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甩了攝政王！進宮當禍國妖妃（29）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
"攝政王言重了。"
"刺客突襲，本就是誰也預料不到的事情，只是有一點朕實在困惑。"
"皇上請講。"
"此乃皇家圍獵場，一般人進不來，可那些刺客卻似乎對這裡很熟悉，這就說明，那些刺客，很可能是哪位皇親國戚派來的。"
"攝政王可知，是哪位皇親國戚如此膽大包天，竟敢弒君嗎？"
霍卿衍話裡不懷好意的試探實在明顯，但是霍驚瀾卻是神色不變。
"臣不敢揣測，待回去後，定會將此事徹查到底，給皇上一份交代。"
霍卿衍聽見他的回答心中冷笑。
可他面上卻露出欣慰之色，點了點頭。
"有皇叔這句話，朕就放心了。此事事關重大，便交由皇叔全權查辦，務必揪出幕後主使，以正國法。"
"臣遵旨。"
兩人四目相對，一個面帶微笑，一個神色恭敬。
看起來倒是君臣和睦。
可那笑容底下藏著甚麼，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虞兮實在餓的不行，不想再看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就輕輕扯了扯霍卿衍的衣袖。
"皇上，臣妾好冷。"
"還好睏。"
她聲音軟糯中透著一絲疲倦，說完還掩唇打了一個秀氣的哈欠，魅惑的狐貍眼便溢位點點水光。
霍卿衍聞言，連忙將他的外袍往前一扯，籠住了虞兮。
一時間也像是把她摟在懷裡似的。
"是朕疏忽了，回營地的路還長，你一夜未眠，先靠在朕懷裡歇一會兒。"
虞兮點點頭，乖順地靠進他懷裡，閉上眼睛。
霍驚瀾眼眸微閃。
昨夜一整夜，虞兮都跟他在一起。
為了照顧他，她的確是一夜未眠。
是該趕緊回去才是，不然她那身子骨若是病了，回頭喝藥又費勁。
霍驚瀾翻身上馬，給霍卿衍讓開了路。
馬蹄聲噠噠作響，一行人緩緩朝營地行去。
虞兮閉著眼，根本睡不著，她能感覺到有兩道目光時不時落在自己身上。
一道來自頭頂——霍卿衍的，溫柔繾綣，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失而復得的珍視。
另一道來自斜後方——霍驚瀾的，似火在燒，熾熱滾燙，恨不能將她從霍卿衍懷裡扯出去似的。
她蜷了蜷身子，將自己縮得更緊。
……
圍獵遇刺之事後續如何發展，虞兮回宮後就沒有再關心了。
她很忙。
忙著把葉箏腦子裡的東西，一樣一樣以她的名義轉交到霍卿衍手裡。
葉箏為了日子過得好一些，為了來日的自由，也是很努力，幾乎是日夜伏案。
造紙術、活字印刷、製糖法、曬鹽法、曲轅犁……
不知不覺，一年光陰逝去。
這夜的昭華宮內殿，燭火通明。
霍卿衍靠在軟榻上，手中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奏報，眉宇間滿是志得意滿。
"兮兒，你還記得一年前朕讓人推行的那些法子嗎？幾乎每一樣都成了！"
"造紙的法子讓紙價跌了七成，如今就連窮鄉僻壤的學堂都用得起紙了，能讀得起書的百姓也就更多了，那活字印刷更是神了，印書的速度快了十倍不止，還有那曬鹽的法子，今年的鹽產量翻了一番，鹽價跌了四成……"
他越說越激動，眼裡的光芒幾乎要溢位來。
他激動的擁住虞兮，言語溫柔又激動。
"兮兒，朕真的沒有想到，這一切竟然會這麼的順利，明明從前阻礙重重，可如今……看來，你才是朕的福星。"
從前他想推行甚麼新政，丞相會勸誡，大將軍會阻撓，就連在邊關的霍驚瀾也會不遠萬里遞摺子回來表示不贊同。
先帝給了霍驚瀾攝政的權利，一應國事都要他先點頭，他才能繼續往下安排。
霍驚瀾回來後，他想做甚麼更加不方便。
但是這一年來，霍驚瀾竟格外的好說話起來了。
他推行的那些方法和政策，霍驚瀾都沒有阻攔，不光不阻攔，反而還一心輔佐起來了。
也不知這霍驚瀾到底甚麼想法，難道是真的收了野心，打算一心做個輔佐他的肱股之臣了？
霍卿衍不相信。
但是這不妨礙他現在用霍驚瀾用的順手。
"臣妾哪裡是皇上的福星，這些東西說到底跟臣妾毫無關係，臣妾頂多算是一箇中間人而已。"
虞兮靠在他懷裡，笑得溫婉乖巧，嘴上謙讓的同時，不難聽出一絲酸味。
霍卿衍格外上道。
"如今世間早就沒有云姒，對於朕來說，這些東西就是兮兒你的主意，對於天下萬民來說也是一樣。"
"所以，別再說甚麼你是中間人這樣的話，朕已不知雲姒，只知昭華宮虞兮。"
虞兮臉霎時便紅了，害羞帶怯望了他一眼，"皇上何時也這麼油嘴滑舌起來了？"
霍卿衍攬著她的腰，在她額間落下一個吻，"難道兮兒不喜歡聽嗎？"
虞兮作勢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力道輕飄飄的，聲音軟綿綿的。
"皇上~"
一番打情罵俏後，虞兮忽然抬起頭，望著霍卿衍。
那雙嫵媚的眼眸裡，盛滿了深深的憂慮。
"皇上，臣妾最近總在想一件事。"
"甚麼事？"
"臣妾想著，那些利國利民的良策，一樣一樣推行下去，自然是好的。可是……"
她頓了頓，秀眉微微蹙起。
"可是人的一生，實在太短了。"
霍卿衍愣了愣。
虞兮認真看著他，"皇上您想啊，那些造紙、印刷、製鹽、製糖、改良農具、興修水利……哪一樣不需要時間？哪一樣不是十年八年才能見到好的成效？"
"可我們人的壽命，不過短短几十年，皇上就算勵精圖治，有生之年又能推行多少良策呢？"
霍卿衍沉默了。
虞兮繼續道:"臣妾每次想到這些，就覺得惋惜。若是人能長生就好了……"
說到這裡虞兮的眼睛驟然就亮了起來。
"若是人能長生……帝王的長生，也就代表了王朝的永恆。到那時，甚麼良策不能推行？甚麼盛世不能開創呢？"
霍卿衍的心，狠狠跳了一下。
長生。
王朝的永恆。
這對於每一個帝王來說，都是極大的誘惑，他也不例外。
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兮兒，人如何能夠長生呢。"
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只能想一想，真想實現，怎麼都不可能。
虞兮卻道，"誰說人就不能長生了？"
"我們如今認為，人是不能在天上飛的，可雲姒所說的未來，不就說人可以在天上飛，想去哪裡就去哪裡嗎？"
"既然飛都能夠實現，長生又如何不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