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甩了攝政王!進宮當禍國妖妃【23】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將掐上虞兮脖頸的剎那。
"叮——"
一聲極輕微的機括聲響起。
霍驚瀾只覺得掌心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他本能地縮回了手。
低頭看去。
就見右手掌心,赫然冒出一顆鮮紅的血珠。
那血珠迅速擴大,順著掌紋滑落,滴在地上。
霍驚瀾抬眼望去,這才注意到虞兮擋住脖頸的那隻手上,正戴著一個紅色的寶石戒指。
剛剛似乎就是那戒指刺的他。
似乎知道霍驚瀾在費解甚麼,虞兮無比得意的當著他的面,又按了一下寶石戒面。
"叮——"
一根極細的銀針便從戒面裡彈了出來,在燭火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虞兮臉上的笑容得意又張揚。
"王爺,您每次見面都要來掐我的脖子,我要是再沒點防備,那才叫傻到家了。"
霍驚瀾盯著自己掌心那一點血絲,又抬眸看向她。
她倚在池邊,溼漉漉的長髮散落,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只偷到魚的貓。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狡黠和得意,哪還有半分的情意綿綿?
她晃了晃手,寶石戒指在燭光下流光溢彩,更襯得她的手指修長白皙。
"說起來,這個戒指的靈感還多虧了王爺送來的那個醫女三七。"
"她日日給本宮扎針,看著那又細又長的針,本宮就生出了想法,專門讓人打造了這枚戒指。"
"怎麼樣?本宮是不是很聰明?"
霍驚瀾的掌心還在隱隱作痛,可看著虞兮那副得意洋洋、尾巴快翹上天的模樣,心裡的那股怒氣,不知怎麼就突然發洩不出來了。
"虞兮。"他的聲音低沉喑啞。
"嗯?"被他喚的人歪著頭看他,一臉無辜。
"你可真是——"
霍驚瀾頓了頓,突然找不到合適的詞。
虞兮替他開口:"精於算計,蛇蠍心腸,厚臉皮?倒打一耙?"
她一樣一樣數著,數完後衝他燦爛一笑。
"王爺,您誇本宮的詞兒,本宮都記著呢。"
霍驚瀾深吸一口氣。
他覺得自己再多待一刻,大概會被這個女人活活氣死。
"行。"他從齒縫裡擠出一個字,"你好的很。"
虞兮笑眯眯地點頭:"本宮知道自己很好,多謝王爺誇獎。"
霍驚瀾轉身就走。
走到窗邊時,身後傳來虞兮懶洋洋的聲音。
"王爺,下回再來記得提前打個招呼,不然本宮會以為,你是算準了時間來偷看本宮洗澡呢。"
霍驚瀾腳步一頓。
聲音冷硬的回了一句,"貴妃倒是挺會自作多情。"
而後玄色衣裳一閃,便沒入了夜色裡。
虞兮倚在池邊,望著空蕩蕩的重重簾幕,忍不住又笑出了聲。
她舉起那枚戒指,對著燭火仔細端詳。
"真是個好寶貝。"
她喃喃著,將戒指湊到唇邊,輕輕印下一個吻。
然後繼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撩起水,慢悠悠地洗她的澡。
水汽氤氳間,那張臉上的笑容,比任何時候都要燦爛。
【霍驚瀾愛意值+10!當前愛意值20!】
……
十天的時間,足夠一切塵埃落定。
蘭水閣的門,已經十天未曾開啟。
霍卿衍雖然沒有禁雲姒的足,但是這種關頭,她自然也不會往外跑。
這十天,雲姒不知道外界的一切訊息。
霍卿衍始終沒來。
蘭水閣的宮女太監也都跑了個乾淨,就連貼身宮女夏至和冬至都不知去了何處。
直到第十天的黃昏,蘭水閣的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雲姒以為是霍卿衍來了,迫切起身去迎。
可到了門口,卻又失望了。
進來的不是霍卿衍,而是霍卿衍的貼身太監總管李忠福。
他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太監,小太監端著托盤,托盤上放著一隻白玉酒壺和一隻酒杯。
看見那個酒杯,雲姒甚麼都明白了。
霍卿衍要殺她。
他真的要殺了她。
可笑她竟還滿懷期待,期待著霍卿衍能想辦法護住她。
"皇上呢?"她眼裡含著淚詢問李忠福,心裡仍存一絲僥倖。
李忠福態度依舊恭敬。
"娘娘,皇上有旨,即日起廢去娘娘的充容之位,貶為庶人,賜毒酒一杯。"
"娘娘,請上路吧。"
"我問你皇上呢?既然要殺我,他為甚麼不來?"
李忠福畢恭畢敬垂著眼。
"皇上政務繁忙,無暇前來,還請娘娘儘快上路,別為難奴才。"
政務繁忙,呵!
雲姒淚光閃爍,嘴邊露出苦笑。
她真傻啊。
她竟然會相信,一個帝王會對她有真心?
她竟然以為自己是特別的。
以為那些徹夜長談是他們心有靈犀。
以為那些欣賞的目光是他們的靈魂共鳴。
以為那些溫柔的誓言是他們的情深意切。
可到頭來,她卻只落得一杯毒酒的下場。
而霍卿衍,連她的最後一面都不肯見。
她端起那杯毒酒。
杯中液體酒香撲鼻,似乎根本看不出裡面藏著致命的毒藥。
她眼裡流露出一絲決絕恨意開口。
"李公公,還請您替我帶句話給他。"
李忠福微微抬眼。
"就說,我雲姒是瞎了眼了,才會愛上他這樣的人。"
"腦袋空空,於家國百姓而言毫無建樹,涼薄無情,於情人妻子而言不配偕老!"
"他這樣辜負真心的人,註定也得不到別人的真心,我咒他,永失所愛!"
李忠福面色微變。
他默默垂首,並不應答。
這樣的話,他可不敢轉達。
雲姒也不在意了。
她端起酒杯湊到唇邊。
酒液冰涼,她的眼淚也冰涼。
她想起自己來的那個世界。
那裡有手機,有網路,有奶茶,有外賣。
那裡的男人不會三妻四妾,不會為了所謂的"江山社稷"犧牲心愛的女人。
如果能回去就好了。
如果能回去就好了……
她閉上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
雲姒再睜開眼時,入目的卻不是陰曹地府,也不是那個先進文明的現代世界。
而是一個古色古香的房間。
雲姒愣住。
她不是死了嗎?
難道又穿了?
雲姒嚇了一跳,猛地坐起身。
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軟榻上,身上蓋著錦被,四周的陳設精緻又陌生。
不是蘭水閣。
這是哪裡?
"醒了?"
一道慵懶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雲姒循聲望去,瞳孔驟然收縮。
榻邊的貴妃椅上,正斜倚著一個女人。
她穿著一襲華貴的宮服,烏黑的長髮鬆鬆挽起,幾縷髮絲垂落在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妖冶動人。
她手裡捧著一盞茶,正慢悠悠地撇著茶沫,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虞兮!
虞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