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牆頭草另有其人 不是吧，躺著也能中槍……
八成是林昭經常缺席家宴, 另外兩個姨娘頗有微詞。
林昭也理解，畢竟那兩人到現在還沒摸到林家鋪子的邊角，林昭卻搶了先, 還做得這樣好，任誰看了都會心底發酸。
她算了算日子, 祖母今年五十八，既然賺了錢, 當然要回去孝敬長輩。
林昭去街市上每家店挑了一遍, 買了上好的粉色珍珠穿成項鍊, 整串看起來珠光寶氣十分襯膚色。
她又挨個給蘇小娘和柳姨娘, 還有兩位姐姐買了禮物, 只是給她們挑的時候沒有這般細緻。
她對那些姨娘也只是做做樣子，不能讓外人覺得她沒有孝心。
林昭拎著大包小包回府。
一走進廳堂, 蘇小娘就輕笑。
“昭兒來啦，就等你了, 你現在可是大忙人了, 等你一起吃一頓家宴要三催四請才行呢。”
陰陽怪氣的語調, 林昭慢悠悠堵回去。
“小娘哪裡的話，我這也是為祖母分憂不是。”
王婆扶著祖母走了出來，林昭跟她們行禮, 然後把手裡的包裹拆開，將禮盒挨個送出去。
大多是些朱釵, 看著成色不錯, 戴出去也不會丟面子的那種。
林挽月和林毓秋甚麼好東西沒見過，這些禮物對她們來說不值一提，但還是要做做樣子，笑著謝謝林昭, 說她有心了。
想想幾個月前，林昭還一窮二白，只能靠著她們給的東西接濟，現在卻打了翻身仗，能夠主動給她們送昂貴的禮物了。
祖母看著珍珠項鍊很是歡喜，讓林昭給自己戴上。
菜上齊了，熱騰騰的味道散發出來。
王婆佈菜時，祖母不動聲色地讓她把林昭喜歡吃的炸藕丸子放在她面前。
林毓秋眼神注意到了，看到林昭現在成了祖母眼中最喜歡的人，心底有些不平衡。
憑甚麼一個傻子甚麼都有？人人都青睞她？
她故意打聽林昭最近的生意，問起如意酒樓重新開業的事情。
林昭謙虛：“生意還行，能養活我和我那幫手下。”
反正祖母當初也說了，鋪子林昭自負盈虧，不必上交給林府。
以後這鋪子就是林昭自己的家底了，她可以帶著同學們過上好日子。
林挽月溫婉地笑著，給林昭盛了一碗湯。
“昭兒妹妹真是好本事，經商這麼厲害，惹得京中子弟青睞，若是沒定親，說不定能找個更好的人家。”
好一把溫柔刀啊，明面上誇讚林昭，實則故意諷刺她時運不濟挑了個窮酸書生。
當然，這話也是說給林毓秋聽的，故意讓她著急。
林毓秋向來心高氣傲，不肯輸給一個傻子，如今大家都誇讚林昭，卻很少有人提及林府二姑娘彈得一手好曲子了。
林昭：“我可不敢高攀，如今我只想好好做鋪子，倒是姐姐長得如此美貌，怕是那些公子哥把林府的門檻都踏破了。”
不就是暗諷嗎？
林昭也會。
那麼多公子哥求娶，媒人來了幾趟，林挽月都沒答應，估計是盯準了蕭淮安，可一直這麼拖著，難免外人會說林家長女心氣高，誰都看不上。
祖母聞言，跟著應和：“挽月確實得好好挑挑了。”
林挽月抿唇：“月兒捨不得祖母，還想多陪祖母幾年。”
林毓秋在心底翻白眼，這話說出去鬼才信。
祖母：“真是好孩子，你們都乖巧聽話，日後成親了有人照顧，我也就安心了。”
林毓秋：“祖母放心吧，我們都會好好的。”
一群人虛與委蛇，都在說著場面話。
蘇小娘坐不住了，她知道林挽月也盯著蕭郎，必須得想個辦法讓她嫁給別人才行。
“月兒確實得物色個好人家了，我看老陳家的孫子就不錯，長得一表人材，對月兒也是一往情深，月兒考慮試試，若是再拖下去，我們毓秋還不能嫁人呢。”
說到底，她也是為了自己女兒著想。
林挽月臉上的笑意不減，拿著筷子的手微微捏緊。
這母女倆真是一個德行，就因為她是長姐，所以要一直拿年齡說事？
柳姨娘冷眼看過去，陰陰一笑：“毓秋還小，急甚麼？成親是大事，我們月兒自然要好好選擇了。”
“那是當然，只是作為長姐，也要為其他小輩考慮啊，若是到時候昭兒都成親了，月兒還沒著落，外人看了還以為林家長女有甚麼問題呢。”
蘇小娘輕飄飄笑著，還把林昭扯了進來。
林昭正在吃丸子，突然感受到幾人的目光你來我往，她差點噎住。
不是吧，躺著也能中槍？
林昭嚥下嘴裡的東西，看向挑事的蘇小娘。
今天光顧著收拾林挽月了，沒收拾你是嗎？
林昭想了想，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小娘怎的操心起這些事情了？之前我聽下人說，你經常和毓秋姐姐去京華樓吃飯，和吳老闆交談甚歡，還以為你們也打算開鋪子呢。”
“啊？”話題轉得太快，蘇小娘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臉色都僵住了。
平日裡她和吳鴻之都是私下來往，見面都是小心翼翼的，怎麼被這個林昭發現了？
林毓秋臉色煞白，對上林昭的視線。
莫非她全都知道了？
之前房子倒塌，還有人中毒找茬的各種事情，這些內幕林毓秋都一清二楚。
“居然有此事？”祖母看過來，她還是頭一次聽說。
祖母的目光帶著審視，壓迫感十足，讓蘇小娘捏緊手指，指尖都狠狠嵌入掌心，這才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嗨，我哪會開鋪子啊，我就是帶著毓秋去那吃點好吃的，毓秋喜歡吃他們家做的牛肉羹，一來二去，也就熟絡起來了。”
蘇小娘強撐著笑容，給出了一個合理的解釋。
林毓秋連忙跟著幫腔：“對啊，京華樓的牛肉羹那可是數一數二的，我每個月都要去吃上兩口才行，昭兒妹妹有機會我也帶你去嚐嚐。”
“多謝姐姐美意，我忙著打理鋪子，怕是沒空。”
林昭一席話炸出來，默默將自己撇得一乾二淨。
這下蘇小娘也不敢隨便找茬了，低頭靜靜吃飯。
林挽月和柳姨娘對視一眼，心思各異。
一頓飯下來，有人味同嚼蠟，有人吃嘛嘛香。
林昭吃飽了，等其他人離開，她陪祖母坐了一會兒，將最近鋪子的情況如實托出，哄得祖母很開心。
柳姨娘和林挽月回到寒梅院。
剛關上門，裡面就傳來一聲清脆的杯盞破裂聲。
林挽月看到自己娘生氣地砸了東西，無奈地嘆氣。
“娘，莫要生氣......”
“我能不氣嗎？那個蘇小娘居然和京華樓的人勾搭上了，這說明甚麼？說明那姓吳的私下開賭坊的事情，蘇玉香那個賤蹄子說不定也摻了一腳。”
林挽月細想之下，不禁脊背發涼，沒想到蘇小娘背地裡還做了不少小動作。
柳姨娘嘆了一口氣，捂住額頭：
“現在想想，崑崙染上賭癮，說不定就是蘇玉香策劃的。虧我之前還打點劉忠，讓他幫我盯著崑崙，搞半天這個死劉忠是個牆頭草，兩頭吃，我就說崑崙怎麼長大變得越來越難管。”
柳姨娘氣不打一處來，一直以來，她以為自己有個兒子必然能夠壓過蘇小娘一截，沒想到自己兒子不成器都是因為那姓蘇的。
她現在才發現，已經晚了。
那該死的劉忠還在大牢裡蹲著，真是便宜他了。
林挽月拍了拍她的肩膀。
“娘，莫著急，你現在還有我，蘇小娘和林毓秋成不了氣候的。”
柳姨娘深呼吸一口氣，眼眶通紅地拍了拍她的手：“月兒，你可一定要爭氣啊，娘現在就靠你撐著了。”
“我知道。”
“明日我就把我那些壓箱底的東西給你，你去典當也好，自己用也罷，我不管你用甚麼手段，務必要把那蕭郎拿下。”
柳姨娘咬牙切齒，只要林挽月能夠嫁到蕭家，日後她在家裡肯定能對蘇小娘橫眉豎眼。
林挽月有些驚訝，乖順地點頭。
平日裡那些東西都是娘留給林崑崙的，如今倒是捨得給自己用了。
林挽月眼底的光芒暗暗流動著，她要好好謀劃一下了，不能讓娘失望。
-
重陽過後，如意酒樓又重新回到了巔峰狀態。
每日的客人絡繹不絕。
自從蕭淮安定過青雲房，在裡面作了一首詩送給林昭，其他富家子弟考科舉的，紛紛也要來求個兆頭，爭著搶著要預定青雲房。
正所謂平步青雲，好似住了這間房就能日後進入皇宮殿堂一般。
蕭淮安的字寫得很漂亮，林昭把它當作噱頭掛在了青雲房外的走廊上，這樣路過的書生都能看到。
解元住過的房間，他人也想湊熱鬧。
越是稀少的東西，越是惹得富貴人家爭奪。
有的大少爺沒買到，還想花雙倍的錢買，可惜鋪子裡只能按照預約的日期來。
原本林昭還擔心太貴了賣不出去，現在倒好，房間已經預約到了十月份了。
光是送出去的糕點盲盒和香薰都送了五十多個。
於策這招大獲全勝，晚上吃飯都坐主桌了。
喬鳶她們都誇他幹得漂亮，說得他都有些飄飄然。
九月底，大夥正在等段承澤做火鍋。
林昭和錢默把這個月的盈收算了算，盈利了一千零五十四兩，多半是客棧帶來的收入。
終於，鋪子能夠兩條腿走路，而不是隻靠著做飯的生意過活。
林昭拿出一部分銀子，作為分紅獎勵給店內員工每人五兩。
“這個月大家都辛苦了，這是獎金，日後每個月營收越多，獎金也越多。”
小春等三個姑娘接過，目光有些茫然，她們還是第一次拿到這麼多銀子。
“掌櫃的，我們也沒做甚麼......”小春訥訥，突如其來的賞賜讓她有些不適應。
“不，這是你們應得的，你們這個月一直幫忙收拾房間也很辛苦，拿著去買點好吃的吧。”
尋常大戶人家的丫鬟每個月月銀都有二兩銀子呢，小春她們每個月一兩銀子只能勉強餬口，多的獎勵也是應該的。
小春和小夏相視一眼，三個小姑娘笑了起來。
段承澤端著火鍋過來，調料都配置齊全了，可以下菜了。
林昭正準備招呼大家過來吃飯，突然大門被敲響。
“林掌櫃在嗎？我們家老爺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