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27】
【溫淮愛意值+2，當前愛意值80！】
【溫淮愛意值+5，當前愛意值85！】
【溫淮愛意值+2，當前愛意值87！】
……
醫院消毒水的氣味一如既往的濃烈。
但溫淮的腳步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輕快。
他推開病房門，看到奶奶正靠在床頭，仍舊望著黑漆漆的窗外發呆。
老太太不認字，沒辦法看書玩手機來打發時間，大部分時候都是發呆，或是看電視。
"奶奶。"
他喚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激動。
老太太抬起頭，看到他來了，臉上立刻綻開慈祥的笑容。
"小淮來啦！快、快過來讓奶奶看看。”
溫淮在床邊坐下，握住她枯瘦卻溫暖的手。
老太太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半天，又心疼了起來，"怎麼一點肉都沒長，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奶奶，我有好好吃飯的，倒是奶奶，看著又瘦了。"
老太太一笑，嘴上說著，"奶奶才沒瘦。"
實則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現在的情況。
病的久了，藥吃的多了，就沒甚麼胃口吃飯了，沒胃口，人自然就瘦了。
"小淮，你今天看起來有些高興啊。"
"是，我很高興，因為我有一個好訊息要告訴奶奶。"
"甚麼好訊息？"
"我找到合適的肝源了，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安排時間手術了。"
老太太臉上的笑容凝住了。
隨即，渾濁的眼睛裡迅速漫上一層水光。
有喜悅，也有心疼和擔憂。
她緊緊握住溫淮的手。
"小淮……"老太太的聲音有些顫抖，"你……你從哪裡弄來的肝源？這要花多少錢啊？"
"奶奶，您別擔心。"
溫淮連忙安撫，將虞兮幫忙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他沒有談及具體的內容，只說虞兮那天見過她後，很喜歡她，有心想要幫忙。
還說虞兮也挺看重他的個人能力，希望畢業後能收納他這個人才，他答應了，所以虞兮才幫著把醫藥費也承擔了。
老太太聽完沉默了很久。
她當然看得出孫子沒有完全說實話，他應當是喜歡那個虞兮的，所以才願意答應她吧。
至於到底答應了甚麼，她也實在想不出來。
"小淮。"
“奶奶很高興，能有機會多活幾年，看著你越來越好，奶奶做夢都想。"
老太太聲音蒼老又清晰，聽得溫淮鼻尖一酸。
可老太太卻很快話鋒一轉，緊緊握住他的手。
"但是，奶奶年紀大了，身體底子又差。就算移植成功了，後面怕是也很難熬過去。"
"奶奶，您瞎說甚麼呢。"溫淮沉著臉道。
這些話虞兮也跟他說過一次。
他心裡有數。
只是從奶奶嘴裡聽到，他還是有些無法接受。
老太太擺擺手，示意他聽自己說完。
"人都有這麼一天，奶奶不怕。奶奶只是怕有些話，再不說，以後就沒機會了。"
她頓了頓，渾濁的眼睛望向窗外，又慢慢轉回來。
"小淮，有件事奶奶憋在心裡許多年了，其實，你……不是那對畜生的孩子。"
溫淮呼吸一滯，茫然地看著老太太，像是沒聽懂她在說甚麼。
"你爸……不，他不是你爸。"
"被判死刑的那個畜生，和馮月香夫妻倆當年在外面打工。"
"突然有一天，他們就抱著你回來了。"
"那時候你尚在襁褓，看著像是剛出生沒多久，長得白白淨淨的，穿的衣服料子都很好，手上還戴著一對大金鐲子，根本不像普通人家的孩子。"
"我問他們孩子是哪裡來的，他們支支吾吾說不出，只說是在外面撿的，讓我別多問。"
"他們連自己都養不起，卻堅持要養著你，可是養了你卻又不好好養。"
"動輒打罵，不給飯吃。你小時候，身上幾乎就沒有一塊好肉。"
老太太的聲音哽咽了，眼淚順著臉上的溝壑滾落。
"我看著心疼，可我又管不住那個大不孝的東西，後來，那個畜生犯了事，槍斃了。那個女人扔下你改嫁了，我才終於有機會把你接到身邊……"
溫淮大腦一片空白，身體都有些僵硬。
這麼多年，他早就習慣了"死刑犯兒子"這個標籤所帶來的屈辱和欺凌。
也從來相信，那兩個人就是他的父母。
雖然有時他也想不通，為甚麼會有父母那麼狠心地虐待自己的孩子。
但是他也只以為他們本性就是這樣，並沒有往這一層想。
可現在，奶奶卻告訴他，他不是他們的孩子？
一直想不通的問題，在此刻有了答案。
原來，是因為不是親生的，所以才不愛，所以才會在虐待起來時毫不手軟。
這一刻，他心裡沉積的那塊舊痾，突然就不疼了。
"村裡人不知道這些，只知道你爸是殺人犯，都看不起你，欺負你。"
"後來，你考上了好學校，去了城裡。"
"奶奶以為你能過得好些了……可你每次回來，還是那副樣子，陰沉沉的，不愛說話，心事重重。"
奶奶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聲音柔和下來。
"小淮，奶奶承認，奶奶是自私的，從前不告訴你，是怕你離開我。"
"現在，奶奶也怕自己陪不了你多久了，你如果有心，可以去問問馮月香，她興許知道你的身世。"
"只是這麼多年了，奶奶也不知道她改嫁到哪裡了。"
病房安靜了下來。
溫淮黑沉的眼眸中，除了最開始有一絲震驚以外，就再沒有其他情緒。
"奶奶，這些不重要了。"
"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治好您的病。"
見他似乎並沒有上心，也沒有尋找親生父母的意思，老太太又心酸，又心疼。
她知道，小淮從小受盡"父母"虐待，內心其實早就對父母親情沒有奢望了，即便親生父母是愛他的，他怕是也無力回應。
倒不如維持現狀的好。
"好，奶奶好好治病，爭取再多活幾年，多陪你幾年。"
……
在進行完一系列的準備工作後，溫淮終於看著奶奶進入了手術室。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
他盯著那個"手術中"三個字，內心含著擔憂和希望，全程神經緊繃，連眼都不敢眨。
這時，一道略顯慵懶的腳步聲傳來，不等抬頭，就被一個塑膠袋擋住視線。
他仰頭看去。
虞兮那張精緻昳麗的臉就出現在眼前。
溫淮當場怔住。
滿心不可置信，虞兮竟然會來！
虞兮今天沒有穿那些華麗張揚的衣裙。
只穿了一身素雅的米白色針織長裙，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
簡單，卻不失明豔。
她手裡提著一個與自身氣質不太相符的塑膠袋，在他眼前晃了晃。
"傻坐著幹甚麼？把早餐先吃了。"
溫淮傻傻地伸手接過。
袋子觸手溫熱，裡面是幾個還冒著熱氣的肉包子，兩根油條，一杯豆漿。
樸實無華的早餐，與虞兮平日的飲食習慣天差地別。
但卻是他常吃的。
溫淮喉嚨一緊，抬頭望向她的目光又震驚，又感動，半天都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看甚麼看？"虞兮有些不自在地別開臉，語氣驕橫。
"本小姐路過附近早餐店，順手給你買的，可不是特意給你買的。"
她不說還好，說了反而有些此地無銀三百兩。
溫淮原先沒有胃口。
可現在卻突然感覺很餓。
"謝謝大小姐。"
他低著頭，認真專注的把那幾個肉包子，油條全吃光了，就連豆漿都喝的乾乾淨淨。
【溫淮愛意值+1，當前愛意值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