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魔君有疾?神女可醫【29】
一路上,折清的手都緊緊扣著虞兮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的骨頭捏碎。
"你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折清!你聽見沒有!"
折清充耳不聞,更不說話。
虞兮掙脫不開,也只能一路忍受。
魔界的宮殿比天界陰暗得多,黑色的石柱高聳入雲,暗紅色的火焰在廊道兩旁燃燒,將一切都籠罩在一片詭異的紅光之中。
折清將她帶入寢殿。
殿門在身後轟然關閉。
虞兮被他拉扯著,摔在了床榻之上。
不等她起身,折清的身體就霸道地壓了下來,一雙猩紅的眼睛不見半點溫柔,只有瘋狂湧動的魔性,和深不見底的佔有慾。
他緊緊攥住她的手腕,讓她的掙扎都成了徒勞無功。
做神仙這麼多年,虞兮頭一次體會到了無力感。
她就像一隻螻蟻,生死都在折清的一念之間。
"折清,你幹甚麼?"
她剛開口,折清的吻就落了下來,瘋狂而霸道,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
虞兮被她吻得沒有一絲情動的感覺,只有窒息和疼痛。
嘴裡有腥甜味,舌頭似乎都被他咬破了。
可折清卻彷彿沒看見虞兮的痛苦一般,只迫不及待做自己想做的事。
被魔性徹底控制的折清,已經不再是那個吊兒郎當,溫柔又絮叨的散仙了。
而是一頭徹頭徹尾的野獸。
虞兮拼盡全力才把頭扭開。
"折清!你趕緊放開我,有甚麼我們好好談不行嗎?"
"好好談?"折清終於開口說話,可口吻卻全是不耐,"之前我那麼求你,你有跟我好好談過一次嗎?"
"跟你,我沒甚麼好談的。"
"以免你再逃跑,再去嫁給別人,這次我說甚麼都不會放開你。"
折清說完便抬手扼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只能微微抬頭看著他。
他的吻再次落下來,狠狠堵住她的唇,讓她再發不出一絲聲音來。
她所有的反抗都被鎮壓。
只能被動承受他的"雷霆雨露"。
不知過了多久。
虞兮躺在凌亂的床榻上,渾身像是散了架。
她的眼角還殘留著淚痕,目光無神空洞地望著頭頂的承塵。
折清已經離開了。
離開前還特意在殿門口設了禁制和看守,生怕她會逃走。
偌大的殿內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發了許久的呆,才抬起手看著自己手腕上被捏出的青紫痕跡。
以前的折清生怕她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更不會捨得這樣強迫她。
明明是同一個人,可卻天差地別,難怪說入了魔道的人,幾乎都沒有善類。
即便他們想向善,被魔性一日日衝擊壓制,天長日久,也總會被魔性主導。
最後淪為魔頭。
虞兮眼裡含著一絲淚。
"折清,我該怎麼做,才能讓從前的你回來呢?"
天界——
歸元站在南天門,望著遠處被黑雲籠罩的魔界結界。
他的拳頭,始終攥得死緊。
"陛下,您已經在這裡站了十幾天了,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歸元身後的仙官小心翼翼道。
歸元始終沒有說話,只是望著魔界的方向出神。
知道歸元是想念虞兮,仙官嘗試安慰。
"陛下,那魔君修為太高,天界諸神都暫時不是對手,您要不……先忍一忍?"
仙官的安慰並沒有安慰到點子上,脫口而出的"忍一忍"三個字,更是踩在了歸元那岌岌可危的尊嚴上。
忍?
歸元閉上眼。
他可是堂堂天帝,統領六界四海,人人尊敬仰望,俯首稱臣。
從前身份有別,他只能忍著內心的情感。
如今成了天帝,卻還要忍受奪妻之恨,憑甚麼?!
他又忍不住想到虞兮離開時看他的那一眼。
她沒有向他求救,更沒有期待他救,只有平靜。
如同一潭死水。
那種平靜,卻比任何求救都更讓他心疼。
他必須把她帶回來。
必須想辦法永久剷除魔君折清這個禍害。
不知想到了甚麼,歸元睜開了眼,聲音低沉卻又透著堅定。
"傳令下去,自今日起封閉藏書閣,本座要在那裡閉關修行,任何人不得打擾。"
仙官愣住了。
陛下為甚麼要在藏書閣閉關修行?
雖然疑惑,他也不敢多問,只俯首道:"是。"
歸元終於不再痴痴望著魔界的方向,急切轉身去往天界藏書閣。
他相信,再強大的魔也會有弱點。
天界藏書海納百川,不止有仙門寶典,還有被歷代天帝封存的、代價巨大的禁書。
那些禁書中,必定記載著有對付折清的法子。
他曾經對那些禁書避之不及,不屑一顧。
可如今,為了虞兮,他願意嘗試。
歸元進入藏書閣。
這一待就是十多天。
藏書閣內,歸元又翻開了一本塵封已久的禁書。
這一次他終於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這本禁書裡記載了一個神功。
此神功十分強悍,能直接攻破任何防禦,直攻他人神骨或魔骨。
只需要一擊,便是折清,也會灰飛煙滅。
只是神功雖然強,所付出的代價也是巨大的。
"以壽元為引,以精血為祭,可於百日之內,修成逆天神功……"
他的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功成之日,壽元折半,修為永固,然此後每動用一次,壽命則再減百年。"
壽元折半。
以他如今的壽元,即便折半了,那也還有十幾萬年。
以後只要不再使用,那就不會再有礙壽數。
十幾萬年的壽數足夠了,他到時候可以努力修煉增加壽數,或是尋找其他的方法提升壽數就是。
歸元當即閉上眼,咬破指尖,將精血滴入那本古籍之中。
金光乍現,神功之法變成一個個小字,迅速鑽進他的腦海。
……
歸元在天界藏書閣忙著修煉神功。
魔界則忙著張燈結綵,準備魔君大婚之事。
暗紅色的燈籠掛滿了魔界的每一根廊柱,那些詭異的魔紋被鮮血染得更紅。
魔物們奔走相告——魔君要大婚了!要迎娶魔後了。
虞兮被一群魔女簇擁著,換上了嫁衣。
那嫁衣和天界不同,天界是聖潔的白,魔界則是豔麗妖冶的暗紅色。
像是鮮血澆築而成,無比刺眼。
虞兮望著鏡中的自己,內心毫無波動。
她承認她對摺清有好感。
可是她喜歡的是從前的折清,而不是如今的魔君。
所以對於嫁他這件事,她並不覺得高興。
"魔後孃娘,您可真美,在魔界可看不到像您這麼漂亮的女人,難怪魔君不顧神魔之別,也要娶您。"
"是啊,我從未見過魔君大人如此愛一個人,娘娘您可真幸福。"
魔女們嘰嘰喳喳在她耳邊不斷說著她有多幸福。
幸福嗎?
她並不覺得。
這樣受制於人,猶如籠中雀一般的幸福和寵愛,她並不想要。
只可惜,沒人在意她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