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皇上召見 秀恩愛，死得快
當晚, 林昭去找林靖北，先給他看了看如意酒樓的賬單。
盈利的數字讓林靖北笑的合不攏嘴。
林昭給他畫了一頓大餅，然後話音一轉。
“爹爹, 其實我和丞相千金最近在謀劃一個賺錢的專案，但是現在沒有地盤和足夠的資金, 索性想問問爹爹有沒有興趣？”
“丞相千金？她現在可是你的情敵，你怎麼能跟她搞在一起, 可別被她給騙了。”
“賜婚的事情還未定奪, 她做的專案也是為了百姓, 我已經考察過了, 確實有利可圖, 難道爹爹還不相信我的眼光嗎？”
林靖北遲疑了一下，“當真？你說的這生意真的值錢？”
“沒錯, 做得好的話，恐怕日後的京城首富就是您了。”她故意說道。
才怪, 這是林昭自己的目標。
她立志要做京城首富, 林靖北就是他的墊腳石。
林靖北一聽到那四個字, 瞬間整個人都精神了。
“好，你詳細說說。”
林昭說了養殖場的事情，勸說林靖北放棄掉家裡那些布料鋪子, 將經營不善的都賣掉，到時候把錢用來培育高品質的雞苗、鴨苗、小豬崽等等。
林靖北皺眉, 林家就是布料起家, 突然讓他放棄這個家業，他肯定接受不了。
林昭：“爹爹，林家布料賺錢的就那麼幾家店，二成的店賺了八成的銀錢, 不如把生意做到小而精，讓那二成店鋪繼續深造，其他經營不善的用來改造，到時候做成雞鴨供貨店。”
“這怎麼能行？”
“爹爹，你不要小看雞鴨，這一旦產量上來的，除了京城還有周圍各個地方都需要肉的。”
“你也說了，產量上來，必然價格會下跌，到時候如何賺錢？”
“薄利多銷，而且除了肉可以賣，雞鴨的蛋也可以賣，還有內臟可以做成滷貨售賣，羽毛可以做衣服和飾品，這雞鴨全身都是寶貝啊。”
“到時候別說是林氏布料，您可以在吃食上再創輝煌，創造一個林氏滷貨店，帶領林家重回商業巔峰。”
林昭說的繪聲繪色，一幅美好的創業圖景彷彿就呈現在林靖北眼前。
之前他沒做過食物這方面的，根本不知道雞鴨還有這麼多用處。
若這能成，這京城首富非他莫屬啊。
他這女兒的點子果然很多。
林靖北摸了摸下巴，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首富的璀璨場面，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
“爹爹，您意下如何？”
林昭的聲音打破了林靖北的幻想。
他回過神來，笑道：“昭兒，沒想到你居然能想出這麼多法子。”
“那也是爹爹平日裡生意做的好，我跟著耳濡目染罷了，只要雞鴨這方面的運營流程一旦成熟，牛豬羊我們依然可以效仿。”
“流程？你說話我怎麼有時候感覺聽不懂呢？”林靖北皺眉。
“那些都不重要，爹爹，重要的是，日後您肯定會成為京城首富，為了這個目標，您給我們投資吧？把那些賠錢的布料店賣掉就行。”
林昭不停地給他洗腦。
林靖北沉吟片刻，當下沒有立即答應。
林昭也不急，畢竟林氏布料現在是虧本買賣，林靖北必須得變花樣才行。
林靖北迴去左思右想，還去祠堂拜了拜各位祖宗。
然後做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轉行！
其實林靖北很早以前就意識到自己做不出再好的布料了，他嘗試了各種辦法，既然現在女兒給他指了一條明路，他何不試試呢？
於是，林靖北很快就按照林昭說的賣掉了一些鋪子。
那些位置不好的鋪子賣成銀子，位置好的、離菜販子比較近的店，他保留下來，日後作為供貨店或者滷貨店。
林靖北把銀子交給林昭，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小心行事。
這可幾乎是他一多半的家當了，他是在用林家的後半生押注啊。
“爹爹請放心，孩兒不會讓您失望的。”
林昭笑著接過銀子，立刻跟趙舒藝出去籌備了。
林靖北在城外有好幾處染坊，如今布料店倒了，染坊自然也關閉了。
林昭把那些染坊改成了養殖場，先從雞鴨開始養起。
當然養殖的事情還是得交給專業的人。
除了林昭的那筆錢，趙舒藝自己也有私房錢。
兩人合資開始了養殖場之路。
趙丞相發現自家女兒每天越來越活潑，聽說她經常往外面跑，還以為她看上了那陸大人。
結果她是出去養起了雞鴨，每天女兒起得比他還早，回來的比他還晚。
趙丞相看著女兒頭頂上偶爾沾著的雞毛，忍不住問：
“舒藝，家裡的院子已經滿足不了你了？你要養多少雞鴨才夠啊？”
“我、我要養到，天下百姓都、都吃得起才夠。”
“……”
趙丞相準備勸服的話到了嘴邊又咽了下去。
他不禁紅了眼眶，以前的趙舒藝喜歡金銀珠寶，喜歡在外揮霍，如今落馬摔了腦袋，倒是變得成熟了不少。
吃完飯，趙舒藝高興地向爹爹展示自己的成果，如今她的養殖場可是百分百存活率。
即便是染了雞瘟的雞，到了她手裡都能健康活下來。
趙丞相拍手叫好，臉上滿是驕傲。
“好好好，我女兒真是能幹。”
趙丞相激動得一晚上沒睡著，半夜起來寫信寄回給老家親戚，告訴他們自己的女兒養雞養出名堂來了。
第二日上早朝，他頂著黑眼圈，碰到面無表情的閣老，還湊上去搭話。
“閣老，我女兒養雞養鴨，快死的雞都能給救活了，厲害吧？”
戚蘊平冷著臉：“……”
“你這麼驚訝做甚麼，你家的公子沒這能耐吧？哦，差點忘了，貴公子上個月打馬球摔斷了腿，以後可得注意啊。”
丞相大步上前，笑得合不攏嘴。
戚蘊平一臉莫名其妙，白眼都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這姓趙的，莫不是撞邪了？真是可笑。”
-
天氣變暖，如意酒樓的生意越來越好。
一個冬天過去，大家又開始想念小龍蝦的滋味，而且現在出了新品，燒烤小龍蝦。
林昭招待著客人，心底卻記掛著一件事。
陸青辭說皇上會在這個月的賞花宴對賜婚的事情下旨。
如今賞花宴就在三天後了，可還是沒訊息傳來皇上能改變主意啊。
陸青辭每天上班結束就會來找林昭，偶爾會給她帶一些吃食，或者一些小玩意。
喬鳶時常說他倆在酒樓秀恩愛。
林昭沒反駁，卻忍不住想起那句——秀恩愛，死得快。
不行不行。
林昭敲了敲腦袋，讓自己拋掉那些雜念。
倏地，一個人傳信過來。
是趙舒藝身邊的那個圓臉丫鬟。
林昭開啟信，上面用現代字說：
【班長，皇上聽聞我養雞鴨的事情要召見我，你同我一起去吧。】
甚麼？
皇上召見？
林昭心底的不安更重了。
丫鬟道：“掌櫃的，小姐的馬車已經候著了，她給您準備了衣服，讓您換上就立刻出發。”
“這麼快？”
林昭猝不及防。
她連忙上樓換了衣服，對著鏡子整理了三遍自己的著裝和妝容。
準備上馬車時，她想了想，還是去後廚帶了一些東西。
林昭坐著馬車去皇宮，一路忐忑不安，上次陸青辭去殿試都那麼慌張，她現在可算是理解他的心情了。
到了宮門口，林昭看到了趙舒藝。
門口還有個太監候著，似乎就等她來了。
林昭拉著她走到一邊：“趙舒藝，怎麼這麼突然？皇上只召見你，又沒召見我，我去了豈不是唐突？”
趙舒藝笑著：“不會的，皇上誇、誇我做得好，我帶你來是、是邀功的，一會兒你就知、知道了。”
邀功？
林昭眨了眨眼。
太監上前：“趙千金，林姑娘，時辰到了，二位請隨我來吧。”
林昭第一次走進宮內，終於明白陸青辭為何說他之前沒注意。
這裡的人都在路上低著頭，儀態端莊崇敬，不敢四處張望。
凡是有門和牌匾的地方，周遭都站著侍衛，莊嚴和肅穆感讓進入這裡的人自動融合，不敢肆意行動。
連帶著林昭都不敢大聲喘氣。
林昭低著頭，只能看到自己白色的繡花鞋在裙襬中出沒。
不知道走了多久，太監停下腳步。
林昭小心翼翼抬頭，看到了勤政殿。
這裡和現代的皇宮很相似，但似乎比現代儲存下來的文物更加新，更加寬闊。
細看的話，她會發現這裡的宮殿和現代的紋路有些不同，大概是因為小說時代架空，不同國家風俗不同的原因。
太監讓她們在這等一會。
通報之後，二人才進去行禮。
林昭遠遠就能看到龍椅上坐著的人，對方分明甚麼都沒說，甚麼都沒做，但林昭莫名的脊背發涼。
她第一次親身體會到了權力的壓迫感。
趙舒藝：“臣女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林昭學著她的姿勢照做。
“二位快快請起，趙千金，你父親跟朕說了你養雞鴨的事情，朕覺得甚好。”
皇上手裡還在看一本冊子，那是趙舒藝寫的養殖基地的行為規範。
上面詳細記載了雞鴨生病應該如何處置，還有飼料的配比，如何讓雞鴨快速長大。
“皇上，這不是臣、臣女一個人的功勞，這是臣女認、認識的閨中密友林昭，她見多識廣，在京城開、開的如意酒樓也十分有名，養雞生病的問題還是、是她幫我解決的，如今養殖場是我和她共、共同管理。”
“如意酒樓？這個店朕似乎聽人提起過。”
皇上仔細想了想，突然想起是從陸青辭口中聽到的。
自從他說了賜婚的事情後，陸青辭每次來彙報糧倉試驗進度，都會若有若無得試探一句賜婚的事情，然後偷偷告知如意酒樓裡他有位聰明的心上人。
皇上打量著林昭，輕笑。
“你就是林昭？她們都把你說的這麼厲害，你那如意酒樓當真這麼有名？”
“皇上過譽了，民女只是開的一家小酒樓，裡面有一些新鮮點子，惹得百姓們捧場罷了。”
“是嗎？那朕改日可要去參觀一下，嚐嚐看百姓們都捧場的店。”
“民女榮幸之至。”
皇上話音一轉，又問起養殖場的事情，知曉她們做這些是為了黎民百姓後，皇上沉默了幾秒。
他盯著手裡的冊子，不由得嘆息。
“果然巾幗不讓鬚眉，這養殖的辦法如此甚好，若是擴大生產出去必然能夠造福百姓。”
“傳朕旨意，若是你們此次辦法成功，之後你們再養豬養牛，朕可以賞賜黃金百兩作為你們辦事的獎勵。”
趙舒藝：“多、多謝皇上恩典，但此次臣女做、做這些不是為了賞賜，若皇上真的想、想賞臣女一些甚麼，還請皇、皇上許臣女一個諾言。”
“你儘管說。”
“當今工部侍郎陸青辭陸大人，他與臣女的朋友林昭早有婚約，二人兩情相悅，還望陛下給他們賜婚。”
皇上皺眉，工部之前有人跟閣老一黨勾結，他原本打算將陸青辭和趙家綁在一起的，好讓工部的那些人清醒清醒，怎麼冒出來一個林昭？
殿堂內靜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