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生意落敗 你覺得我心儀誰
林父之前只說是想救鋪子, 也沒規定形式。
商人嘛,盈利才是第一位。
不過林府是靠布料起家的,還是先考察一下情況, 看看鋪子能不能繼續吧。
“今日先營業吧,等我明日去看看這三家店的實際情況看看。”
林昭把東西收起來。
她看了一眼日子, 發現自己差點忘了去成衣店取員工冬季的衣服。
她連忙脫下圍裙,朝著外面走去。
酒樓賺了錢, 員工們的衣服質量都變得更好了, 冬季的員工服裡面夾了棉花, 比普通老百姓夾稻草的要好得多。
林昭拎著衣服往回走, 卻在街上看到陸青辭被一個男人拉拉扯扯。
陸青辭本來是出來買書的, 結果在書鋪碰到一個男人,對方一見他便問是不是秋闈的第二名。
陸青辭點頭, 對方跟狼狗見了肉似的,一把拽住他。
“我家中有三個女兒, 個個如花似玉, 小郎君要不隨我去瞧瞧?”
“我、我家中已有親事, 恐怕不妥。”
陸青辭推脫著要離開,但是對方力道很大,拽緊他不準走。
“沒事的公子, 我家姑娘可以給你做妾的,你只要去看一眼, 我保證你會喜歡的。”
男人鬍子拉碴, 看起來快四十歲了,他家中沒有兒子只有女兒,所以只能指望著賣女兒換點錢。
秋闈第一名他肯定是找不上的,第二名也不遜色, 肯定能弄個一官半職,日後他當了岳父就等著享福了。
陸青辭之前沒經歷過榜下捉婿,這會卻被捉住了,一時間無措得掙扎起來。
他知道,若是自己真的被拖去人家家裡,他算是怎麼都說不清了。
餘光瞥見熟悉的身影。
陸青辭看到林昭走了過來。
“昭昭。”陸青辭像是見到了救星。
“原來陸公子這麼受歡迎啊,都還未與我成親,就有人上趕著把女兒塞給你做小妾了。”
林昭輕柔地笑著,目光卻綿裡藏針。
鬍子男看著這個姑娘,意識到這人是小郎君未過門的娘子,而且她手裡拿的衣服有些眼熟,似乎是如意酒樓的工服。
這小娘子是酒樓老闆?
看來這姑娘還是個狠人。
他不可能當著人家的面撬牆腳,只能尷尬地撓了撓頭,訕訕一笑。
“我是看小郎君面善,所以想把女兒嫁給他,小郎君,我就住在梅花巷,若是你回心轉意了,隨時可以去找我。”
陸青辭理了理衣服,並未理他。
大鬍子灰溜溜地走了。
陸青辭看到林昭手裡拿著很多東西,上前想幫忙,但是被她躲開。
他怕林昭誤會剛剛的場景,連忙解釋。
“剛剛那人突然冒上來,我可沒有答應的意思。”
“陸公子不是日後要跟我解除婚約嗎,他人給你介紹姑娘,你為何不答應?”林昭故意逗他。
他手指僵硬地收回:“我沒有那些心思。”
“也是,日後陸公子做了官,怕是更多人搶著上門嫁女兒給你,現在這些小門小戶的配不上你。”
“小門小戶?”陸青辭總覺得她話裡有話,忍不住憋著氣,“我從不介意對方是何出身,林姑娘心有所屬看不上我,倒也不必急著把我推給旁人。”
“甚麼?”
林昭臉上的笑意僵住。
原本只是想逗逗他,但他似乎當真了。
“陸公子甚麼意思,我何時看不上你了?你覺得我心有所屬,那我心儀誰?”
他不語,握緊拳頭。
林昭想了想:“難不成,你覺得我喜歡蕭淮安?”
畢竟,陸青辭一直把蕭淮安掛在嘴裡,心底也暗暗地把他當作競爭對手。
“......”
陸青辭預設了,他心底悶悶的,明明想否認,卻沒有說出一個字。
林昭冷笑一聲。
她分明和蕭淮安從未逾矩,一直努力保持著距離,即便是這樣,陸青辭也要懷疑?
而且她這麼久以來對陸青辭和其他人都是一視同仁,哪來的看不上一說?
究竟是他懷疑她喜歡別人,還是他對自己不夠自信呢?
林昭心頭有些不舒服,當即沉下臉。
“既然你要這麼想,那我也沒辦法,陸公子,我還有事先走了。”
林昭拎著大包衣服離開,一顆心被揉得五味雜陳。
陸青辭看著她的背影,上前跟了幾步,又硬生生停下。
他喉嚨乾澀,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該死,他剛剛分明不是那麼想的,為甚麼嘴巴就跟管不住似的?
肯定又惹她生氣了。
陸青辭也不知道林昭是不是喜歡蕭淮安,更多的是覺得自己比不過蕭淮安,於是卑怯得踟躕不前。
事實上,不是林昭把他推給別人,是陸青辭在把林昭推給別人。
兩個人頭一次這麼吵架,各自心底都存了氣。
林昭把衣服拿回店裡,大家都察覺到她不對勁,店內氣壓都低了一些。
喬鳶得知林昭得到了林父的賞識,替她高興。
“木木,這可是好機會,要是你做得漂亮,說不定林老爺會把庫房鑰匙給你呢。”
林昭搖了搖頭:“那個倒是不會。”
林靖北多半是想讓她發揮一下才幹,但並不是真的想把家裡的東西交給她,畢竟她遲早會嫁人。
林家最終還是林崑崙的,林昭如今是替別人作嫁衣罷了。
林昭解釋了一番,喬鳶臉色變了。
“那你還答應林老爺,到時候鋪子扭虧為盈,林崑崙回來了接手,你豈不是白費力氣?”
“先答應林靖北把鋪子接手再說,要是布料生意實在不行,我就按於策說的,開成如意酒樓的分店。”
正好林昭還有好多美食品類沒有做,到時候可以做其他型別的,比如麻辣燙或者特色火鍋店,只做專一品類。
若是開成分店,那就是如意酒樓的東西,就算林崑崙接手,他也做不好,難以延續下去,到時候還是林昭出馬。
林昭琢磨著那三個布料店,地理位置不錯,分別在北街,南街,西街,都在京城大街附近。
隔日一早,林昭很早就去檢視三家店。
首先是最近的北街。
一進門,店內的掌櫃看到林昭,連忙恭敬地上前招呼,端茶倒水,殷勤得不得了。
林昭的目光在四周轉了轉,發現牆角和櫃子高處有一些灰塵。
大概是鋪子裡生意不好,掌櫃們也懶得打掃,天天混吃等死拿著死工資,知道林昭要來,這才趕急趕忙匆匆打掃了一下。
“掌櫃的,最近生意如何?”
林昭隨口詢問了一嘴,對方笑得十分無奈,說最近生意很慘淡,店內進的貨兩個月都沒怎麼賣出去。
貨品堆在後面倉庫,若是一直不售出,恐怕會發黴折損,這就是賬本難看的原因。
林昭接著去了南街和西街。
她特地等太陽快落山的時候去的,想突擊看看他們的情況。
結果這兩個鋪子的情況都差不多,甚至人員更加懶散,裡面的員工都像是在摸魚。
林昭在外面悄悄看的時候,掌櫃的在櫃檯前面嗑瓜子,也沒琢磨著怎麼把生意變好。
一看到她來了,掌櫃的瞬間換了一副嘴臉。
奇怪,這樣的員工祖母管轄的時候居然沒辭退?
林昭想了想,估計是因為他們資歷比較老吧,現在生意不景氣,也不能全都怪到他們的頭上。
林昭逛了一圈,發現凡是有林家布料鋪子的地方,附近必然有京城有名的榮衣坊。
榮衣坊是京城內頂尖的店鋪,許多官家小姐都喜歡去定製衣服,每年他們還會推陳出新不同的布料花樣,都是別人學不來的。
更重要的是,價格實惠。
榮衣坊上到貴人,下到平民百姓,大家都能在裡面買到適合自己檔位的衣服和布料。
林昭考察完,不由得嘆息。
這林家的布料生意果然是落敗了,每年的布料樣式不夠精細,價格因為成本問題也難以壓縮,必然生意不好。
怎麼破局呢?
還是乾脆跟林父說改成酒樓算了?
這樣的話,林父會不會覺得她太輕易言棄了?
林昭走在街上忖度著,感覺有人跟著自己。
她回頭一看,只見人來人往,街頭的百姓各自談笑著,根本沒人在意她。
林昭加快腳步走向如意酒樓,打算把今天的情況告訴於策。
巷子裡,一個戴著冪籬的女子悄悄探出頭。
身旁的丫鬟小琴忍不住問:“小姐,咱們為甚麼要跟著三小姐啊?”
林毓秋:“你懂甚麼?最近爹爹青睞她,我要看著她的動向。”
要不是今天出門跟著,她都不知道爹爹把鋪子交給林昭了呢。
一交就是三家,這可是大手筆。
蘇小娘可都沒能接觸到家裡的生意呢。
林毓秋心有不甘,當然,她跟蹤還有一個原因,林挽月的指示。
兩人合作對付林昭,林毓秋便成了林挽月的眼線。
林毓秋捏緊手帕,想了想,轉身就走。
“回府,我要去找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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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酒樓打烊後。
一群人聽著林昭的描述,大家眉頭緊鎖。
於策:“聽你這麼說,有人已經做到頂尖了,咱們這個布料很難超越啊,這種專業東西,我們班上沒有紡織專業的啊。”
喬鳶:“要不就勸林老爺改變鋪子方向,開酒樓分店算了。”
林昭:“那問題來了,我才接手,該怎麼說服林父啊?”
她很是苦惱。
既不能讓林靖北覺得她沒本事,又不能讓林靖北察覺到她有意識吞併他手裡的鋪子。
幾個人正在想對策。
吳弦突然臉色一變,他聽到了外面有一些細微的腳步聲。
他抬起手,不等他開口,酒樓的大門突然被踹開了。
林昭一驚,一群人突然湧了進來,連帶著灌入外面的冷風。
為首的幾人身著飛魚錦衣長袍,腰間的鑾帶繡著金線,背後一把繡春刀格外顯眼。
“錦衣衛辦案,誰是林昭?”
幾人神色皆是驚懼,唯有林昭快速反應過來。
“是我,各位大人有何貴幹?”
對方眉眼泛冷,周遭的威嚴讓人喘不過氣來,只面無表情抬了抬手。
“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