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甩了攝政王！進宮當禍國妖妃【31】
暗衛匆匆退下。
霍驚瀾獨自坐在書房裡，望著窗外的夜色，眸色幽深。
他不明白，虞兮那麼聰明的一個人，怎麼會做出讓霍卿衍尋藥的事情來。
她近一年的所作所為，足夠她順利封后了，可偏偏尋藥的事情一出，她做的再多好事也都成了居心不良。
別說封后了，她的性命還能不能順利保住，都是個問題……
霍驚瀾捏了捏眉心。
明明殺虞兮的機會近在眼前了，可他滿腦子想的都是……該怎麼做，虞兮才能不死？
至於殺她……早就不在他計劃之內了。
……
即便霍驚瀾有意壓制京城百姓之間的流言，卻也無法操控御史臺的諫言。
這日早朝，霍卿衍高坐龍椅之上，面帶笑意，語氣溫和卻不容置疑。
"朕今日有一事，要告知眾卿。"
群臣垂首恭聽。
"貴妃虞氏，淑慎性成，勤勉柔嘉，自入宮以來，深得朕心。更兼獻良策無數，造福天下蒼生。朕決定冊立虞氏為後，擇吉日行冊封大典。"
"眾卿以為如何？"
一言既出，滿殿寂靜。
隨即便是一道渾厚有力的聲音響徹大殿。
"皇上！臣反對！"
御史中丞第一個出列，跪伏於地，聲如洪鐘。
"陛下！貴妃虞氏，不可為後！"
霍卿衍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凝固了。
"為何？"他的聲音明顯有些不快。
御史中丞抬起頭，滿臉激憤。
"皇上可知，民間如今如何議論貴妃娘娘嗎？"
"民間？"霍卿衍皺眉，"民間如何議論，與朕立後何干？"
"當然有關！"
御史中丞以頭搶地，"皇上，如今民間流言四起，皆言貴妃娘娘乃禍國妖妃！"
"她蠱惑皇上尋仙煉丹，耗費民脂民膏，她前科累累，禍害百姓無數，如今又獻良策，怕是另有所圖！"
大將軍虞昌面色也青了，當即怒斥御史中丞，"你胡說八道！"
可不等他為自己女兒辯解兩句，又一個大臣出列跪地叩首。
"皇上，貴妃娘娘只為永葆青春美貌，便要皇上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去東海尋找長生不老藥，皇上可知這其中所耗花銷，都夠天下百姓吃上一整年的糧食了啊！"
"皇上口口聲聲說貴妃所獻良策無數，是在造福天下，但是皇上莫不是忘了，後宮不得干政，如今貴妃干政，牝雞司晨，此乃亡國之兆啊！"
"皇上，貴妃不可為後！不僅如此，還應儘早將其斬殺，以清君側，以安民心！"
"皇上——"
一聲接一聲，如潮水般湧來。
霍卿衍坐在御座上，面色鐵青。
虞昌氣的吹鬍子瞪眼，卻詞窮的罵不過這群滿口之乎者也的文官。
"你們所說的這些，朕聞所未聞。"
御史中丞聞言滿臉痛心疾首。
"皇上身在深宮，眼中只有貴妃娘娘，如何能知道民間疾苦？"
"那些流言早已傳遍京城大街小巷，人人皆知貴妃乃妖妃禍國！陛下若不信，大可派人出宮查探！"
霍卿衍的呼吸都重了。
氣的。
不是氣虞兮。
而是氣這些百姓無知。
虞兮那麼溫柔乖巧，事事為他著想，她獻良策，她用命護他周全……
他以為受惠貴妃的天下人都該感激她。
可原來，天下人都在罵她。
她明明甚麼都沒做，就連那些所謂的前科，都是他一手禍水東引的結果，不過是替雲姒背了鍋而已。
可偏偏他無法為虞兮辯駁她曾經的清白，更無法堵住這天下悠悠眾口。
"夠了！"
他猛地站起身。
"貴妃是甚麼樣的人，朕比你們清楚！她若真想禍國，何必獻那些良策？她若真想害朕，當初又何必以命護朕？"
"皇上焉知貴妃所做一切不是另有所圖？她先以良策博取陛下信任，再以美色迷惑陛下心智，如今又要陛下尋仙煉丹，分明是要耗盡大魏國力，讓陛下成為一個昏庸之主！"
御史中丞字字誅心。
"臣附議！"
"臣也附議！"
"請陛下三思！貴妃不可為後！"
"請陛下斬殺妖妃，以安民心！"
滿殿跪倒一片，山呼海嘯般的聲音，幾乎要將殿頂掀翻。
霍卿衍站在御座前，望著那跪了一地的臣子，面色鐵青，嘴唇微微發抖。
一時間，他也不知這事該怎麼收場了。
直到最前方那位一直閉目養神的攝政王，終於睜開了雙眸，露出凌厲的光芒。
"眾位大人，說夠了嗎？"
滿殿霎時靜了下來。
攝政王霍驚瀾一開口，剛剛還慷慨激昂的群臣，瞬間就垂首縮立，跟鵪鶉似的不說話了。
如此明顯的威懾力，甚至更甚霍卿衍。
霍卿衍看在眼裡，扶著龍椅的手指不自覺蜷縮握緊。
誰都怕霍驚瀾，唯有御史中丞不怕。
他對上霍驚瀾冰冷的眸子，依舊義正言辭。
"攝政王殿下，臣等苦口婆心，皆為江山社稷！貴妃虞氏，禍國殃民，若不早除，大魏危矣！"
"攝政王您乃先帝親封，又是皇上唯一的長輩，理應做那清君側，殺妖妃之人！"
霍驚瀾嗤笑一聲。
"你的意思是，讓本王這雙專殺敵軍的手，去替你們殺一個手無寸鐵的無辜女人？"
御史中丞愣住了。
無辜？
貴妃哪裡無辜了？
她可是禍國妖妃！
霍驚瀾卻不看他，目光掃過滿殿朝臣。
"你們口口聲聲說貴妃禍國，說她蠱惑君心，那本王問你們，她禍了哪一國？蠱了哪一君？"
御史中丞急忙道:"她讓陛下尋仙煉丹，耗費民脂民膏。"
"尋仙煉丹，是貴妃逼著陛下去做的嗎？"
"陛下自己願意的事，怎麼也要算到貴妃頭上？焉知這不是皇上自己想做的事？"霍驚瀾冷笑道。
"這……"
"還有那些良策，哪一樣不是利國利民的好事？你們享受著她獻上的好處，卻轉過頭來罵她是妖妃？"
"還是說你們就是嫉妒，嫉妒一個深宮婦人都能想出來的東西，你們的豬腦子卻想不出來，覺得她的存在讓你們有了危機感，才迫不及待想除之而後快？"
朝臣們面面相覷。
御史中丞絲毫不懼的對上霍驚瀾的雙眼，"攝政王所言，難道是要包庇妖妃不成？"
霍驚瀾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中丞大人，本王問你，你說貴妃禍國，那證據何在？"
"證據……"
御史中丞瞬間接不上話了。
他也是僅憑流言斷定，真的說證據，他肯定是沒有的。
"證據臣沒有，但是那些流言言之鑿鑿，必然不是空xue來風的事情。"
霍驚瀾終於給了他一個正眼，目光冷冽似刀。
"中丞大人應當聽過一句話，流言止於智者，若幾句流言都能下定論，那還要大理寺做甚麼？"
"若中丞大人真的認為流言能當證據，那本王也可以說，那些流言是你中丞大人派人散播的，中丞大人，你認不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