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這招徹底捏住了他的軟肋
女的?
鄭文翔眉頭緊皺,一時還真猜不出會是誰給自己打電話。
他快走了幾步,帶著滿心的疑惑拿起了話筒。
“喂,我是鄭文翔,你是哪位?”
話落,就聽見話筒裡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文翔,是我。”
聞言,鄭文翔握著聽筒的手猛地收緊,喉結滾動了兩下,語氣裡藏不住驚訝。
“姐,你怎麼突然給我打電話了?”
“是不是有甚麼事?”
鄭文翔的姐姐鄭文瑜八年前聽從自己母親的安排,嫁給了一個大她二十歲的鰥夫。
從那以後鄭文翔就再也沒有從姐姐的臉上看過笑容了。
這也是他拼命努力上進的最主要原因。
他想做姐姐的靠山,讓姐姐能有離開那個老男人的底氣。
前幾年,那個老男人被調到了京城,姐姐跟著也搬了過去。
自那以後,鄭文翔和姐姐就再沒有見過面。
平日裡只有書信往來,只有遇到急事才會打電話。
所以今天鄭文瑜在電話那端一開口,鄭文翔的心不由得緊了一下。
“姐姐,是不是那個老男人欺負你了?”
“你別怕,我這就請假去京城……”
“文翔,我沒事。”
鄭文瑜打斷了他的話,聲音溫和的說道。
“我今天打電話是為了你的事情。”
“我的事情?”
鄭文翔馬上明白了過來。
“是不是咱媽跟你說甚麼了?”
話筒裡沉默了兩秒,鄭文瑜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
“昨晚咱媽給我打電話,把你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原原本本?
鄭文翔發出一聲冷笑。
他才不相信自己母親會把事情的真實一面如實的說出來。
“她怎麼跟你說的,是不是罵小紅來著?”
“沒有。”
鄭文瑜的回答讓鄭文翔一愣。
難道自己母親終於想通了,打算成全他們了?
可這個念頭剛剛出現,就被鄭文瑜下面的話給打破了。
“咱媽是把你們倆一起罵的。”
鄭文翔:……
“姐姐,你甚麼時候學會幽默了?”
“我現在根本沒有心情跟你玩這些。”
聞言,話筒另一端的鄭文瑜笑了。
“好了,不逗你了。”
“說正事吧。”
“昨晚咱媽打電話讓我勸勸你,千萬不要娶謝小紅,不然我做出的犧牲就全白費了。”
短短的一句話讓鄭文翔沉默了。
他可以跟薛佩清耍無賴,叫嚷著斷絕關係,那是因為他不欠薛佩清的了。
薛佩清從小對他要求嚴格,哪怕鄭文翔拿回第一名的成績,她也只是淡淡地說聲“好”。
可姐姐鄭文瑜不一樣,在他記事後的歲月裡,姐姐的身影始終是暖的。
父親剛走那年他才七歲,夜裡總被噩夢驚醒,是姐姐抱著他坐在床頭,一遍遍地哼著不成調的童謠,直到他在她單薄的懷裡睡熟。
鄭文翔童年感受到的親情溫暖全是姐姐給的。
八年前母親逼她嫁給那個老男人,姐姐寧死不從。
但後來母親一句,“這是在為你弟弟鋪路,不然他這麼多年的書都白讀了,還有隨時被下放勞改的風險。”
只這一句話,鄭文瑜就點頭答應了。
鄭文翔記得姐姐離開的那天,眼睛腫得像核桃,臉上沒有半點新娘的歡喜。
送親的隊伍走遠時,姐姐還在頻頻回頭,眼神裡的不捨像針一樣紮在他心上。
姐姐的犧牲是為了這個家,更是為了他。
如今母親拿姐姐的犧牲來逼他放棄謝小紅,這招徹底捏住了他的軟肋。
話筒裡傳來鄭文瑜輕輕的嘆息聲,鄭文翔只覺得喉嚨發緊,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沉默片刻後,鄭文翔才緩緩開口。
“姐,你相信我嗎?”
鄭文瑜不解地問道:“相信甚麼?”
鄭文翔:“不靠女人,我也能闖出一片天地。”
說完,男人深吸一口氣,鄭重其事地說道。
“姐姐對不起,對小紅我是絕不會放手的。”
“但我會更加努力,不會給你丟臉,不會讓你的犧牲白費。”
說完這話,鄭文翔以為話筒裡會傳來姐姐失望的聲音。
結果萬萬沒想到,話筒裡先傳來的是一聲帶著釋然的輕笑。
那笑聲不像平日裡那般帶著疲憊,反倒透著幾分真切的輕鬆。
“傻小子,我當是甚麼事要讓你把話說得這麼重。”
鄭文瑜的聲音裡裹著濃濃的暖意。
“你以為我打電話來,是要幫著咱媽勸你放棄謝小紅?”
鄭文翔愣住了,握著話筒的手不自覺鬆了些,喉結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媽昨晚在電話裡哭哭啼啼,說你為了個姑娘跟她翻臉,還說我這八年的苦都白受了。”
鄭文瑜的聲音沉了沉,帶著點對母親的無奈。
“可我跟她不一樣,我從來沒指望過靠你娶個甚麼有背景的媳婦來‘回本’。”
“我當年答應嫁過來,只是怕你真的被下放去鄉下,毀了一輩子。”
鄭文翔的眼眶猛地一熱,鼻尖發酸,那些壓在心底多年的愧疚翻湧上來,讓他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姐,我……”
“你先聽我說。”
鄭文瑜輕輕打斷他,語氣裡滿是認真。
“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挑選的姑娘自然也不會錯。”
“我之前確實擔心過。”
鄭文瑜的聲音軟了下來,帶著幾分姐姐獨有的關切。
“擔心你只是一時衝動,被愛情衝昏了頭,不知道婚姻要擔起多大的責任”
“怕柴米油鹽和咱媽的脾氣把你對婚姻的美好衝散。”
“我怕你到時候撐不住,既委屈了人家姑娘,又讓自己落得一身狼狽,那我這犧牲才真叫白費了。”
“但剛才你說‘不放手’的時候,我就放心了。”
鄭文瑜的聲音裡帶著笑意,那是鄭文翔多年來第一次從電話裡聽到如此輕快的笑聲。
“我聽得出你不是一時興起,是真的想清楚了要對小紅負責,也想清楚了要靠自己站起來。”
“文翔,你能在這麼大的壓力面前還堅持自己的想法,你長大了,真的長大了!”
“姐……”
鄭文翔再也忍不住,聲音哽咽著。
“對不起。”
“跟姐姐說甚麼對不起。”
鄭文瑜輕輕嘆道。
“你不用對我有愧疚,我做這些不是為了讓你欠我甚麼,是因為你是我弟弟。”
“以後好好對小紅和孩子,好好過日子,把自己的小家顧好,比甚麼都強。”
“這個家有我一個人犧牲就夠了,你們都要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