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懷了男朋友的崽被老公發現了怎麼辦【9】
兩人並肩,沿著馬路邊的林蔭處,往"一味清歡"走去。
正值下班高峰期,車流如織,鳴笛聲不絕於耳。
因為太吵,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可氣氛卻絲毫不尷尬,莫名的寧靜和諧。
周鶴年留意了一下虞兮的行走姿勢。
她行走時旗袍下襬輕輕擺動,露出纖細的腳腕,腳腕已經不再紅腫,每一步走的很是平穩。
看來她的腳的確已經好了。
周鶴年落後半步,目光又不自覺落在虞兮髮間那兩朵嬌嫩小巧的粉紅色花朵上。
看樣子那也是真花,生機勃勃,脆弱卻生動鮮活。
短短的路程,很快就抵達了。
酒店經理親自領著兩人到了包廂。
這個包廂位置很好,抬眼就能望見不遠處的江景,尤其到了晚上,霓虹彩燈閃耀,夜景特別好看。
"因為不清楚周先生您的口味,所以我擅自做主選了這家中式餐廳,這家味道和服務都很不錯的,希望周先生您能喜歡。"
虞兮當然不會真的"擅自做主"。
劇情裡提過一次,周鶴年偏愛中式菜餚。
只是因為他性格寡言,不喜歡將喜好顯露人前,所以很少有人知道。
周鶴年神情已經柔和了很多。
"這家餐廳很不錯。"
他微微點頭,哪怕還沒吃到東西,依舊給予好評。
高階中式餐廳,吃東西講究的是一個"雅"。
它不像普通餐廳一樣,擺個十幾道菜上來,就能夠七八個人吃。
而是一個人,就可以獨享十幾道菜。
每一道菜的擺盤都無比精緻,同時分量極少,選用食材極為高昂,俗稱"漂亮飯"。
謝絕了經理在旁邊引經據典報菜名後,一道道菜餚依次上桌。
記憶中,原主沒有幾個朋友,閒暇時就獨自逛街,獨自吃飯,也獨自看病。
這裡原主經常來,所以對菜色她也很熟悉。
一共十二道菜,一道甜品。
低溫慢煮溏心鮑魚、蔥燒海參、蟹粉豆腐……
其中手剝蝦仁與帝王蟹同炒,只用少許鹽和菊花提味,上面覆著一層柚子皮屑。
侍者在桌邊,將液氮極速冷凍的龍井霧氣緩緩傾注碗中,雲霧繚繞間,更加催發出食物的鮮甜。
一個字——雅!
周鶴年嚐了一口,眼裡飛速閃過一抹驚豔。
味道的確很不錯。
這家餐廳離公司這麼近,他竟然都沒有發現。
以後可以常來。
他看向對面的虞兮。
她一身旗袍,氣質典雅溫婉,吃東西時細嚼慢嚥,格外的賞心悅目。
人總是忍不住為漂亮且有好感的事物駐足的,他也不例外,所以這一看,他就看愣了神。
虞兮很快就察覺了他的目光,疑惑抬眼望了過來。
"周先生,是我臉上有髒東西嗎?"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還以為是自己的臉髒了,所以周鶴年才一直盯著她看。
周鶴年驀然回神。
他強裝鎮定移開了視線,端起一旁的龍井茶抿了一口,以掩飾自己剛剛的失態。
"沒有。我只是很好奇,沈夫人頭上戴的,是真花嗎?"
【周鶴年愛意值+1,當前愛意值36!】
所以,他看的真的只是花嗎?
虞兮自然不會點破他的心思,只抬手撫摸了一下鬢邊的淡粉色花朵。
"這的確是真花。"
周鶴年繼續故作好奇詢問:"這是甚麼花?"
"這是芍藥。"虞兮說著突然就想起了那天自己遺失的紫珠花。
"對了,周先生,一個月前我是不是把一朵花落在您車上了?"
周鶴年端著茶杯的手指控制不住一緊。
他想到了那朵正躺在書房一角,將會永遠盛放的紫珠花。
莫名的,他有些緊張起來,生怕自己隱秘的心思被虞兮看破。
"花?甚麼花?"周鶴年眼裡露出疑惑,而後又很快反應過來。
"我記得那天你好像的確也戴了一朵花,不過之後掉了嗎?這我倒是沒有留意。"
"不過我車上是沒有的,應該是掉在了別的地方也說不定。"
他一本正經說著沒見過,不知道。
要不是那朵花是虞兮故意落下的,她怕是都要信了。
不過就算不是她故意落在車上的,就周鶴年這副突然健談的一大串話,也足夠令人生疑了。
虞兮笑了笑,並不在意道:"哦,好吧。"
"沈夫人很珍視那朵花嗎?"
"那倒沒有,我喜歡養花,沈家別墅種了上百種花,我每天戴的花幾乎都不重樣。"
"我只是怕它掉在了您車上,您又沒有注意的話,到時候腐爛了會弄髒您的車。"
周鶴年聽完後明白了。
原來那天虞兮戴一朵真花,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長久的習慣。
不過,以前見過她幾次,倒是沒發現她戴過真花。
不過這沒甚麼,人的習慣總是突然間養成的。
"沈夫人放心,我的車每天都有專人保養,不會讓一朵花在車裡枯萎腐爛的。"
不知道為甚麼,虞兮從他這句話裡品出了一絲別的意思。
周鶴年亦有些不自然的垂下眼簾。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太過齷齪,不能宣之於口,所以他該把那朵花丟掉才對。
可是他又想把它留著當做一個紀念。
虞兮突然輕聲嘆了口氣,臉上仍舊掛著笑容,語氣卻莫名沉重哀傷了幾分。
"周先生,我叫虞兮,您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
周鶴年抬眼詫異看向她。
虞兮繼續道:"從前,我的確很喜歡被人叫做沈夫人,因為那樣所有人就都會知道我是沈凜斯的妻子,是唯一且合法能夠站在他身邊的人。"
似乎想到了一些心酸的記憶,她眼裡又浮現出一絲水霧,連帶著笑容都有些苦澀。
"可沈夫人這個頭銜聽多了,我竟然連自己的名字都快忘了。"
"成為沈凜斯妻子的這三年,我失去了自我,活的不開心,不自由,沒尊嚴……"
一滴淚珠滑落,虞兮趕忙低下頭抬手擦拭。
她稍稍平復了情緒後,再度抬起頭,勾唇笑的明媚燦爛。
"所以,我希望周先生能不要再這麼稱呼我,您可以叫我虞兮,或者虞小姐。"
虞兮的這番話,讓周鶴年心裡升起一絲隱秘的愉悅。
看來沈凜斯這次的確把她傷的太狠了,不然她那麼愛沈凜斯,怎麼都不可能說出這些話的。
"好的,虞小姐。"
他其實想叫她虞兮的。
可是理智告訴他不合適。
虞兮沒聽見愛意值上漲,決定拿出自己的殺手鐧,今天的重頭戲。
"對了,作為感謝,我還為周先生您準備了一個禮物。"
虞兮說著就按鈴把經理叫了進來,讓他把保管的那個禮物拿過來。
禮物?
周鶴年脊背忍不住挺直了,心裡那股隱秘的愉悅驟然攀升,令他一時頭腦都有些發熱。
他放下茶杯,不自覺喉結一滾,那熟悉的緊張感又來了。
不過除了緊張以外,他竟然還有濃濃的期待。
虞兮,會送他甚麼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