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屋子死過人 誰在針對我？
林昭猛地站起來, 抓住陸青辭的手。
“謝謝你，陸青辭，還好有你, 要不然我差點就鑽進死衚衕了，我這就去找齊老爺商談。”
柔軟的觸感覆在手背上, 他臉頰微微發熱。
“不謝，你路上小心。”
陸青辭看著那抹湖藍色的身影消失, 嘴角忍不住上揚。
能為她分憂, 是他的幸事。
林昭快步去了齊家門口, 用銅板買通了一個小廝, 讓他幫自己傳張紙條給齊老爺。
之前她只顧著思考如何說服齊老爺幫忙, 卻忘了自己能夠為齊老爺解憂，讓他反過來主動找上門。
這個時代的鹽鋪, 都是賣的粗鹽。
若是她用粗鹽變細鹽的法子和齊老爺交換，必然能讓他主動找自己。
他要是不來, 這賺錢的法子給了別人。
日後第一鹽商的名頭可要拱手讓人了。
看著齊府的招牌, 林昭吐出一口氣, 腳步輕快地往鋪子裡走去。
傍晚，鋪子裡幾人正聊得熱火朝天。
段承澤在山裡挖到了好多寶貝，甚麼野菌菇, 野菜，野芋頭等等, 他帶了三籮筐回來。
幾人圍在一起正在清理食材, 打算一會涮火鍋。
“呦，班長來得正好，還打算弄完了再去叫你呢。”段二招呼著林昭坐下。
林昭左顧右盼：“紅蓮呢？”
喬鳶：“最近鋪子休息，她估計出去玩了, 這會兒還沒回來。”
段承澤今天給錢默科普了最近發生的好多事情。
錢默一邊摘菜，一邊問林昭：
“班長，他們都有活幹，我來了能做甚麼呢？”
段承澤笑了：“你給我打雜不就完了，我正好廚房裡忙不過來呢。”
“切，我才不給你打雜，今天一天都快被你嘮叨死了，給你打雜不得耳朵起繭子。”
錢默扭頭對林昭道：“班長，你給我找個正經事做吧，最好是不用跟人打交道的。”
他除了成績好，別的都不擅長，最怕跟人打交道了。
林昭笑了笑：“這好辦啊，你不是學會計的嗎，以後你就幫鋪子裡管賬，當我們的賬房先生。”
“行啊，這我在行。”錢默就喜歡跟數字打交道。
喬鳶：“呦，專業對口了。”
林昭拿出上個月的賬簿本子給他看了一眼。
錢默興致勃勃開啟，發現裡面全是繁體字，傻眼了。
他還以為是自己開啟的方式不對，重新合上又開啟了一次。
“班長，你才來多久，正楷都練得這麼好看了？全都用繁體字記賬？”
“不好意思，拿錯了。”
林昭又從抽屜裡拿出另一本自己做的賬。
繁體字那本是陸青辭幫她抄寫的，為了方便給祖母過目經營情況。
錢默看到熟悉的阿拉伯數字，鬆了一口氣。
“一個月你們就開始賺錢了？這也太厲害了。”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掌廚。”段承澤三句話不離自己吹牛。
錢默嗤笑一聲，問：“你們每個月要交稅嗎？古代肯定有關於商戶的律文吧，到時候我看看能不能減少成本，合理避稅一下。”
段承澤：“果然是專業的啊，之前我們都沒想過避稅的問題。”
“等我看完這個時代的律法再說，能幫上你們最好不過。”
錢默抱著賬本，分明以前挺討厭會計工作的，因為要提起十二分精神，決不能出錯，他動過很多次辭職的念頭。
現在和班長們在一起，他卻覺得這份工作也不錯。
至少說明組織需要他，他也是有用的人。
段承澤用自制的辣椒醬調了火鍋底料，但這裡沒有電磁爐，他只能把冬日圍爐煮茶的小爐子拿來用。
幾人圍在一起吃火鍋，雖然條件簡陋，但美食的味道不會變。
新鮮的蘑菇和菜葉丟進去，燙熟後裹著濃濃的湯汁吃進嘴裡，鮮嫩多汁，回味無窮。
喬鳶一直在炫菜，段承澤看她那餓虎撲食的勁兒，忍不住嗤笑。
“慢點吃，又沒人跟你搶。”
段承澤把手搓的牛肉丸丟進去，煮好之後放進喬鳶碗裡。
喬鳶吃得正歡，都沒注意到他一直在給自己夾菜，他都沒吃幾口。
錢默準備夾的菜每次都被段二搶了先，眼巴巴看他夾給了喬鳶。
他納悶得跟林昭對視一眼，林昭衝他擠眉弄眼。
錢默秒懂得笑了笑。
林昭內心不禁感嘆：太好了，終於有人和她一起磕CP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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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亮，段承澤就叫錢默起來去山上挖野菜。
他現在對上山採蘑菇上癮了，覺得這種採摘的事情太有成就感了。
錢默眯著惺忪的睡眼，帶上了自己做的魚竿。
他還是更喜歡釣魚。
兩個男生作伴一同前往湘雲山，身後還跟著一群小乞丐。
大虎二虎也不是為了賺錢，他們就是想跟著段哥哥一起玩，因為總是能夠看到很多新奇的東西。
林昭看著窗外的豔陽天，屋內悶熱至極。
她開啟前門和後門通風，發現門口早早停著一輛馬車。
轎簾掀開。
裡面露出一張溫和的面容，約莫四十歲的樣子，頭戴玉冠，身上的衣著顏色樸素但價值不菲。
“林姑娘，可有空談談？”
林昭認出這轎子的主人是誰了。
果然，只要丟擲誘餌，齊衡就會主動上門。
現在林昭成了主動方，她淡淡一笑，靠在櫃檯前。
“有空，不過我這鋪子還沒開業，最近憂愁得緊，怕是不能跟齊老爺好好說話。”
齊衡聽懂了她的暗示，走下轎子。
“林姑娘不必擔憂，如若你真有法子讓我的生意翻一番，日後我必然助如意酒樓賺得盆滿缽滿。”
口氣不小。
林昭笑著行禮，彎腰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齊衡坐在鋪子裡，他還是第一次來到如意酒樓，四周看著並沒有京華樓和四喜飯館那般華麗，但是有許多他沒見過的小玩意。
林昭給他倒了一杯茶，然後拿起紙筆開始寫字。
她寫下粗鹽如何用草木灰過濾成細鹽的法子。
市場上，只要能精益求精，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那麼錢便會源源不斷地跟過來。
稀有的細鹽可以賣出更高的價格。
“齊老爺，隔牆有耳，我這法子你記下後便燒了吧。”
林昭將手中的紙條遞給他，這裡好歹是街市，談話很容易被人聽了去。
齊衡接過看了一眼，目光從驚訝變得明亮起來。
他們一向都是古法制鹽，從沒想過可以用這些工具做出更精細的東西。
“林姑娘果然有兩下子，待我回去嘗試一下便知可不可行。”
齊衡喝了一口茶，將手裡的紙條放在燭臺上燒掉。
“我不會誆騙齊老闆的。”
“林姑娘是如何得知這個法子的？又為何要告知於我？”
齊衡打量著她，之前傳言林家三小姐是珍珠蒙塵，現在變聰明瞭。
他本來還不信，如今一看，果然不一般。
“偶然，但我對做鹽鋪並無興趣，畢竟京城之內，齊老爺已經是鹽商中的翹楚，以我的財力能力很難超越了，不如和您合作，我們共贏。”
林昭說得也是真的，即便是她知道辦法，真正做起鹽商也需要和海邊的工人們打交道。
沿海地區路途遙遠，這中間容易折損人力馬力，背後沒有權勢倚仗，很容易被人半路偷家。
她可沒那個實力。
齊衡讚許地笑了起來：“林掌櫃真是心靈剔透。”
“齊老爺，現在法子我已經交給你了，你可否告知我，到底是誰在針對我的鋪子？”
齊衡眉眼忖度片刻，放下茶杯。
“這件事我不便多說，牽扯的人太多了，樹大招風的道理，林姑娘應該比我懂。”
霎那間，林昭就明白了。
針對她的不是一個人，是一群人。
誰會欺負剛興起的如意酒樓呢？
想必是京城大街那些被搶了客人的鋪子吧。
“林姑娘，供貨商的事情老夫立刻解決，明日你便可以繼續營業，沒別的事的話，在下先告辭了。”
齊衡起身離開。
林昭跟他行禮，目送他上了馬車。
她知道，這老狐貍肯定是急著回去驗證紙條上的法子。
喬鳶從袁府回來，得知事情已經解決了，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終於不用去袁家蹲點了。”
“喬喬，今日你可以準備一下明天說書的內容了，明日我們要重新營業。”
“好。”
林昭打掃了一下鋪子，盤算著剩餘的銀兩。
眼下鋪子的人越來越多，她樓上的房間有限，還要做客棧，只能去附近租個員工宿舍了。
林昭在周圍逛了一圈，沒有閒置的鋪子出租，倒是從後門出去不遠處，有個破瓦舍空置著。
她向隔壁王老一打聽，才知道這地方是王老闆媳婦的房子，不過他娘子走後，那地方就空下來了。
許久沒人住，裡面灰塵遍地，牆角有些燒過紙錢的痕跡。
王老闆推開門，被塵土迷了眼，捂住鼻子咳嗽幾聲。
“林掌櫃，我娘子就是在這屋子裡死的，他人都嫌晦氣呢，你真要租下這裡？”
林昭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破舊一點，房屋內該有的設施都有。
她點頭：“王老闆，開個價吧。”
王老闆嘿嘿一笑，沒想到她還真要這地方。
“這段時間你在我這進了不少茶葉，咱們也算是合作伙伴了，租金的話我也不多要，一個月一百文即可。”
這算是良心價了，這院內包括柴房總共四間房，地段還是在京城大街附近。
林昭笑起來：“成交，我們回去籤合同吧？”
“合同？”王老闆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