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懷了男朋友的崽被老公發現了怎麼辦【20】
沈凜斯發洩完,格外煩躁的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高濃度的白酒就一口灌了下去。
辛辣的酒水灼燒著喉嚨,也灼燒著他的心。
他想起了從前,那時候他無論回家多晚,虞兮都會在客廳裡亮著燈等他。
他如果喝多了,她會給他做醒酒湯,即便他不小心吐了一地,她也不嫌棄的立馬收拾乾淨。
對他,她永遠無微不至,無論他怎麼對其惡言相向,她也不會甩臉色,即便真的生氣了,隔天就又會笑著問他今天想吃甚麼。
她是那麼的愛他。
他篤定她的愛永不消減。
可今天發生的一切,讓他的這個篤定開始動搖了。
沈凜斯突然有些莫名的心慌和不甘。
就像本來屬於他的東西,突然就被別人覬覦了,哪怕這個東西他不喜歡,他也不甘心就這樣被別人搶走。
沈凜斯捏緊了酒杯,眼底一片陰沉。
慕瑤望著他冷漠的背影,指甲把掌心掐出了深深的痕跡,才讓她保持了清醒,不讓恨意外洩。
她低下頭撫摸微隆的小腹,眼裡一片幽暗。
孩子,如果我真的無法上位,那就只能提前去父留子了。
這樣,整個沈家怕是都會求著我們母子進門吧?
……
考慮虞兮醉酒,意識並不清醒,以防有甚麼突發情況,周鶴年並沒有離開,而是在客廳的沙發上將就著躺了一晚上。
天快亮時,他熟門熟路進了廚房,煮了一碗醒酒湯,和一鍋養胃的瘦肉粥。
原本準備等虞兮醒來,結果金助理突然打來了電話。
周鶴年只能留了紙條,怕虞兮看不見,又給虞兮手機上也發了個訊息後才離開。
虞兮醒來時已經是中午十一點了。
宿醉的後遺症就是頭暈噁心,明明腹中空空,卻一點食慾都沒有。
她決定躺著刷會兒手機緩一緩。
手機一開啟,就彈出了許多條資訊。
最頂上一條就是周鶴年的。
周鶴年:【公司有事,我先回去了。廚房煮了醒酒湯,還燉了粥,記得喝。】
虞兮嘴角輕勾,打字回覆:
【謝謝您(笑臉),昨晚麻煩您送我回來了,我沒有說甚麼酒話吧?】
那頭幾乎是秒回。
周鶴年:【不必客氣,沒有說酒話,你回來就睡了。】
虞兮笑了笑,沒再回復了。
昨天藉著醉酒說的那些話,只是撩撥周鶴年的一個引子,先讓他有這麼一個念頭在那裡而已。
現在她裝作甚麼都不知道,那昨晚的事情就只有周鶴年一個人清楚,亂了心的人,也就只有他了。
接下來,就需要一個契機來讓周鶴年主動出擊,誘她越軌。
只是這個契機她還沒想好,不過少不了還得利用一下沈凜斯來做催化劑。
剛想著沈凜斯,退出訊息框,竟然就看到了沈凜斯發來的訊息。
沈凜斯:【這週日家宴,別忘記了參加。】
家宴?
沈家的確有每個月一次家宴的習慣,以往每一次的家宴都是她親自操持的。
只是,昨天她才潑了他滿頭滿身,讓他在眾人面前顏面盡失,他這個時候怕是恨不得將她挫骨揚灰吧。
距離週日只有三天了。
這麼短的時間,他應該還在氣頭上,確定到時候不會找她算賬?
不過……或許這個家宴是個機會呢?
虞兮沒有回覆沈凜斯,內心卻已經決定要去參加。
遲遲收不到虞兮資訊的沈凜斯又氣又怒,還有一絲隱隱的焦躁不安。
從前虞兮根本不會不回他的訊息。
難道……她真的不愛他了?
想到這種可能,沈凜斯就滿心不甘地扯了扯領帶,內心忽然湧起的佔有慾像野草一樣瘋長。
他迫不及待要確定一件事。
周鶴年和虞兮,到底處於哪一步了?
是周鶴年單相思,還是他們互有情意?
沈凜斯干脆給周鶴年發了資訊過去。
沈凜斯:【今天晚上天上人間,你要是不來,你就單身孤寡一輩子!】
叮咚~
周鶴年:【好。】
沈凜斯咬牙切齒收起手機。
這麼多年兄弟了,周鶴年哪一次回訊息這麼快過,看來這條資訊真的刺激到他了。
哼!
周鶴年,我會讓你知難而退的。
周鶴年當然知道沈凜斯這次約他是來者不善。
可他還是答應了。
既然是他有了不該有的心思,那就是他有錯在先,身為過錯方,道歉是必要的。
改?那不可能。
當晚,周鶴年特意拿出了虞兮親手做的西裝換上,才去往天上人間。
推開包廂時,迎面一個酒瓶就砸了過來。
周鶴年敏銳的側身躲過後,趕緊低頭輕輕撫摸西裝,生怕被弄髒了。
沈凜斯見沒打到他,喝的醉醺醺的眼底流露出一絲遺憾和陰鬱。
他隨意把雙腳搭在桌上,坐姿散漫至極,看不出絲毫對客人的尊重。
周鶴年無所謂的在他對面坐下。
包廂內煙霧繚繞,沈凜斯又點燃了一支雪茄吞雲吐霧,半天不搭理周鶴年。
周鶴年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這麼重的煙味,等會兒得把他的西裝都燻出味了,早知道就不穿這身了。
沈凜斯吐出一口白色的煙霧,雙眼盯著周鶴年,出口就是一句:"周鶴年,你知道虞兮有多愛我嗎?"
周鶴年神色平靜,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不言不語。
沈凜斯絲毫不在意他的態度。
周鶴年本就是個淡漠寡言的人,不說話也是正常的。
"從前,我不管回家多晚,虞兮都會在客廳等著,每次我喝多了,她哪怕困得睜不開眼,都會去廚房親手給我煮一碗醒酒湯。"
"我隨口說了一句想吃品羊閣的羊肉湯,凌晨一點多,她跑了十多公里,花重金求那老闆起來給我做,做好了端回來湯都還是熱的。"
沈凜斯說著又吸了一口雪茄,對著沉默的周鶴年繼續細數虞兮對他的深情。
"我不喜歡她拋頭露面,她立馬就為了我把做的風生水起的工作室關了。"
"我生病時,她徹夜不眠守在床前,連眼皮子都不敢眨。"
"我衝她發火,罵她罵的再難聽,她都不會生氣,反而擔心我氣壞了身體。"
說起虞兮曾經為他做的事情,沈凜斯本意是想向周鶴年宣示主權,告訴他,虞兮到底有多愛他。
可說著說著,他的情緒就激動起來了。
從前的那些好,同虞兮現在對他的態度一對比,就讓他心裡生出很大的落差感。
可在周鶴年面前,他自然不願意表露出來。
"周鶴年,虞兮這輩子愛我愛到了骨子裡,她為我做的這些你根本想象不到,更別妄想你能被她這樣對待!"
沈凜斯情緒激動,一通長篇大論下來,周鶴年始終安靜地坐在對面。
他慢條斯理地品著威士忌,目光深邃平靜,等沈凜斯說的口乾舌燥時,他才緩緩放下酒杯。
抬眼,注視沈凜斯激動的臉。
"你說完了?"
沈凜斯微微一愣。
周鶴年這是甚麼反應?
聽見虞兮曾經為他做的那些事情,他難道就不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