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被人偷師了 能申請專利就好了
後門通往廚房的走道上。
一個人拿著摺扇站在陰影裡, 身子有些矮，但目光十分有威嚴，腰間的玉佩上刻著一個“吳”字。
“如何？”
“我們嚐了一下, 但是沒吃出來那是怎麼做的。”
“不過那東西確實好吃，他們的新品果然有點東西。”
話音剛落, 兩人看著吳老闆不虞的臉色，立刻轉了話語。
“反正都是牛肉羊肉, 我們也嘗試一下, 說不定能比他們做得更好吃。”
“最好是, 若是做不出來.......”吳老闆冷笑一聲, 窗外的陽光透過縫隙照亮他眼底的寒意。
“那你們就不用幹了。”
兩人戰戰兢兢地點頭, 連忙去後廚換上圍兜開始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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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意酒樓的法式烤羊排和香煎牛肉受到了很大的歡迎。
蕭淮安來過之後，不少京城子弟紛紛往東街這邊來嚐嚐鮮。
往日這些貴胄是看不上東街的鋪子的, 覺得平價的店鋪彰顯不了自己的身份。
現在倒好，一個如意酒樓將整個東街都盤活了。
馬車絡繹不絕, 尤其是下午, 店鋪門口都沒地方停馬車。
要不是王老闆幫忙排程, 讓他們停在自己茶樓的後面，林昭都快忙不過來了。
下午生意火爆，大虎和二虎都穿上員工服來幫忙端菜。
他們二人洗乾淨, 換上那身深褐色的小廝裝扮，挺像是還未及冠便出來打工的小孩子。
客人看他們手腳麻利, 根本不知道他們就是平日裡那些不起眼的小乞丐。
太陽落山後, 如意酒樓提前打烊了。
不是因為沒有客人，而是今日的食材已經售罄。
喬鳶說了，要出新品就要像賣小龍蝦那般，做飢餓營銷, 這樣才能吸引那些沒吃到的人一直過來。
於是這七日，每每到了太陽剛落山時，酒樓的羊排和牛排就已經掛上了售罄的招牌。
關了鋪子，段承澤和錢默坐在一起喝酒聊天。
林昭讓紅蓮和大虎二虎早早回去歇息，今日太累，還給他們準備了員工餐，裡面有炸雞和小龍蝦。
大虎二虎可高興了，笑著說下次還要來幫忙。
段承澤看著兩個身影蹦蹦跳跳遠去，咋舌：“這麼小的年紀就要睡在路邊，過段時間天冷了，這怎麼受得住？”
錢默：“不如把他們招進來，反正他們也挺勤快的。”
兩人齊齊看向林昭。
林昭無奈一笑：“我倒是想，但是其他乞丐怎麼處置呢？顧此失彼，我怕惹得其他人不滿。”
段承澤穿來的時候見識過很多人心險惡，尤其是窮苦的人，為了爭點吃的，甚麼都不會管的。
“也是，這倆人還是小孩呢，上次說薪水不放心帶在身上，還讓我替他們保管呢。”
段承澤嗤笑，倆小孩也是太信任他了，也不怕他拿了錢跑路。
林昭：“不過你們放心，之前我已經教過那些乞丐認識草藥和香料，他們若是勤快，自然可以去山上採摘了拿去賣，不怕日後在路邊餓死凍死。”
錢默瞭然：“還是班長高明啊，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過獎了，我也只能做點力所能及的罷了。”
京中的苦命人多的是，她不能救下所有人，只能盡力而為了。
林昭收拾東西準備回府上，今日她要去給陸青辭施針。
離開鋪子前，她特地把段承澤熬得蓮子羹盛了一份。
走到西廂，天已經漸漸黑了，院內只點了一盞燈籠。
陸青辭顧忌著寄人籬下，不好麻煩林家太多，所以平時天黑後才點燈籠，連蠟燭都是省著用的。
林昭端著食盒走進去，發現陸青辭正在房間裡復健。
他小心翼翼撐著桌子站起來走了兩步。
林昭停下腳步，靜靜地看著他。
第一次發現，原來他這麼高。
陸青辭一米八幾的身子，平日裡坐在輪椅上委屈慣了，終於能夠站起來，不由得有些興奮。
他扶著桌子又走了一步，抬頭髮現在燈籠的映照下，牆上有兩個人影。
他回頭看到林昭，激動地衝她笑著。
“昭昭，我能站起來了，你看。”
陸青辭示範地向前走了一步，腳下卻一軟，身子無力得要倒下。
“小心。”
林昭上前抱住他，神色緊張。
“你沒事吧？”
“沒事。”
陸青辭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微微揚起。
其實練習站立他已經練了很久，根本不會摔倒，剛剛是他故意的。
清潤的香味撲面而來，陸青辭心底像是被盛了一汪池水，上面的漣漪，全都因她而起。
“昭昭，謝謝你，多虧了你，我才能重新站起來。”
清澈的嗓音近在咫尺，淺淺劃過她的耳畔。
林昭覺得耳朵很燙，連忙推開他，將他扶在輪椅上坐下。
“客氣甚麼，以後謝謝的話不必再說了。”
她開啟食盒：“給你帶了蓮子羹，還是熱的，你嚐嚐。”
陸青辭拿起湯匙嚐了一口，味道清甜軟糯。
“好吃，今日生意如何？”
“特別好，你之前借給我的那十兩銀子，月底可以給你不少分紅呢，等我算完賬就給你送過來。”
“不用給我，你鋪子裡要用錢的地方多著呢。”
“那怎麼行，說好了這是你入股的。”
林昭當時收到那筆錢很感動，想著等賺了錢，一定要成倍地還給他。
現在，她做到了。
陸青辭放下碗，斂起神色。
“昭昭，我的就是你的，不必跟我分得如此清楚。”
這話像是已經成婚的相公說的一樣。
林昭被他炙熱的雙眼看得不好意思，連忙轉移話題。
“那好吧，那我幫你先攢著。”
她看了看陸青辭簡陋的書桌，還有周圍陳舊的用具。
他既然不要錢，那她給他買點禮物，改善他的生活環境好了。
倏地，她餘光瞥見櫃子深處有個白色的東西，有些眼熟，但還看不清楚是甚麼。
林昭想上前細看，陸青辭連忙叫住她。
“昭昭，時候不早了，你早些給我施針完，回去歇息吧，明日不是還要開店嗎？”
“好。”
林昭轉身拿起燈籠的燈罩，將銀針用酒擦拭，然後火燒消毒。
陸青辭趁她專心準備，連忙將櫃子裡的東西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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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昭打理了一下院子裡的小苗。
孜然在她的照料下長得很好，但是黑胡椒苗還是蔫蔫的，應該是這幾日太陽太烈的緣故。
她在布料上剪下密密麻麻的孔，打算太陽太烈時，就用它來給黑胡椒遮陽，可以減少熱度，也不至於曬不到陽光。
折騰到太晚，第二天打更的從林府經過時，林昭都沒聽到。
她起來遲了，抵達鋪子時已經接近中午。
到了店裡發現今日客人挺少的。
喬鳶正在後廚院子裡扒拉大虎二虎送來的小龍蝦，足足有六大筐。
“班長，你最近讓他們採這麼多龍蝦乾甚麼？都已經快擺不下了，還不用？”
“明日錢默的父母會過來送魚，我打算把這些龍蝦交給他們去養殖，我會把養殖技術告訴他們，到時候讓他們專門為如意酒樓供貨。”
如此一來，就不必擔心秋天和冬天沒有小龍蝦吃了。
“好傢伙，你這是要壟斷京城的小龍蝦啊？”
“當然，我們酒樓總得有些他人競爭不過的東西。”
林昭給水桶裡加上水，免得小龍蝦被曬乾了。
廚房裡就紅蓮一個人在看灶臺。
段承澤從後院外面匆匆趕過來，氣喘吁吁的。
“你幹甚麼去了？”
“今日生意不好，我去打聽了一下，發現咱們的羊排和牛排被人偷師了。”
喬鳶皺眉：“這麼快？”
“是啊，京華樓出的新品也是烤羊排和煎牛肉，而且還打價格戰，比我們的便宜一點，四喜飯館也出了類似的菜。”
“可惡，照這麼抄下去，我們酒樓豈不是沒有競爭性了？要是能申請專利就好了。”喬鳶一臉擔憂。
林昭不疾不徐地給水桶加水，做完這些才幽幽開口。
“沒事的，被模仿很正常，你手裡拿的甚麼？”
段承澤：“我偷偷打包了一份京華樓的羊排牛排回來，想看看他們做得如何。”
林昭：“聰明，咱們先嚐嘗看。”
段承澤和喬鳶試吃了一口，兩人對視一眼，頓時鬆了一口氣。
“嗨，白緊張一場，這群人做的這些和普通的羊肉牛肉沒區別啊，而且他們沒用孜然和黑胡椒，上面的羊羶味都沒蓋住。”
林昭笑了：“果然，還是我們的東西更勝一籌。”
段承澤這下徹底放心了。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關好院子門，將角落裡的一個筐拿出來給林昭看。
“班長，你看，這是大虎今天送來的，他摘了幾株黑胡椒來。”
“他們居然弄了這麼多，夠咱們用一個多月了。”
林昭打算摘下來去晾曬，又想起甚麼似的，叮囑段承澤。
“以後讓大虎二虎小心點，別被人看到了，若是香料的事情洩露出去，我怕別人偷師得更厲害。”
“放心吧，那兩個小鬼機靈著呢。”
大虎二虎好歹也是走街串巷當了這麼多年的小乞丐，對於這種掩人耳目的事情駕輕就熟。
每天天沒亮就把東西送到院子裡了，或者塞給段承澤住宿的破瓦房裡，沒吵醒任何人。
林昭給喬鳶定做的衣服好了。
她去取成衣時，碰到路邊的人牙子在賣人。
四個十歲模樣的女娃髒兮兮，手臂上全是被打的傷痕，衣服也破舊不堪，雙眼無神地盯著四周。
林昭看了幾眼，這種情況她在街邊經常能看到，她強迫自己繼續往前走。
到了拐角，她嘆了一口氣，又腳步停住折返回去。
只見一個男子正在人牙子面前笑著商量，要買兩個女娃回去做通房丫頭。
她快步上前。
一個高大的身影卻比她更快抵達。
“這幾個丫頭，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