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甩了攝政王！進宮當禍國妖妃【6】
"宋昭儀此言差矣！"
"這腳踏車乃是依據力學原理所制，透過人力踩踏踏板，帶動鏈條齒輪，從而驅動車輪前進。"
"乃是科學！是智慧！與甚麼妖物精怪毫無干係！"
"力學？齒輪？科學？"
宋昭儀眨了眨眼，一臉茫然，隨即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
"雲嬪妹妹說的這些，本宮聞所未聞啊，這……這莫不是妹妹從哪裡得來的……咒語口訣不成？"
雲姒頓住，而後更氣了。
她說的這些，對於絕大多數古人而言，無異於天書。
她想反駁，一時間卻又不知該如何向一群根本不懂基礎物理的人解釋清楚。
就連霍卿衍的眼神都微微一變。
看向她的眼神帶著微微的審視和懷疑。
"雲嬪娘娘。"
上了年紀的老丞相捋著鬍子，皺眉道。
"本官活了這把年紀，也讀過些雜書，卻從未聽過甚麼力學科學，這自行能動之物，也確實聞所未聞。"
"昭儀娘娘之言雖有些欠妥，但……此物來歷，娘娘還需說個明白才是，以免惹人猜疑，徒增是非啊。"
丞相一句話，再次惹得現場一陣竊竊私語。
"是啊，無牛無馬，自行自走，若非親眼所見，我等真難以想象。"
"那兩個圓環莫非是甚麼妖物圖騰不成？"
……
一句接著一句，使得眾人看向雲姒和那腳踏車的目光，已從最初的驚歎，慢慢染上了疑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排斥。
霍卿衍眉頭微蹙，不悅地掃了一眼宋昭儀和那幾個附和的宗室命婦。
即便這東西詭異，也不該如此讓雲姒難堪才是。
他正欲說些甚麼為雲姒解圍，虞兮卻在此刻，輕輕咳嗽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惹人憐惜的嬌柔，瞬間將部分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霍卿衍卻是如臨大敵。
虞兮一向不喜歡雲姒，對她可謂多番針對，此刻怕不是又要說甚麼汙衊之言吧。
想到這種可能，霍卿衍不由更加厭惡虞兮了。
果然，她乖順不了多久，這才不過三日功夫，她就又原形畢露了。
誰知虞兮卻道:"皇上，臣妾見雲嬪妹妹被如此質疑，內心實在不忍，想為雲嬪妹妹說兩句公道話，不知皇上可否……"
"說。"霍卿衍冷聲道。
虞兮頓了頓，目光掃過那輛腳踏車。
"臣妾恍惚記得，前些日子聽內務府提過一嘴，說雲嬪妹妹為了琢磨甚麼新奇玩意兒，確實從庫裡領了些精巧的鐵器、木料，還有幾個手藝不錯的工匠也被借去幫忙。"
"若說這腳踏車是雲嬪妹妹親手所制，臣妾是相信的。"
眾人皆是一驚。
貴妃這意思就是說，這腳踏車的確是雲嬪親手所做，並非甚麼妖物附體？
霍卿衍聞言，緊蹙的眉頭果然微微舒展，看向虞兮的眼神也多了一絲訝異和讚許。
也是沒想到她竟然會主動為雲姒說話，倒是難得有了幾分大氣。
雲姒也愣住了，有些意外地看向虞兮。
雖然不明白這個一向與自己不對付的貴妃為何突然幫腔，但此刻能有人替她證明清白，她心中稍定，剛想順著話頭解釋……
熟料，虞兮卻話鋒一轉。
她黛眉微蹙，流露出幾分真誠的擔憂。
聲音很柔，帶著規勸之意。
"只是，雲嬪妹妹，本宮有一言，不知當講不當講。"
"此物雖巧，但你方才騎行之時，本宮瞧著總覺得有些……不妥。"
她微微側首看向霍卿衍，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但是在眾人探究的目光下，還是輕聲細語說了下去。
"妹妹方才跨坐其上，雙足踩踏，裙裾翻飛，那姿態，於大庭廣眾之下，終究失了莊重，有損女子清譽。"
"妹妹心思奇巧是好事，但有些嘗試，或許……私下把玩即可，在此等正式宮宴之上，終究不合禮儀。"
她言語間滿是情真意切。
縱使是霍卿衍也沒聽出刻意奚落的意思。
而且，相比妖物附體這樣的說法，有損儀態聽起來倒也不算甚麼了。
"呵——"
席間，霍驚瀾把玩著手中杯盞，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而後竟附和了一句。
"貴妃娘娘此言有理啊，本王剛剛瞧著，也的確覺得這位娘娘跨騎之時姿態放浪。"
虞兮說話還算得體，霍驚瀾的用詞就難聽多了。
眾人聽後不置可否，回想剛剛雲嬪騎腳踏車的姿態——
雙腿分開跨坐，身體前傾，為了保持平衡甚至還微微扭動。
那姿態的確有傷風化！
只是方才他們被腳踏車的新奇吸引，下意識忽略了這點。
不過攝政王作為一個外男，如此形容皇帝的妃嬪，對皇帝來說何嘗不是有損顏面？
因此眾人雖心裡贊同，面上卻不敢附和。
霍卿衍的確面色難看，剛剛對虞兮升起的讚許蕩然無存，甚至有了一絲遷怒。
既然已經解了圍，又何必說那麼多。
私底下再同姒姒說不行嗎？非要讓她當眾如此難堪。
虞兮看向霍驚瀾，眼裡冒著兩簇火，咬牙切齒。
這個霍驚瀾，是不想她在宮裡有好日子過啊。
霍驚瀾觸及她的視線，只微微挑眉，回了一個挑釁的表情。
不過，霍卿衍雖遷怒虞兮，但也並不否認她說的話。
雲姒在他面前一貫不拘小節，但有時，也過於"不拘"了些。
總要看看場合啊。
而作為主角的雲姒臉已經漲得通紅。
身為嬪妃，卻當眾被扣上姿態不雅的帽子，無疑是在大庭廣眾下沒了臉面。
雖然比妖物甚麼的好了太多，但也一樣難為情。
她本能看向霍卿衍，一臉的委屈。
本想著他能幫她說說話，卻觸及霍卿衍陰沉的臉色。
"好了，雲嬪也是一片心意，此物確實精巧。不過貴妃所言也有理，宮中禮儀不可廢，雲嬪，日後此類事物，私下研究便可，不必在正式場合演示了。"
雲姒如同被當頭澆了一盆冷水，渾身冰涼。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甚麼也說不出來。
這一刻，雲姒清晰地感受到了來自封建時代下對女子的無形壓迫。
以及虞兮綿裡藏針手段的厲害。
她強撐著謝恩，回了自己的位置。
她看見，太監們急匆匆上來，把她那輛引以為傲腳踏車帶了下去，彷彿多放在那裡一會兒，就會汙了眾人的眼。
雲姒更加失魂落魄了起來。
虞兮垂下眼簾，掩住眸底一絲幽光。
她看似給雲姒解圍，實則就是推波助瀾，準備把她的"妖異"藉著這場宮宴傳揚出去。
或許一次兩次無妨，但次數多了，當雲姒那些超前的良策不斷帶來問題，而她又無法用古人能理解的方式自圓其說時。
這"妖女"的名頭，自然會慢慢扣實。
這可比單純的禍國妖妃，有意思多了。
霍驚瀾目光掃過看似柔弱的虞兮。
他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摩挲著酒杯邊緣。
看來他這位"失憶"的故人，即便忘了前塵，但這四兩撥千斤、殺人不見血的手腕……卻是一點都沒忘。
有意思。
他忽然想留著她的命，再多看幾齣好戲了呢。
【霍驚瀾好感度+2，當前好感度-5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