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安靜的夜晚
“沈清珏！你切靈果就切靈果，能不能別用劍？用菜刀！菜刀！”
“大師兄你管管他！”
江望舟平靜的聲音傳來：“落雨，專心做你的菜。”
雲落雨：“我命真苦。”
紀歲安聽著院裡的動靜，忍不住笑出聲來。
謝清塵看著她，眼底也浮起淡淡的笑意。
兩人推開院門走進去，院子裡熱鬧得很。
玉檀書蹲在爐子前認真控制火候，沈清珏面無表情地拿著菜刀切靈果。
江望舟坐在石桌旁整理碗筷，而云落雨站在灶臺前，手拿鍋鏟，忙得腳不沾地。
看到紀歲安和謝清塵進來，雲落雨眼睛一亮：“小師妹！小師祖！你們回來了！正好正好，靈兔煲馬上就好，快來嚐嚐！”
紀歲安走過去，看了一眼鍋裡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的靈兔煲，誇道：“三師兄，聞著就香。”
雲落雨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那是，你三師兄我的手藝，整個凌雲仙宗現在可找不出第二個！”
沈清珏面無表情地開口：“整個凌雲仙宗也沒幾個會做飯的。”
雲落雨瞪他：“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沈清珏懶得理他，繼續低頭切靈果。
玉檀書在一旁笑道：“好了好了，別吵了，靈菇烤好了，誰先嚐嘗？”
雲落雨立刻舉手：“我我我！”
玉檀書笑著遞給他一串烤靈菇，雲落雨接過來咬了一口，燙得直吸氣，卻還是豎起大拇指：“好吃！玉師姐手藝見長！”
玉檀書眉眼彎彎：“那是三師弟教得好。”
雲落雨頓時眉開眼笑：“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誰！”
沈清珏依舊面無表情：“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
雲落雨：“沈清珏！”
江望舟適時開口：“好了，都別鬧了，準備吃飯。”
幾人這才收了聲，各自端菜的端菜，擺碗的擺碗，很快在石桌上擺滿了一桌菜。
靈兔煲、烤靈菇、蜜汁靈果、清炒靈蔬、靈米粥，還有一壺沈清珏釀的靈果酒，簡單卻豐盛。
雲落雨率先舉杯：“來來來，先敬小師妹和小師祖，恭喜他們又辦成一件大事！”
玉檀書笑著舉杯：“敬小師妹和小師祖。”
江望舟舉杯：“敬小師妹和小師祖。”
沈清珏沉默了一下，也舉起了杯。
紀歲安彎了彎唇角，端起酒杯：“敬大家。”
謝清塵沒有說話，只是端起酒杯，輕輕碰了碰她的杯沿。
月色如水，幾人圍坐在石桌旁，吃著菜，喝著酒，說著話。
雲落雨一邊啃靈兔腿，一邊含糊不清地說：“小師妹，你說那神界之門，以後真的能從歸墟進去嗎？”
紀歲安點頭：“嗯，等它和歸墟徹底融合，就可以。”
雲落雨眼睛一亮：“那到時候，我們是不是也能進去看看？”
紀歲安想了想，笑道：“應該可以，不過要等我先探探路。”
雲落雨立刻道：“那我陪你！”
沈清珏面無表情：“你連光點都接近不了，進去幹甚麼？添亂？”
雲落雨瞪他：“沈清珏，你最近是不是跟我過不去？”
沈清珏淡定地喝了一口酒：“沒有，只是實話實說。”
雲落雨：“你！”
江望舟打斷他：“落雨，吃飯。”
雲落雨委屈巴巴地看了一眼大師兄，到底沒再說甚麼，低頭狠狠咬了一口靈兔腿。
玉檀書在一旁笑出了聲，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好了，二師兄逗你玩的，別當真。”
雲落雨嘟囔：“他哪是逗我玩，他明明是專門氣我。”
沈清珏面無表情地開口：“你知道就好。”
雲落雨依舊年輕，依舊破防：“沈清珏！”
江望舟輕咳一聲，看向紀歲安，神色認真了些：“小師妹，戰神族那邊，最近真的沒有動靜嗎？”
紀歲安搖了搖頭：“師父說沒有，但是越是這樣，我們越要警惕。”
江望舟點頭：“確實，他們應該是在等甚麼。”
“等神界之門現世，”謝清塵淡淡開口，“他們知道，只有神界之門出現，才能真正開始他們的計劃。”
紀歲安嗯了一聲：“所以他們一定會來。”
她頓了頓，彎了彎唇角：“不過沒關係，我們也在等。”
等神界之門徹底甦醒，等歸墟與神界融為一體，等他們做好準備。
到那時，無論戰神族來不來，她都不會再讓他們有機會威脅到凌雲仙宗。
玉檀書看著她的神色，輕聲道：“小師妹，不管發生甚麼，我們都站在你這邊。”
江望舟點頭：“同門一體，共進退。”
沈清珏難得開口：“共進退。”
雲落雨神色一正，“共進退！”
紀歲安看著他們，眼底浮起溫暖的笑意。
夜色漸深，一桌飯菜被掃蕩得乾乾淨淨。
雲落雨心滿意足地靠在椅背上，拍了拍肚子：“舒坦！要我說，修煉甚麼的先放一放，吃好喝好才是正經。”
沈清珏面無表情地收拾碗筷：“你是豬嗎？”
雲落雨瞪他：“你見過這麼英俊的豬？”
沈清珏懶得理他，端著碗筷往廚房走。
玉檀書笑著跟上去幫忙，江望舟則起身整理有些雜亂的桌子。
紀歲安坐在原位沒動，看著滿院月色，目光有些悠遠。
謝清塵坐在她身側，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靜靜陪著她。
片刻後，他開口：“關於神界之門會不會被戰神族察覺，你有幾成把握？”
“現在的話，”紀歲安想了想，“七成吧。等神界之門徹底甦醒，和歸墟融合完成，那就是十成。”
謝清塵看著她，眸光微動：“需要多久？”
紀歲安搖了搖頭：“說不好，快則一月，慢則半年。”
謝清塵微微頷首，沒有再問。
這時雲落雨湊過來：“小師妹，小師祖，你們聊甚麼呢？這麼認真。”
紀歲安彎了彎唇角：“聊戰神族甚麼時候來送死。”
雲落雨愣了愣，隨即豎起大拇指：“還是小師妹霸氣！”
沈清珏從廚房出來，面無表情地補刀：“小師妹是心裡有底，你是嘴硬。”
雲落雨：“沈清珏你今天是不是非要跟我過不去？！”
沈清珏淡定地坐下：“沒有，只是順便。”
雲落雨：“……”
江望舟適時開口：“好了，別鬧了。小師妹，明日你有甚麼安排？”
紀歲安想了想：“明日我要去見師父，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佈置。戰神族隨時可能動手，我們要提前做好準備。”
江望舟點頭：“我跟你一起去。”
玉檀書也道：“我也去。”
沈清珏沉默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雲落雨立刻舉手：“還有我！”
紀歲安看著他，輕咳一聲，調侃道：“三師兄，你確定？到時候可全是正事，沒機會摸魚。”
雲落雨挺了挺胸：“我雲落雨是那種摸魚的人嗎？”
眾人沉默，齊齊看著他。
雲落雨：“……”
好吧，他有時候的確是。
他乾咳一聲，訕訕道：“那甚麼，我可以負責端茶倒水，跑腿傳話甚麼的！”
沈清珏面無表情：“挺好，找到了適合自己的位置。”
雲落雨：“沈清珏你給我閉嘴！”
眾人笑了起來，笑聲在安靜的縹緲峰中飄得很遠。
第二日，青華峰大殿。
姬青崖聽完紀歲安的安排，捋著鬍鬚點了點頭：“你想得很周全，為師沒甚麼可補充的。”
他頓了頓，看向江望舟三人：“你們三個剛接受完傳承，這幾日閉關消化得如何？”
江望舟率先開口：“弟子的傳承已消化四成，剩下的需要時間慢慢領悟。”
沈清珏簡潔道：“五成。”
玉檀書微微一笑：“我慢一些，只有三成。”
而三人的實力也都提升了至少一個大階級。
姬青崖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都不錯。神族傳承非同小可，能在幾天的時間裡消化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好了。”
他又看向雲落雨：“落雨啊，你呢？”
雲落雨一臉幽怨：“師父，您明知道我沒有傳承，還問我？”
姬青崖捋著鬍鬚笑：“為師這不是關心你嘛。”
雲落雨嘟囔：“你分明是在傷口上撒鹽。”
姬青崖抬手敲了他腦袋一下：“胡說八道，為師是那種人嗎？”
雲落雨捂著腦袋，委屈巴巴：“是。”
姬青崖作勢又要敲，雲落雨立刻躲到紀歲安身後：“小師妹救命！”
紀歲安彎了彎唇角，沒有讓開，也沒有攔姬青崖，只是笑道：“師父，三師兄最近確實辛苦了，天天給我們做飯，就別敲他了。”
姬青崖聞言，收回手，捋了捋鬍鬚：“看在歲安的面子上，饒你一次。”
雲落雨如蒙大赦，小聲嘟囔：“小師妹果然是親的。”
沈清珏看向他：“你又知道了。”
雲落雨瞪他：“沈清珏，你閉嘴！”
姬青崖呵呵一笑，又看向紀歲安：“歲安，你說的那些佈置，為師會盡快安排下去。不過有件事，為師要提醒你。”
紀歲安神色一正：“師父請說。”
姬青崖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戰神族那邊，最近確實沒有甚麼大動靜。但為師派人暗中打探，發現他們的動向似乎有些不對勁。”
紀歲安眸光一凝：“怎麼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