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她未婚夫為何那樣看我 他比繡花枕頭好……
“不管你怎麼說, 我現在要去醫館,如果你非要錢,大可以去醫館跟我吵, 看看到時候蠻不講理的是你們,還是我們?”
林昭兩手一攤, 推開人群走了出去。
反正錢她不會輕易給的。
李嘯天冷笑一聲:“既然掌櫃的不肯給賠償,那我們今日只好罷工了。”
一群工人跟著李嘯天離開, 段承澤也沒攔著他們, 只是酒樓裡面一片狼藉, 得他們自己收拾了。
喬鳶上前:“木木, 現在怎麼辦?他們怎麼會突然變卦啊, 昨天才給他們結的工錢。”
當初包工頭帶人來的時候就說好了,工期要十五天一結。
因為他們這隊是城內有名的厲害工匠, 林昭也沒吝嗇,爽快地答應了。
沒想到才過了半個月, 就出了這檔子事情。
他們要是撂挑子不幹了, 三樓一個月肯定不能完工。
林昭嘆氣:“估計是有人收買他們了, 不管了,我先去醫館看看。”
酒樓裡的人開始各忙各的。
今日大家都沒空去接陸青辭了。
不遠處的巷子口,一個矮小的身影一邊嗑瓜子一邊盯著如意酒樓, 看完熱鬧,他扔掉瓜子殼, 冷笑一聲離開。
林昭去醫館時, 大夫已經在救治。
四位工人,三位是輕傷,包紮止血即可,還有一位腿部嚴重骨折, 此刻已經疼得陷入昏迷。
林昭付了一錠銀子給大夫,讓他用最好的藥材即可。
她詢問了一下三個清醒的工人,想問問當時的情況。
三個人有些茫然,他們幾個平日裡都是老實木訥的人,只知道幹活,當時根本不知道發生了甚麼,只聽到一聲慘叫,回頭就看到房頂塌了。
林昭皺眉:“以前你們跟著李嘯天,有沒有碰到過類似的情況?”
建築圖紙都會經過包工頭的檢測,按道理來說是沒問題的。
三人搖了搖頭,其中一個乾瘦的男子嘶啞道:“我們才來沒多久,只跟著李工頭做了一個多月,這種事情還是第一次碰到。”
才一個多月?
看來受傷的這幾人是李嘯天刻意安排的。
林昭突然意識到自己被人坑了,可偏偏她找不到證據,畢竟事情出在自己酒樓。
不過她敢肯定,自己購買的木頭材料都是沒問題的,這些她自己核查過,也每天盯著。
今天的事故肯定是人為的。
林昭安撫幾位傷患,讓他們好好休息,等治病之後,她還會補償月銀給他們。
“多謝掌櫃的。”他們忍著痛道謝。
其實林昭有些愧疚,他們才是真正不知情的受害者。
回去的路上,林昭思緒不停。
她想,應該是有人早就買通了李嘯天他們,故意讓他們做到一半不幹了。
目的是甚麼呢?為了訛錢?像上次中毒事件一樣?
不,或許是為了讓如意酒樓工期完成不了?
畢竟這樣如意酒樓的虧損會越來越大。
林昭還是涉世太淺,沒有想過這些事情,只能長個教訓了。
那下一步怎麼辦?
再去找其他工人,怎麼確保他們不被買通呢?
林昭覺得一陣頭大。
走到如意酒樓時已經正午,林昭一抬眼就看到了陸青辭在酒樓門前張望。
他過來看到一片狼藉,神色十分焦灼,聽喬鳶他們講完今日的經過,整個人心驚膽戰。
陸青辭坐立不安,便在門口等林昭。
“陸青辭,你考完了?不好意思,本來說去貢院門口接你的,但是今日有事耽擱了。”
“無妨,你今日沒事吧?”
林昭搖頭,眼底的思慮憂愁很明顯,但她不想把焦慮傳給一個剛考完試的人,笑著拉他走進店鋪。
一樓已經被收拾好了,三樓還是一片碎屑,段承澤他們不敢輕易挪動,怕哪根柱子又斷了。
“我們今日準備了很多菜,就等你回來了。”
林昭安排他坐下,去後廚和段承澤他們一起熱菜。
不過多時,熱騰騰的麻辣小龍蝦、炸雞翅、青椒炒牛肉、小雞燉蘑菇新鮮出爐。
大家圍在一張桌子上吃飯。
正午正是悶熱的時候,林昭拿了一盆冰塊過來放著解暑,上面插了好幾個風車。
段承澤他們都是過來人,沒有問陸青辭考試如何,而是一個勁兒給他倒酒。
現在陸青辭腿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用喝藥了,可以少喝點酒。
阿四悶頭吃飯,都沒空說話。
他太久沒來這裡,沒想到他們做出了這麼多好吃的。
陸青辭盯著對面坐著的人,相較於其他人,於策漂亮的容貌確實很顯眼。
他靜靜剝蝦,然後放到林昭碗裡。
“你自己吃,不用管我。”林昭不好意思地壓低聲音。
氣息掃過陸青辭的耳朵,惹得人癢癢的。
於策第一次看到班長的未婚夫,目光好奇地打量。
倏地,對方看過來,眼神冷冰冰的,嚇了他一跳。
“你就是絲竹館來的樂師?”
“是的,我叫於策。”
“久仰大名,聽聞絲竹館收益頗豐,於兄為甚麼會選擇來如意酒樓呢?”
陸青辭面帶微笑地試探,於策卻覺得對方的笑容並不溫暖,看得他心底發毛。
“這個......”於策跟段承澤對視一眼,對方不接受他的對視。
幾人都默默低頭吃菜,只有於策絞盡腦汁。
還好他以前做服務員的,編謊簡直信手拈來。
“因為如意酒樓有前景啊,掌櫃的人好,不嫌棄我的出身,我覺得以後在這肯定不比絲竹館差,所以我就來了。”
“如此說來,你是因為林昭才來的?”
“可以這麼理解。”
班長她們在哪,哪裡就是他的家。
於策連忙往嘴裡塞了一塊肉,心想,多吃點就不用說話了吧。
陸青辭眼底一暗,目光像是冷箭,雖然他很收斂了,但對方還是有所察覺。
於策可最擅長察言觀色了,他忍不住和身邊的錢默嘟囔:
“我怎麼感覺班長未婚夫看我眼神怪怪的?”
說到這個,錢默有經驗。
他搖頭:“沒事,可能是不太熟吧。”
這就好比新來的流浪貓要和家貓相處一段時間才能混熟一樣。
反正這段時間觀摩下來,錢默發現陸青辭還是挺好的,人也剛正不阿,書生氣十足。
於策沒再多想,悶頭乾飯。
陸青辭常年坐輪椅,胃口變小吃得少,他吃飽後還在給林昭剝蝦,小盤上的蝦肉都堆成了小山。
林昭第一次被他這樣照顧,心底有些不自在。
“真的不用幫我剝,我已經快吃飽了。”
“無事,反正我沒事做。”
陸青辭其實是想在能見到林昭的時候,儘量多為她做點事情,哪怕是細枝末節的小事。
而且有於策在,陸青辭必須主動表現一下,要讓林昭看清楚,他比其他繡花枕頭好用多了。
陸青辭環顧四周,問起今日倒塌的事情。
林昭把醫館傷患的話原封不動地告訴他們。
喬鳶惱了:“一看就是那包工頭有預謀的,居然還敢倒打一耙,說我們用的材料有問題?”
段承澤:“咱們明天找他算賬去!”
林昭嘆氣:“先別急,我們現在沒有證據,也沒辦法把這事說清楚。”
外界只看到如意酒樓塌了,根本想不到其中的彎彎繞繞,這件事如果不弄清楚,恐怕日後真的沒人敢來吃飯了。
陸青辭:“昭昭,你們擴建的圖紙有嗎,給我看看。”
“有的,你會看這些?”
“家父以前做過匠師,後來開始做木料生意,我跟著耳濡目染也略知一二。”
“那太好了,我們這能看懂建築結構的沒幾個。”
林昭彎起嘴角,他們都是現代人,沒接觸過古代的榫卯結構。
古代建築沒有釘子和螺絲,基本上都是用各種精巧的技術拼湊在一起,圖看著很複雜。
幾人吃完飯,將桌子收拾乾淨。
圖紙鋪在桌面上,三樓擴建的樣式用墨水呈現出來。
這是於策說出大概方案後,工匠畫出來的。
現在工匠和包工頭跑光了,沒人能知道樓上哪裡出了問題。
陸青辭盯著圖紙上的方位,又看了看一樓的柱子結構,心裡大概有了底。
“三樓現在如何,我可以上去看看嗎?”
林昭:“可以,不過要小心點,我們擔心會二次塌房。”
陸青辭小心翼翼上樓,林昭也跟了上去,擔心他腿腳會吃力,隨時可能站不穩。
段承澤他們趴在樓梯上看著。
陸青辭按照圖紙比對了一下現場的柱子方位,位置都是對的,只是看著有些不對勁。
他往塌掉的地方走了兩步,林昭叮囑他小心點。
三樓要擴建,柱子是最重要的,承重的柱子看著沒問題,但如今斷了一半,參差不齊的木頭橫截面露出裡面白色的枝幹。
陸青辭抬手晃了晃,下面傳來吱呀聲音。
他回頭道:“放心吧,這裡不會二次塌房,你們可以上來,我找到原因了。”
林昭上前幾步看著他指的方向。
“這個柱子的柱腳不夠穩固,因為三樓是另外建的,所以承重柱得重新測算,它的方位沒錯,但是落地柱子的榫卯結構不夠穩,缺了一塊木頭。”
陸青辭扒開一片狼藉,沒有看到那個固定的木頭,可能最開始建造時就被人故意拿走了。
林昭:“如此說來,如果不是房頂太重導致坍塌,就算三樓建好了,遲早也會倒塌是嗎?”
“沒錯。”
林昭皺眉,該說是因禍得福,還是說那群針對她的人不夠有耐心呢?
若是今日沒出這事,日後建成傷到了客人,那如意酒樓的招牌可就徹底砸了。
段承澤罵罵咧咧:“這群黑心貨,我還每天給他們做飯,生怕他們餓著了,結果他倒好,算計著怎麼弄死我們呢?”
於策:“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找那群人對峙?”
“成!”
段承澤跟他一拍即合,抬腳就要下樓。
林昭叫住他們:“慢著,他們是一群人,你們才兩個人,怎麼爭得過?”
真的打起來,那群莽夫可比他們身強力壯多了。
於策:“那怎麼辦,這可是傷害人命的事情,我們不能就算了吧?”
林昭眼神冷下來。
“不會算了,我會讓他們雙倍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