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黑暗料理 以後有人撐腰了
房間內氣氛有些凝固。
林昭愣了一下, 又覺得自己沒說錯。
“昭昭,你不想跟我成親了?”陸青辭的眉眼遮住那抹難過,他忍不住胡思亂想, 是因為蕭淮安的出現嗎?
“我一直把你當朋友和家人看待,之前你不是說會給我準備休夫書嗎?我以為我們日後會各自歡喜。”
“我......根本沒準備。”
“甚麼?”林昭驚訝。
陸青辭激動得起身, 後背的草藥滑落,林昭正在給他裹紗布, 連忙按住他, 卻被他扣住手腕。
“昭昭, 我反悔了, 是我愚鈍, 太晚才發現自己對你的心意,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 想做你的夫君,你......可願意?”
林昭瞪大眼睛。
陸青辭以前暗示過幾次, 她都裝作沒聽見, 今日怎麼突然打明牌了?
他向來鎮定清冷, 眼底頭一次露出焦急。
陸青辭不得不承認,蕭淮安的出現,總是讓他壓力倍增。
那種天之驕子好似有種魔力, 只要他出現的地方,旁人的目光都會被他吸引, 男子佩服他的才華, 女子為他的魅力折腰。
他擔心林昭也會迷上蕭淮安。
“陸青辭,你先躺下,我還沒包紮好,小心你的傷感染。”
林昭將他按在床上。
陸青辭知道她在轉移話題, 睫毛落寞地垂下。
“昭昭,我是真心的,若是你嫌我現在一窮二白,那等我春闈結束,有了功名在身,你再做決定也不遲。”
林昭嘆氣,她怎麼會介意那些身外之物。
這段時間的相處,她早就認識到陸青辭的人品,說對他一點都沒動心,那肯定是假的。
只是,林昭知道自己是穿越過來的。
這種偶發□□情充滿了不確定性,若是她跟陸青辭互表心意,有一天她又穿越回去了,那陸青辭怎麼辦?
喜歡一個人時,似乎就會想得很遠很多。
林昭苦惱地看著陸青辭的後腦勺,只好說道:
“陸公子,我現在只想好好做鋪子,旁的事情我不想考慮,你專心準備春闈即可。”
“......”
一句陸公子,讓他將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陸青辭心頭隱隱泛著疼,好像被針紮了似的。
看來相處這麼久還是不行,昭昭心裡沒他。
是因為蕭淮安的出現,所以昭昭看不上他了?
還是說,從頭到尾,昭昭都沒考慮過跟他的以後?
無論是哪種,都讓陸青辭覺得難受。
阿四熬了湯藥端進來,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林昭正好包紮好了,叮囑阿四別讓陸青辭沾水,記得按時吃藥和換後背的草藥。
陸青辭喝完湯藥,覺得喉頭苦澀。
那苦味氾濫著,一直到了心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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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心不在焉地回到酒樓後廚。
吳弦正在品嚐段承澤做的小龍蝦,吃得津津有味,那模樣跟於策剛來時一模一樣。
“班長,你未婚夫沒事吧?”吳弦剛剛坐在這兒吃飯,已經被他們科普了這本書的大致內容,還有他們的那些經歷,起起伏伏跟小說似的。
“沒事,好好休養就行了。”
林昭喝了一口茶,將剛才的情緒壓下去,笑著看向吳弦。
“你甚麼時候穿越過來的,怎麼之前沒在京城見過你?”
“我穿越過來兩三個月了,這副身體是鏢局的護衛,一直跟著運鏢,經常在外漂泊,最近幾天才到京城。”
吳弦吃飽了,又喝了兩杯青梅酒,心滿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在外面運鏢是不是很辛苦?你怎麼這麼瘦?”於策拍了拍他的肩膀,不太習慣看到他精瘦的樣子。
吳弦是健身狂熱者,以前大家都喜歡叫他肌肉男,女生則喊他男媽媽。
“那當然了,風吹日曬的,還要小心路上的山匪流寇,一不小心命都會沒有。”
吳弦想起那段時日真是心有餘悸,在現代根本沒有傷人的膽量,在古代為了活下去,卻要和其他人用刀互搏,真是對他道德和心理的雙重考驗。
鏢局?
難怪林昭覺得他這身衣服像是哪個店的員工,看來是鏢局打手的統一服裝了。
“你現在還在鏢局嗎?要不要來如意酒樓和我們一起工作?”
“求之不得,前幾天來京城後我就跟鏢局解約了,那種打打殺殺的日子不適合我,我打算在京城找活幹,沒想到就看到了如意酒樓,真是天賜良機。”
吳弦說話間,眼睛都有了光彩。
於策壞笑著:“新員工啊,我們酒樓滿員了,你若是非要加進來,要給點入店儀式的。”
“甚麼?”
段承澤跟他打配合:“當然是請我們去喝酒吃肉啊,再陪我們去賭坊裡玩幾把。”
“這個......”
吳弦摸了摸腦袋,老實巴交地掏了掏兜裡僅剩的幾兩碎銀。
“鏢局經常剋扣銀錢,我只剩下這些了,你們看夠不夠?不夠的話,我不要工錢給你們幹活也行。”
喬鳶笑出聲來,踹了段承澤一下。
“老吳,別聽他們瞎掰扯,你想來就來,如意酒樓隨時歡迎你。”
吳弦以前在班裡也這麼老實,別人說甚麼都信,旁人開玩笑他也不生氣,特別憨厚耿直,是班裡出了名的老好人。
得到林昭的點頭同意,吳弦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頭髮。
“那以後就承蒙你們照顧了。”
“客氣甚麼。”林昭想起一件事,皺眉,“對了,老吳,你穿越過來是因為甚麼?”
“好像是車禍,具體情況不太清楚,只是剎那間的事情。”
“啊?”喬鳶瞪大眼,“不會也是同學聚會結束之後吧?”
吳弦:“你怎麼知道?當時班長跟你們開車離開,我也開車走了,就跟在你們後面不遠處。”
吳弦為了保持身材,根本不碰酒精,所以同學聚會上他充當了司機的角色送大家回家。
林昭心想,難道當時發生了連環車禍嗎?怎麼大家都穿越過來了?
喬鳶:“我們和班長一輛車,全都穿過來了,看來你車上的那幾個同學可能也穿越過來了。”
吳弦:“真的嗎?我車上還有兩個人,那我們怎麼找他們?”
林昭:“這個難說,小說世界這麼大,他們若是不在京城,恐怕很難碰到了。”
現在能碰到吳弦都是運氣使然。
吳弦嘆了一口氣,好吧,這種偶然事情只能看機遇了。
段承澤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嘆氣了,新員工,有緣自會相聚的,你現在應該想的是,自己能為如意酒樓做點甚麼,我建議你跟我學廚吧,技多不壓身。”
段二現在的廚藝爐火純青,已經迫不及待想要收徒弟了。
“可我不擅長做飯,我媽都嫌我是黑暗料理,我、我......”吳弦想了想,“要不我給店裡當跑腿的,或者保鏢也行。”
林昭眼睛一亮:“好呀,正好店裡沒有打手,你要是在這坐鎮,那些找茬的就不敢囂張了。”
前幾次那些找茬得那麼理直氣壯,都是因為如意酒樓沒有會武功的人撐腰。
現在好了,吳弦從小練習跆拳道,高中時已經考了黑帶,收拾那群地痞流氓綽綽有餘。
於策把自己備用的員工服丟給吳弦。
“老吳,歡迎你加入我們的大家庭。”
吳弦接過員工服,跟剛入職場的新人似的,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期待。
錢默在外面吼了一聲:“聊完沒大哥們,有客人來了,趕緊上菜。”
吳弦被段承澤匆匆帶走,立刻加入了後廚打雜的隊伍。
大家都是酒樓的磚,哪裡需要人就哪裡搬。
大半天忙活下來,吳弦眼底最初的期待已經被磨滅了不少。
太累了。
酒樓里人多眼雜,還容易送菜出錯或者報菜名不清楚,吳弦花了不少時間才適應這種快節奏環境。
越過東街的熱鬧,郊外寂靜的巷子裡,三個大漢一邊捂著傷一邊叫罵。
“不知道哪來的臭小子,居然還敢逞英雄,下次再讓我碰到,非扒了他的皮不可。”光頭叫喊著,齜牙咧嘴地摸了摸後背。
後背這會兒肯定淤青得發黑,一身肥肉剛剛被砸的一震,明日能不能起床還是個問題。
巷子口走進來一個女人,拎著一個紅燈籠,看不清神色。
光頭把店內的事情說了一遍。
女人鄙夷地看著光頭,似乎覺得對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拿去吧,這幾天別在京城出現了。”女人扔過去一個錢袋子。
這都是給人幹活的老規矩,不管事情成不成,為了不被抓到把柄,這些人都得去別的地方避避風頭。
光頭數了數里面的銀子,確定是說好的數,這才喜笑顏開。
“好嘞好嘞,多謝老闆。”
女人沒再廢話,拎著燈籠離開。
黑漆漆的深夜裡,紅燈籠從林府的後門拐了進去。
女人前後張望了一下,這才拎著燈籠走向翠林院。
翠林院的燈還亮著。
林毓秋這麼晚還沒睡,就是為了等小琴的訊息。
小琴是蘇小娘身邊的貼身丫鬟,在她還沒嫁人時就跟著伺候她了。
看到小琴回來,林毓秋連忙上去問情況。
“怎麼樣,今日林昭是不是狠狠吃癟了?”
小琴不語,沉默地搖了搖頭。
林毓秋嘴角的笑容僵住,氣得又想砸了桌上的杯盞。
蘇小娘叫住她:“這可是我在鋪子裡花三十兩買的,你砸了拿甚麼賠給我?”
林毓秋不情願地放下,急得在屋裡團團轉。
“娘,為甚麼這個林昭總是那麼好運氣,要是再不出手,咱們日後恐怕都會被她壓上一頭!”
“罷了,這招不行,還有下招。”
蘇小娘也對如意酒樓恨得牙癢癢,往常她還能去老夫人那吹吹耳旁風,試探著讓對方交出庫房鑰匙,現在老夫人有了林昭,都不怎麼見她了。
“娘,你已經想好辦法了?”
林毓秋看到自家娘神秘一笑,拿出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