。
如今卻要重新揭開。
林嵐心疼地將謝小紅擁進懷裡,輕聲安撫道。
“一切都過去了,沒事的。”
後面的話其實不用謝小紅說,其他人也能猜出來。
謝小紅哽咽著說道。
“對不起,我給你們丟人了。”
此話一出,在座的三人全都不約而同地皺起了眉。
“孩子,你這說的是哪裡話?”
林嵐率先開了口,看向謝小紅的眼裡沒有責備,全是心疼和憐惜。
她也年輕過,也曾嘗過愛情的滋味,自然懂那種不顧一切的衝動。
高成虎將茶杯輕輕放在茶几上,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卻打破了殘留的凝滯。
“小紅,這怎麼能叫丟人?”
他聲音沉穩,目光裡帶著長輩的寬厚。
“當年的事,錯不在你。”
“是鄭家太過分,也是文翔那小子沒能護好你,要說丟人,該是他們鄭家才對。”
常振邦也終於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的起伏漸漸平復,但眼神裡的怒火卻變成了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是啊,孩子。”
他看向謝小紅,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愧疚。
“如果我們早點找到你,你也不會吃這麼多的苦。”
“你當年才多大年紀?遇到那樣的事,換誰都會慌神。”
謝小紅本就做好了受責罵的準備,沒想到這三位長輩如此的通情達理。
這讓她的內心感動得不知所措。
隨後常振邦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
“既然鄭文翔是小濤的親生父親,那這婚肯定是要結的。”
“但之前的事情也不能就這樣算了。”
“敢欺負我家小紅,我非得把這個薛佩清搓圓了捏扁了,讓她知道知道欺負人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