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魔君有疾?神女可醫【11】
不等他說話,一股強大的威壓就狠狠砸在了他的身上,他的雙膝也直接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砰——"
劇痛從膝蓋傳來,可更痛的,是脊背。
父帝的手覆上了他的後頸。
玄璟內心恐懼非常。
"父帝……您……您要做甚麼?"
天帝沒有回答。
下一瞬,玄璟就感受到了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脊背深處傳來!
有甚麼東西,正在從他身體裡被生生抽出!
玄璟慘叫出聲,渾身劇烈顫抖。
那是神骨。
是他的神骨。
不對……那不是他的。
可它在他體內上千年,早已與他骨血相連,筋脈相纏。
抽出它,等於抽掉他半條命。
"父帝!"
他嘶聲喊著,可那隻手沒有絲毫停頓。
神骨一點一點被抽出,每一寸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
玄璟能感覺到自己的神力在潰散,能感覺到那些與他相伴幾千年的力量正在流失。
他想要掙扎,可那威壓如山,將他死死壓在地上。
終於——
"噗——"
神骨被徹底抽離。
玄璟癱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他的臉色慘白如紙,額上冷汗涔涔,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神力潰散。
筋脈寸斷。
他連手指都動不了了。
"父帝……"
他艱難抬起頭尋找那道明黃的身影,"父帝……"
天帝低頭看了他一眼。
可那目光裡,沒有憐惜,沒有愧疚,甚至沒有一絲溫度。
只有冷漠。
像在看一隻螻蟻。
然後,他轉過身,大步離去。
玄璟不敢相信。
父帝向來寵愛他,怎麼會對他如此殘忍?
"父帝——!"
玄璟伸出手,想要抓住甚麼。
可卻只看見殿門在他面前緩緩關閉。
他躺在冰冷的玉磚上,望著那扇緊閉的門,眼中滿是絕望。
不知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瞬。
也許是千年。
玄璟忽然發現,自己又站了起來。
他站在紫宸殿前。
殿門大開。
一道低沉威嚴的聲音響起,
"進來。"
玄璟渾身一僵。
這一切,不是發生過一遍了嗎?
他本能畏懼,不想進去,可腳卻不聽使喚,等反應過來時,就聽見了跟上次如出一轍的怒斥。
"廢物。"
"本座讓你去魔界查探,你查到了甚麼?"
"殺個城主都殺不了,反而剛到魔界就暴露了行蹤,讓天界顏面盡失!"
"你如此不堪大用。"
"如何做天界太子?又如何做未來的天帝?"
"多給你一根神骨本是對你寄予厚望,如今看來,給你也是浪費。"
一字一句,和方才一模一樣。
威壓再次降臨。
他再次被抽出神骨。
再次癱倒在地。
再次望著那道背影離去。
一次。
兩次。
三次……
玄璟不知道經歷了多少次。
每一次,他都以為自己會死。
可每一次,他都活了下來。
然後,再次站在紫宸殿前。
再次聽見父帝的怒斥。
再次被父帝抽出神骨。
迴圈往復。
無窮無盡。
他開始恐懼。
開始絕望。
開始崩潰。
可他始終不敢反抗。
那是父帝。
他對他的敬畏刻在了骨子裡,天然不敢對他有半分忤逆。
直到最後一次。
神骨被抽出的瞬間,玄璟實在無法忍受那生不如死的痛苦,無法動彈的指尖,第一次湧出一絲神力,朝著父帝的手攻擊而去。
一向擁有強大神力的父帝,竟脆弱如紙,被他微弱的神力給打的灰飛煙滅。
玄璟愕然。
直到發現眼前的一切都漸漸變成虛無,玄璟才意識到,原來這地獄般的痛楚,竟只是一場幻境!
……
靈鹿有些懵。
前一秒她還在那個陰森森的城主府。
後一秒刺目的金光就讓她有些不適應地眨了眨眼。
等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這是一座巍峨的宮殿。
比她見過的任何宮殿都要華麗千百倍。
白玉為階,金磚鋪地。
十二根盤龍金柱直通穹頂,穹頂上繪著日月星辰,每一顆星辰都在緩緩轉動,灑落璀璨的光芒。
仙樂飄飄,從四面八方傳來。
"天后娘娘駕到——"
天后娘娘?
主人的母后?
靈鹿第一反應就是屈膝下跪,可還沒來得及跪下,就見無數仙娥從殿外湧入,在她面前跪了一地。
"參見天后娘娘!"
靈鹿傻了。
她低頭看向自己。
一身明黃色的華服,金絲繡成的鳳凰在裙襬上展翅欲飛,頸間戴著八寶瓔珞圈,髮髻上插著七尾鳳釵。
天后娘娘……竟然是她?!
"天后娘娘,陛下正在御花園等您呢。"為首的仙娥笑著道,"說今兒個百花園的瓊花開得正好,要陪娘娘賞花。"
陛下?
靈鹿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跟著仙娥走出殿門,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百花園。
滿園瓊花,如雲似雪。
那道明黃色的身影站在花樹下,聽見腳步聲,緩緩轉過身來。
"主人?"
玄璟穿著明黃的帝袍,頭戴十二旒帝冠,俊美非常。
看見她,他眼底漾開溫柔的笑意,朝她伸出手。
"鹿兒,過來。"
靈鹿走過去,把手放進他掌心。
他的手溫熱而有力,輕輕一拉,將她帶入懷中。
"這些花好看嗎?"
靈鹿望著滿園瓊花,又望了望他的臉,用力點頭。
"好看!"
玄璟笑了,低頭在她額角落下一個吻。
"你喜歡就好。"
靈鹿的心,像是被甚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好甜。
好幸福。
可只是一晃眼功夫,她就跪在了大殿上,跪在玄璟的面前。
身上的鳳袍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髒汙的囚衣。
"罪天后神力低微,強行懷孕,誕下死胎,不配繼續為後!著打入誅仙台,受雷刑!"
玄璟高高在上,俯視她的眼神卻不再溫柔。
誅仙台上,雷聲翻滾。
一道道天雷從天而降,無情的劈在靈鹿的身上,靈鹿慘叫出聲,渾身劇烈顫抖。
她哭喊,求饒,可沒有人理會她。
玄璟眼睜睜看著這一切,卻無動於衷。
他不再是從小把她養大的主人。
更不再是疼愛她的丈夫。
他是天帝。
而她,是一個罪人。
……
虞兮眼前一花,再回神,卻只看見了一片溫暖的紅。
紅燭。
紅帳。
紅衣。
這是……凡間的洞房花燭?!
"吱呀——"
門被推開了,身穿喜服的俊俏新郎官逆著光大步走進來。
虞兮抬頭看去,當看見那張熟悉的臉時,立馬愣在當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