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又怎麼了?我的大小姐【8】
幾個眼熟的人,大多是學院裡的學生。
他們穿著正式的昂貴禮服,端著香檳同那些權貴侃侃而談,和在學院裡的模樣大相徑庭,彷彿突然就成了一個成熟的大人。
有人看見了她,紛紛投來異樣好奇的目光。
顏如玉不是有請柬嗎?
怎麼穿著傭人的衣服來這裡端茶倒水了?
不過大家都有正事,並沒怎麼關心她。
顏如玉鬆了口氣,開始一邊上菜,一邊在人群裡搜尋賀行和虞兮的身影,只是宴會廳太大了,她活動的範圍有限,找了半天也沒找到。
主宴會廳中,虞兮正把溫淮使喚的團團轉。
她穿著酒紅色綢緞禮服裙,寬肩窄腰剪裁出婀娜性感的曲線,天鵝頸佩戴珍珠項鍊,往那裡一坐,就是人間富貴花。
"溫淮,我渴了,要一杯溫開水。"
"溫淮,我有點冷,去把我披肩拿來。"
"溫淮,我妝是不是花了,快把我的口紅拿一下。"
"溫淮……"
溫淮的腳步幾乎沒有停過。
他的脊背已經出了一層薄汗,額前的碎髮也有些潮溼。
他始終沒甚麼表情,虞兮說甚麼他就去做,彷彿不知疲倦,更沒有絲毫不滿。
顏如玉端著一盤甜點進入了主宴會廳。
她終於看見了虞兮。
心念一轉,她就端著甜點朝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將那盤甜點放在虞兮面前時,她的目光仍在環顧四周。
奇怪,虞兮在這裡,怎麼沒看見賀行呢?
她久久沒有把甜點放好,終於讓虞兮給了她一個眼神。
見上菜的竟然是顏如玉,虞兮立馬做出吃驚的表情。
"顏如玉?怎麼是你在上菜?"
顏如玉被她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一跳,趕緊放下盤子收回手。
可手上動作太快,不合身的傭人制服袖口又大,猝不及防就帶落了盤子。
"咔嚓——"
盤子碎落一地,精美可口的甜點盡數倒在了虞兮的懷裡,將她漂亮的禮服弄的一片髒汙。
"哎呀,我的裙子。"
虞兮急忙站起身,漂亮的臉上帶著怒氣不滿。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把我裙子都弄髒了呀!"
花蕊和李樂瀾趕緊過來幫她擦拭,可擦了半天,裙子上仍有刺目的髒汙。
這裡動靜太大,已經吸引了不少人看過來,更有人示意把音樂的聲音給關了。
偌大的宴會廳,突然就靜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虞兮,我不是故意的,我……"
她一句話就引的底下響起一片議論聲。
"這是誰啊?一個傭人,竟然直呼虞家大小姐的名諱,也太沒規矩了。"
"這不是顏如玉嗎?我記得虞大小姐給過她請柬啊,她怎麼不參加宴會,反而去做傭人了?"
"虞大小姐向來在意著裝容貌,這麼名貴的禮服就這樣被顏如玉毀了,我敢打賭,顏如玉慘了。"
顏如玉臉色慘白,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裡,大腦都一片空白。
周圍人的議論她聽見了,再次出口時,立馬就改了稱呼。
"虞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您別生氣,我會努力賠給您的。"
虞兮氣鼓鼓的,並不想理她。
一旁的花蕊厲聲厲色開口。
"顏如玉,你怎麼好端端跑去上菜了?上菜就算了,也不知道端穩些,大小姐這身裙子是手工定製的,得上百萬,你賠得起嗎!"
上百萬!
就這麼一件禮服就要上百萬!
顏如玉臉色更加難看了。
這麼貴,她怎麼賠得起啊。
虞兮雖然心裡不高興,但是考慮到顏如玉是她邀請來的,到底壓著脾氣。
"顏如玉,好端端的,你怎麼跑去上菜了?我記得今天你應該是客人。"
顏如玉吞吞吐吐開口。
"我……我進來時聽說有個傭人不舒服,就想著幫幫她,誰知道……"
虞兮面色稍霽,"原來是你自己要去的,我還以為是哪個人為難你,故意讓你進來當傭人呢。"
虞兮兩句話就打消了其他人的疑惑。
賀行對顏如玉有些特別,因此虞兮總喜歡找顏如玉的麻煩。
他們都以為今天顏如玉在這裡端盤送菜是虞兮授意,現在看來並不是。
虞兮眉心帶了幾分疲倦。
"算了,一件裙子而已,你也不是故意的……"
顏如玉聽了這句話,心裡生出希望和喜色,看向虞兮的眼底都染上幾分期盼。
難道虞兮不打算讓她賠了?
賀行去了趟洗手間,回來時就見場上氣氛有些不對勁。
幾位長輩在拍賣會結束後就回去休息了,只剩下年輕一輩的在娛樂。
晚宴結束後還有舞會。
他都打算好了,舞會上,他要邀請阿玉陪她共跳一支舞,向她表明他的決心。
也不知道阿玉來了沒,拍賣會的時候就沒看見她……
正這樣想著,就聽見其他人在議論著甚麼,其中好像還出現了顏如玉的名字。
賀行駐足,大致聽明白後,大步流星就往前方走去,他臉色難看,來時也沒多問就開口質問虞兮。
"虞兮,你是故意的吧!阿玉明明是你請來的客人,你卻讓她當傭人,你這不是故意讓她難堪,故意讓她受人嘲笑嗎!"
虞兮微微愣住,而後眼眶迅速就紅了,充斥著委屈。
溫淮站在她對面,抬眼恰好能望見她因為委屈而通紅的眼眶,宴會廳璀璨華耀的燈光映在她眼裡,更能看清她溼漉漉的眼眸。
賀行,似乎總能牽動她的情緒。
笑是因為他,哭也是因為他。
溫淮眼底情緒死寂沉沉,卻又好似微起波瀾,只短短一瞬就恢復如初。
他忽略內心那極淡的不適,繼續作看客,看著這一場鬧劇。
李樂瀾立馬替虞兮解釋。
"賀少爺,您誤會了,是顏小姐說來時看見有個傭人不舒服,她想著給她幫忙才來做傭人的,這是顏小姐自己一片善心,可不是大小姐故意為難她。"
"您要是不信可以問顏小姐或者其他人,這話可是顏小姐剛剛自己親口說的。"
賀行本能望向顏如玉。
見她咬著唇瓣可憐兮兮望著自己,眼裡浮現出淚花,他就瞬間不想多問。
虞兮肯定欺負了她,不然阿玉不會這副表情。
"那她也不是故意要弄髒你的裙子,一條裙子而已,回頭我讓人重新給你買一件就是了,你又何必揪著不放?"
他本能認為,虞兮肯定是想要阿玉賠她一條裙子,以此為難阿玉。
畢竟她知道阿玉家境困難,根本拿不出錢。
虞兮抬手用指腹擦去眼角委屈的淚花,恢復了表面的冷傲。
"原來在賀大少爺心裡,我就是這麼一個不講理的人啊。"
"原本我還想著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但是現在……"
虞兮目光一轉,冷冷看向顏如玉。
她本可以張嘴向賀行解釋,說事情不是他認為的那樣,是他誤會了。
但是她沒有。
既然如此,那就別怪她了。
"我這條裙子價值八百萬,顏小姐是全款賠付,還是分期賠付?"
顏如玉臉上委屈的表情倏地僵住了。
"虞小姐,您剛剛不是說不用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