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魔君有疾？神女可醫【20】
"殿下，我看過一些話本子，裡面講了好多好多類似的故事。"
玄璟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模樣，眉頭微微舒展。
"甚麼樣的故事？"
"就是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啊。"靈鹿掰著手指頭數，"有書生和小姐的，將軍和民女的，還有王爺和……"
"說重點。"玄璟無奈地打斷她。
靈鹿吐了吐舌頭，趕緊說回正題。
"這些話本里幾乎都寫了？若是有婚約的男子另外有了心愛之人想要退婚，確實不大容易。"
"女方家會覺得丟了面子，男方家也覺得不好給女方交代，兩家扯來扯去的，好生麻煩。"
玄璟點點頭。
這一點，他深有體會。
"但是……"靈鹿話音一轉，"若有婚約的女子有了別的心愛之人，想要退婚就容易很多。"
玄璟一愣，"怎麼說？"
話本里說，女子若另有了心上人，被男方父母知道了，那男方家可積極了，恨不得立刻就把婚退了，生怕被人說閒話，說是他們兒子耽誤了人家姑娘。"
靈鹿越說越來勁。
"而且若是女方先有了別人，那退婚的時候，男方家不僅不會糾纏，還會主動上門去退婚呢。"
玄璟聽著聽著，眉頭漸漸蹙起。
他明白靈鹿的意思了。
"你是說……讓虞兮主動……"
"對啊！"靈鹿用力點頭，"若是天帝天后知道虞兮神女有了別的心上人，那這婚約，說不定很容易就能解除了。""
玄璟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那個出現在月殿的紅衣男子。
也想到了虞兮同他說話時露出的笑容。
那樣的笑容，便是三百年前的他也很少看見。
或許……虞兮的確心悅他吧。
"殿下？"靈鹿小聲喚他。
玄璟回過神。
"可是這樣做……會不會有損虞兮的清譽？"
他的聲音有些艱澀猶豫。
靈鹿歪了歪頭。
"殿下，凡間的女子的確很在意那些名聲清譽，可虞兮神是上神，都活了幾千年了，還會把那些身外之名放在心上嗎？"
她說著，又補充了一句。
"而且，若是她和那位散仙真的兩情相悅，那我們這樣做，不是正好成全了他們嗎？"
玄璟沒有說話。
但是靈鹿的話，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他平靜的心湖。
在月殿時，他也注意到了那個散仙看虞兮的眼神。
那眼神裡，分明有些別的東西。
只是虞兮她……真的喜歡那個人嗎？
"殿下？"靈鹿又喚了一聲，"你覺得我這個辦法怎麼樣？"
玄璟沉默了許久。
最終，他輕輕點了點頭。
"可行……但是我得先去查查那個人的來歷。"
靈鹿眼睛一亮，正要歡呼，卻被玄璟接下來的話止住了。
"但是此事不能聲張。"
"若虞兮和那人真的只是普通朋友，我們這樣做，就是害了她。"
靈鹿連連點頭。
"我知道我知道，我肯定不會亂說的！"
靈鹿嘴上答應，可轉頭還是說了出去。
只是，是在不大清醒的狀態下說出去的。
那日，幾個交好的仙子約她去飲酒。
她本不想去，可架不住她們軟磨硬泡，便應了。
幾個仙子圍坐在一起，喝得臉頰緋紅，話也多了起來。
"靈鹿，自從上次太子殿下為你要解除婚約後，天后就讓你搬出了棲霞宮，可最近我見你又經常去找太子殿下，可是事情有了轉機，好事將近了？"
一個仙子打趣道。
靈鹿臉一紅，低下頭去。
"沒有的事，別瞎說……"
另一個仙子又湊過來，壓低聲音："聽說天帝和天后始終不同意解除婚約，你跟太子殿下可怎麼辦？"
靈鹿抿了抿唇，喝了一口酒。
"會有辦法的。"
"哦？這麼說你跟太子殿下已經有辦法了？"
酒意上頭，靈鹿的話也多了起來。
"你們知道嗎，月殿裡有個男仙。"
幾個仙子面面相覷。
"男仙？你是說虞兮神女的月殿？"
"對啊。"靈鹿點點頭，又喝了一口酒，"穿著一身紅衣服，長得挺好看的，虞兮神女和他……交情匪淺呢。"
"交情匪淺"四個字，她說得輕飄飄的。
可在場的仙子們，眼睛卻亮了。
神生漫長，她們最愛聽的就是這些了，既能打發時間，又能放樂子聽。
尤其這還是上神的樂子。
"真的假的？虞兮神女一向深居簡出，月殿幾千年來除了太子殿下沒甚麼人敢進，怎麼會有別的男仙？"
"當然我親眼看見的。”靈鹿晃著酒杯，迷迷糊糊地說，"他們兩人對坐著喝茶，說說笑笑的，虞兮神女笑得可開心了……"
"笑？虞兮神女還會笑？"
"怎麼不會？她對著那個男仙就笑，笑的還可溫柔了……"
靈鹿說著說著，眼皮越來越重，最後趴在桌上睡著了。
可她說的那些話，卻被在場的仙子們記在了心裡。
沒過幾日，天界便傳開了。
"你們聽說了嗎？月殿裡住著個神秘的男仙呢！"
"聽說了聽說了，說是和虞兮神女關係匪淺呢。"
"甚麼關係匪淺？我聽說兩人早就……哎呀，太羞人了。"
"真的假的？虞兮神女不是太子殿下的未婚妻嗎？"
"未婚妻怎麼了？太子不也整天和那隻鹿膩在一起？許他養鹿，不許虞兮神女養男人？"
"噓——你可小聲點吧！"
流言像長了翅膀，越傳越遠，越傳越離譜。
有人說，那男仙是虞兮神女養的面首。
有人說，兩人早在幾百年前就好上了。
還有人說，虞兮神女為了那個男仙，連太子都不要了，所以太子殿下才會當眾退婚。
傳到後來，已經沒人記得最初的版本是甚麼了。
只剩下那些越描越黑的話，在天界的每一個角落裡流傳，很快就傳到了天后的耳朵裡。
天后盛怒，傳召虞兮神女到瑤池宮覲見。
虞兮接到旨意時，正在桂花林中澆水。
她放下手中的玉壺，理了理衣襟，隨傳令仙官去了瑤池宮。
踏入殿門的那一刻，她便察覺到了不對。
殿內沒有仙娥伺候，門窗緊閉，光線昏暗。
天后端坐在上首，一身華服，面色冷峻如霜。
虞兮剛要行禮，一道神威便驟然降臨！
那威壓如山，重重壓在她肩頭！
虞兮膝蓋一軟，"砰"的一聲，重重跪在地上。
堅硬的玉磚硌得膝蓋生疼。
她抬起頭，對上了天后那雙冰冷的眼睛。
"虞兮，你可知本宮為何傳你？"天后的聲音不疾不徐，卻透著刺骨的寒意。
虞兮跪在地上，脊背卻挺得筆直。
"小神不知。"
"不知？"天后冷笑一聲，"如今整個天界都在傳，說月殿裡住著男仙，你和那男仙的關係不清不楚……"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
"你身為掌月之神，最為純淨不染的神祇，竟在外流出這等謠言，你讓天界顏面何存？"
虞兮沉默了一瞬。
"天后容稟。"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
"月殿確有男仙，名喚折清，乃是一介散仙，是小神的一位朋友，他與小神清清白白，絕無半分逾矩。"
"清清白白？"天后冷笑，"既然清清白白，為何又會傳出這等不堪入耳的謠言？"
虞兮抬起頭，對上她的目光。
"當日在場之人，除了小神與小神的朋友，還有太子殿下，他親眼目睹了臣女與折清對坐飲茶的情景。"
虞兮的聲音不卑不亢，"若小神與折清真有逾矩之處，太子殿下豈坐視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