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甩了攝政王！進宮當禍國妖妃【14】
第二日，夕陽西沉時，霍卿衍還是去了蘭水閣。
雖然雲姒的特別令他心生疑竇，但是他還是放不下她。
至於是放不下她那些奇思妙想的策略，還是她這個人，霍卿衍自己也說不出答案。
蘭水閣中時刻都有一股花香味。
雲姒不喜歡薰香，殿內總放著各種鮮花，好看也好聞，令人走進來就覺得心曠神怡。
雲姒聽見了通傳聲，依靠在窗邊的身影連頭都沒抬。
這是霍卿衍給她的殊榮，兩人私下相處時，她可以不用給霍卿衍行禮。
往常霍卿衍都習慣了。
可今天，他都進屋坐下了，也沒見雲姒走過來給個笑臉，霍卿衍心裡當即不舒坦了起來。
甚至開始思考，自己當初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好端端的怎麼會讓雲姒不用給他行禮呢？
他可是九五之尊，普天之下誰見了他不都得跪嘛……哦，攝政王除外。
冬至給皇上奉了茶水，退下去之時眼角餘光掃到自家的主子竟然還坐在那裡不起身，不禁渾身冒冷汗。
小主的膽子未免太大了。
就是貴妃也不可能見了皇上不行禮啊。
她倒好，不僅不行禮迎接，還坐在那裡耍起脾氣來了。
此刻冬至突然覺得，自己如果一直待在蘭水閣裡，自己這顆腦袋怕是保不了多久，遲早被這位主子連累死。
殿內，霍卿衍一杯茶水下肚，雲姒才慢慢悠悠起身，來到他身側，抬手為他按肩。
全程一言不發。
霍卿衍握住她的手，制止她的動作，柔聲詢問，"怎麼不理人，誰又惹你生氣了？"
雲姒順杆往上爬，把手抽了出來，往旁邊一坐，背對著霍卿衍。
"除了你，還有誰敢惹我生氣啊。"
往日霍卿衍是挺喜歡她這嬌憨性子的，發發脾氣撒撒嬌，也挺可愛的。
可現在他見過貴妃撒嬌了，再看雲姒這埋怨似的撒嬌，就不覺得可愛了。
反而心裡還有些不高興。
"你是怪朕昨天沒來看你？"
雲姒不說話。
但是那姿態傳達出的意思就是，霍卿衍在明知故問。
霍卿衍內心不快，但是還是壓下了脾氣。
到底是他喜歡的女人，哄一鬨也無妨。
"姒姒。"
"昨日朕沒來，是因為虞兮感染了風寒 ，她是朕的貴妃，朕總要去看看。"
"況且那日宮宴她還曾為朕擋刀，朕若毫無表示，前朝後宮如何看朕？虞昌那裡又如何交代？"
雲姒轉過身看他。
"擋刀？皇上莫不是忘了，為你擋刀的是已逝的淑貴妃，可不是虞貴妃。"
"是，擋刀的是淑貴妃，但是虞兮拔刀相護，同擋刀又有何區別呢？"
見霍卿衍語氣裡明顯在維護虞兮，雲姒憋了一整晚的氣還是散不下去了。
她不自覺紅了眼，聲音發顫。
"阿衍，你從前明明說過最是厭惡虞兮了，可如今她不過護了你一下，你就甚麼都忘了嗎？"
霍卿衍並不贊同她這番話。
甚麼叫做‘不過護了你一下！’
這樣以身相護的情意，後宮又有幾個人能做到？
他耐著性子解釋。
"朕當然沒問，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她救了朕是事實，朕總不能視而不見。"
"況且，朕也想明白了，對她好一些，虞昌便會安分些，這也是一種權衡。"
"權衡？"
雲姒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
"皇上還是別再自欺欺人了，您若只是權衡，為何要親自喂她喝藥？為何要在她宮裡留宿整夜？那些難道也是權衡嗎？"
雲姒氣的"阿衍"也不喚了。
只想聽霍卿衍給她一個解釋。
可偏偏她這句質問卻踩在了霍卿衍的底線上面。
"你從哪裡聽到的這些？"霍卿衍突然就沉下了臉問道。
雲姒見他好像生氣了，眼裡才閃過一絲慌亂，"我……我……"
"雲姒，是朕太寵你了是嗎？誰給你的膽子竟敢窺視帝蹤！"
雲姒本來還慌亂的心，在聽見霍卿衍竟然吼她時，一下就變得憤怒苦澀了起來。
"阿衍，你吼我……"
她一臉的委屈，"明明你以前答應過，我們應該對對方毫無隱瞞，既然毫無隱瞞，那我查一下你的蹤跡又能怎樣？"
再說，女朋友查一下男朋友的蹤跡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他既然喜歡她，就別怕她查啊。
霍卿衍一時語塞。
再次感嘆自己從前的腦子怕是進了水了。
跟一個妃子互許承諾，還對對方毫無隱瞞，怎麼可能！
他可是九五之尊，是皇帝，只有別人遷就他，哪有他遷就別人的？！
見霍卿衍不說話，雲姒更加委屈不甘。
不說話，就等於心虛。
"皇上，拔刀相護根本不算甚麼？我也能為你做到啊。"
"你對她這麼特別，說不準就是被她那張臉給迷惑了。"
"呵，我還以為皇上與旁人不同，不會以貌取人，不會沉迷美色，可現在看來，原來您與旁人也沒甚麼不同。"
霍卿衍聞言倏然站起了身，居高臨下冷冷俯視雲姒的臉，聲音冷了下來。
"雲嬪，你的意思是，朕是個能輕易被美色迷惑的昏君嗎？"
雲姒一怔。
他竟然叫她雲嬪？！
他不是都叫她姒姒的嗎？
雲姒重點偏移，滿心都是霍卿衍對她稱呼的轉變，全然沒在意他的質問。
霍卿衍目光沉沉。
"朕因為貴妃救駕，對她好一些，便是被美色迷惑？"
"你既說她拔刀相護不算甚麼，你也能做到，那好，朕問你——"
他逼近雲姒，聲音裡竟染上了一絲戾氣。
"那日宴會上，刀鋒刺向朕的時候，你在哪裡？"
雲姒聽後臉色一白。
"你說你也能為朕擋刀，可你擋了嗎？你護了嗎？"
"當時雖混亂，但是朕也能清楚記得，你在人群裡慌張躲避，根本不敢上前。"
"所以，雲嬪，你說你也能做到，這話你自己信嗎？"
尾音落下，殿內一片死寂。
雲姒張嘴，本能就為自己辯解。
"那是我離得太遠了，我被人群推搡，根本過不去。"
而且即便她擠過去了，也早就來不及了。
霍卿衍卻勾起一抹淡漠的笑，再沒有耐心去哄無理取鬧的雲姒了。
"雲姒，若真想護朕，你不可能衝不過來的。"
"你既然做不到，那就不要去否定做到的人。"
"兮兒的確不像你有那麼多的奇思妙想，懂那麼多的治國之道，但是她滿心愛朕，離了朕她就活不下去。"
"所以，朕今日便告訴你，朕就是對她有了好感，就是要對她好！"
"你生氣也罷，怨懟也罷，朕是皇帝，三宮六院本就應該，難道還要為了你一個人，放棄其他的妃子不成？"
霍卿衍的疾言厲色，如同一根刺扎進了雲姒的心口。
她怎麼都不敢相信，那個滿心說著會好好愛護自己的男人，不過去了昭華宮兩三次而已，就這麼輕易就變了心。
不，亦或者說，他的心根本就沒在她身上停留過。
雲姒望著他淚流滿面，說不出一句話。
霍卿衍突然就覺得疲累至極。
"你自己早些歇息吧。那土地改良的法子，朕已命工部和戶部仔細研議，若有成效，不會虧待你。"
說完霍卿衍就轉身離開了。
雲姒望著他決絕離去的背影，終於支撐不住，跌坐在地。
他走了。
他真的走了。
他從前從來不會這樣轉身離開的。
他從前，會哄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