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如果接受不了,咱們就斷親
“你在胡說甚麼?”
“你瘋了嗎?”
薛佩清不顧形象的衝了過去,揪著鄭文翔的衣領歇斯底里的怒吼著。
她之前之所以有恃無恐,敢用那樣的手段對謝小紅,敢罵她肚子裡的孩子是野種,完全是因為鄭文翔還年輕。
只要他想,孫子有的是,不在乎這一個。
可現在,鄭文翔居然說要去做結紮手術,要讓那個“野種”成為唯一的孫子。
這簡直是要了她的命!
“你放開我!”
鄭文翔用力掰開薛佩清的手,指腹擦過衣領上被抓皺的痕跡,眼神裡沒有半分溫度。
“我說到做到。”
“小濤是我的兒子,我不會再讓他受半分委屈。”
“只有我沒有了生育能力,才能徹底斷了你的念想。”
薛佩清踉蹌著後退,腳下一滑重重摔在雪地裡。
寒風灌進衣領,冰冷刺骨,卻遠不及心口的寒意。
她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兒子,突然發現自己從來沒有真正瞭解過他。
那些年她只盯著他的軍銜和鄭家的體面,卻忘了他是個有溫度的人。
一旁的顧雲騁做夢也沒想到,鄭文翔能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看他們母子倆談話僵到這個地步,他連忙上前將薛佩清從地上扶了起來,低聲勸道。
“薛阿姨,文翔也是一時的氣話,你別往心裡去。”
“有話咱們回去好好說,這麼冷的天凍出病來不值當。”
主要是現在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要是再不往回走,到時候在雪地裡趕夜路可是很危險的。
他的卿卿還在家裡等他,可不能路上有意外。
不過好在一旁的鄭文翔沒再說話,轉身彎腰繼續繫繩子。
顧雲騁悄悄對薛佩清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先別再刺激鄭文翔了。
薛佩清嘴唇動了動,終究是把到了嘴邊的狠話嚥了回去,只是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繩子繫好後,顧雲騁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鄭文翔則坐進了自己的車。
薛佩清本想跟鄭文翔坐一輛車的,但被他無情地拒絕了。
無奈之下,薛佩清只能來到前面顧雲騁的車子。
薛佩清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本想讓顧雲騁勸勸自己兒子。
可剛張開嘴,就想起了白天的時候這個男人是如何教訓自己的。
既然他不站在自己這邊,那再說甚麼都是徒勞的。
於是薛佩清又閉上了嘴巴,不死心的她靠在座椅上假寐,思索著應對的策略。
兩車相連緩緩朝著軍營方向行駛。
等回到部隊,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鄭文翔下了車,轉身就要走。
薛佩清見狀,急忙快走兩步攔住了他。
“你要幹甚麼去?”
鄭文翔面色冰冷地回了一句。
“去找小紅和孩子。”
“我要跟他們說明一切。”
聞言,薛佩清緊拽著他的胳膊不放。
“你不能去。”
他要是去了,事情就徹底沒有迴旋的餘地了。
但鄭文翔的態度堅決,絲毫沒有商量的餘地。
“你現在要是不鬆手,我馬上就寫一份斷絕關係宣告。”
“你敢!”
薛佩清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知道這個犟種兒子真敢。
但現在薛佩除了怒吼出這兩個字給自己壯膽外,已經別無他法了。
鄭文翔眉頭緊鎖,正要發力掙開,顧雲騁連忙上前拉住兩人,沉聲說道。
“文翔,別急著走,薛阿姨,您也先鬆手。”
“這麼晚了,謝小紅帶著孩子說不定已經休息了,你這時候過去反而驚擾他們。”
“更何況你現在和阿姨的事情還沒有解決,貿然前往,只會讓謝小紅在中間為難。”
“不如先冷靜一晚,明天再去也不遲。”
鄭文翔胸口起伏,眼神依舊堅定,但顧雲騁的話也確實在理。
不把自己母親這邊解決清,自己也沒臉見小紅和孩子。
他深吸一口氣,看向薛佩清。
“我給你一晚時間接受。”
“明天你要是能接受,就去跟小紅和孩子道個歉。”
“如果接受不了,咱們就斷親。”
說完,他輕輕撥開薛佩清的手,轉身朝著軍營宿舍走去,背影決絕,不給自己母親任何開口的機會。
薛佩清看著他的背影,雙腿一軟,差點再次摔倒,顧雲騁及時扶住了她。
“薛阿姨,要不我送你去招待所吧?”
今天她那樣說卿卿,顧雲騁是肯定不會再把她往自家帶了。
薛佩清手扶額頭,有氣無力地說道。
“不麻煩你了。”
“我自己能解決住的問題。”
見她不願意接受自己的幫忙,顧雲騁也沒再堅持。
他剛要回宿舍休息,團部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緊接著值班的戰士跑出來,對他高聲喊道。
“團長,嫂子來電話說,如果你回來了就回家,她還等著你呢。”
聞言,顧雲騁立即應道。
“好的,告訴你嫂子我馬上回去。”
說完,也不再理站在一旁的薛佩清,快步往外走去。
他邊走邊小聲嘟囔著。
“明明說了不讓她等我,怎麼這麼不聽話?”
“她不睡,肚子裡的兩個孩子也得睡呀!”
嘴上雖然是抱怨,但心裡卻甜滋滋的。
站在原地的薛佩清,望著空蕩蕩的院子不由得打了個寒戰。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外走。
不過出了部隊的大門後,她並沒有去招待所,而是朝家屬大院走去。
路燈昏暗,不過好在四處都有積雪,倒是能把腳下的路映得清楚一些。
薛佩清循著白天的記憶來到了衛生所的宿舍前。
唐婉婉的房間漆黑一片,想必已經睡下了。
如果按照薛佩清以前的性子,這麼晚是絕不會去打擾別人的。
但今天的她已經走投無路了。
唐婉婉是她唯一的,也是最後的希望。
所以這麼晚了,她只能厚著臉皮來敲門。
“噹噹噹!”
敲門聲落下,片刻過後,屋裡才響起唐婉婉迷迷糊糊的聲音。
“誰呀?”
薛佩清馬上清清嗓子,壓下心中的急躁和煩悶,儘量讓語氣溫和。
“婉婉,我是你薛阿姨。”
“真是不好意思,這麼晚來打擾你。”
被驚醒的唐婉婉一聽“薛阿姨”三個字,愣怔了片刻。
但很快又反應了過來。
“薛阿姨,你這麼晚過來幹甚麼?”
“等一下,我這就去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