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搞破壞
為首的是三個身穿銀袍的聖使,三個聖使身後跟著五個臉戴素紋面具、身穿黑色長袍的玄陰宗長老,長老身後跟著十幾個玄陰宗的內門弟子。
他們從第二重禁制裡出來,目不斜視的經過紀歲安和謝清塵,走向倒塌的石柱區域。
紀歲安看向謝清塵,低聲開口:“快要到子時了,他們應該是來修復陣法的。”
謝清塵頷首,“沒錯,看來第二重禁制裡是玄陰宗重要人物居住的地方。”
紀歲安抬步往前走,“走,跟上去看看。”
跟在那一群人身後,他們很快來到了那個新石柱的旁邊。
紫袍執事見他們過來,立馬恭敬地行禮,“拜見聖使,拜見長老。新的陣石已經擺好,還請聖使過目。”
為首的聖使看了一眼嶄新的石柱,聲音空靈,“將人帶過來。”
紀歲安皺眉,果不其然看到幾個外門弟子壓著四五個被抓的修士走了過來。
那幾個修士被壓在石柱下,神情呆滯,不知道恐懼,也不知道說話。
三個聖使為裡首的那個女性聖使抬起指甲豔紅的手指,緩緩開口,“放血。”
紀歲安指尖一緊,下一秒就被謝清塵握住。
他搖了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紀歲安輕呼一口氣,這些人他們留著還有用,不會只是放血就讓他們死掉。
兩人的面前,那幾個外門弟子熟練的抽出腰間的短刃,劃開了那幾個修士的胳膊。
猩紅的血液流出,那女性聖使雙手掐訣,紅色神力像是一條條絲線一樣,將那些流出的血液包裹住,灑向了那已經刻好陣紋的石柱。
血液接觸到石柱上的陣紋,便被陣紋貪婪的吸收,很快血液就和陣紋融合在了一起。
血紅紋路緩緩被填充,從上至下。
很快,整個石柱一般的位置都被紅色浸染,格外詭異。
那女性聖使眼裡卻劃過一抹滿意之色,她收手,“今日就到這裡,明日繼續。”
紫袍執事恭敬點頭,“是,聖使大人。"
黑袍長老聲音沙啞,“聖使,為何不繼續了?”
女性聖使冷冷睨他一眼,“你懂甚麼?逆魔轉靈陣可是神族陣法,這陣石脆弱,一次性吸收不了這麼多的活血和神力。”
紫袍長老再次開口,“那還需要多久?”
女性聖使轉身,只留下一句,“做好你該做的,這裡我自有分寸。”
黑袍長老眼裡劃過一抹狠厲,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長老和聖使都離開了,那些內門弟子也就跟著一起走了,原地只剩下那幾個紫袍執事和那些外門弟子。
紫袍執事掃了一眼地上氣息微弱的幾個修士,不耐煩的開口:“給他們喂顆丹藥,扔進籠子裡。如今寒淵附近的修士越來越少了,之後的陣法還需要聲魂,別讓他們輕易的死了。”
外門弟子立馬恭敬的點頭,掰開地上那些人的嘴巴,往裡面塞了顆丹藥,就拖拽著他們走向牢籠。
看完這一切,隱匿符的時間也就快到了。
紀歲安和謝清塵沒有多做停留,轉身回了營帳。
剛回到營帳,兩人身上的隱匿符就失效了。
紀歲安從芥子袋裡掏出一壺茶和兩個茶杯,她坐在桌旁,給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著。
謝清塵坐在她對面,也給自己倒了一杯。
喝了一口溫熱的靈茶,他率先開口,“準備甚麼時候動手?”
紀歲安垂眸,氤氳的霧氣劃過瞳孔,她緩緩開口:“明日子時,他們第二次修復陣法的時候。”
謝清塵沒有意見,他舉起茶杯一飲而盡,“那就明日。”
他們今夜已經把陣法核心和被抓修士被關的地方,為免發生意外,還是越快越好。
畢竟外面可還有一個活著的隱患,如果他被抓,受不住拷問觸發了禁制,那就一定會發現他體內的禁制痕跡。那時他們會意識到,這裡已經暴露,肯定會懷疑或許有人混了進來。
白天紀歲安和謝清塵因為被禁足,一整天都正大光明的待在營帳裡。
白天的時間過得很快,轉瞬便入了夜。
紀歲安將團團拿出來塞進謝清塵懷裡,“團團,我之前跟你說的都記住了嗎?”
團團點了點小腦袋,龍爪拍了拍小胸脯,“安安放心吧,團團都記住啦!”
他兩隻爪子捧在一起,中心很快凝聚一團紫金色的能量團。
他把能量團往前遞了遞,奶聲奶氣的開口:“安安,這個給你。等你做完了自己的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來找團團哦!”
紀歲安接過,抬手揉了揉他的腦袋,笑著開口:“放心,你也要好好跟著他哦。”
團團重重的點了點頭,“安安放心吧!團團會乖乖跟著他的!”
謝清塵又拿出兩張隱匿符,把其中一張遞給紀歲安,“一切小心。”
紀歲安眨眨眼睛,“你從哪弄來這麼多十三品隱匿符,難道現在五洲還有隱世的十三品符修?”
謝清塵解釋道:“第二次還是第三次醒來的時候,行走五洲時在一隻妖獸口下救了一個符修,他說要報恩,問我有甚麼需要的,當時我對這個世界還並不瞭解,只是隨口說了一句十三品的寶貝。他就說他是一個符修,如今才八品,但總有一天會成為十三品符修,為我畫符,報答我的恩情。”
紀歲安追問,“他成功了嗎?”
謝清塵笑了笑,“當然成功了,這便是他給我的。不過那次我救他之後沒多久就再次陷入了沉睡,等再次醒來時再次碰到他的時候,他已經快要到油盡燈枯的時候了。”
紀歲安默了默,道:“他叫甚麼名字?這種十三品符修可都是會被記載下來的,說不定我還聽過呢。”
謝清塵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他叫墨符生,你沒聽過也正常,這老頭一輩子就守著座破山,不愛摻和五洲的熱鬧。”
紀歲安訝然,“是那位明可以延續壽命,卻說不喜世間煩擾,在符山坐化的墨符生?”
謝清塵挑了挑眉,沒說話,算是預設了。
紀歲安有些驚訝道:“這位前輩可是上了從古至今的五洲奇人錄的奇才,百歲之齡便能畫出十三品符籙,後來畫十三品符篆跟玩似的,沒想到這符最後落到你手裡了。”
“他說欠我一命,總得還了才安心。”謝清塵放下茶杯,“這符的時效比上次長半個時辰,夠我們折騰了。”
紀歲安點點頭,把那團紫金色能量團塞進芥子袋,“等我把陣法核心破壞,你就動手破禁制。”
“知道。”謝清塵起身,伸手拽了拽她的衣角,“走了,子時快到了。”
兩人再次祭出隱匿符,身形瞬間隱去。
營帳外巡邏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比昨夜還密集,偶爾還能聽到巡邏弟子的交談聲,無非是說今晚陣石要二次祭煉,聖使有令,但凡可疑之人,格殺勿論。
紀歲安避開一隊隊巡邏的弟子,一刻鐘不到,就又到了中央裂隙那片區域。
跟昨夜不一樣,今晚的石柱周圍燈火通明,三個銀袍聖使就站在石柱旁,玄陰宗的黑袍長老們也在。
“時間剛好。”紀歲安壓低聲音,“你去囚禁區那邊,我在這等著,等他們準備帶被抓的修士過來,你告訴我,我會立刻動手。”
謝清塵嗯了一聲,彎腰抱起蹲在旁邊打哈欠的團團,小傢伙對著紀歲安握了握爪子:“安安加油,團團會保護好大家的。”
紀歲安目送著謝清塵帶著團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裡,才收回目光。
她悄無聲息地來到中央裂隙旁邊的石柱頂端,居高臨下地盯著下方。
沒過多久,那幾個外門弟子就去了囚禁區,要抓幾個修士來放血。
謝清塵在看到他們的瞬間,立刻向紀歲安傳音,“他們準備動手了。”
給紀歲安傳完音,謝清塵直接動手將囚禁區的玄陰宗弟子解決了。
同時拿出紀歲安給的丹藥,往那些被控制心智的修士嘴裡塞進去。
另一邊,接收到傳音的紀歲安深吸一口氣,將體內的神力盡數調動起來。
金色的光芒在她掌心凝聚,那光芒看著溫和,卻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壓。
星淵的聲音適時在她腦海裡響起:“神主,裂隙正下方十米處,全力一擊!”
紀歲安頷首,手腕猛地一揚,金色的神力速度飛快的砸進了漆黑的裂隙裡。
另一邊,女性聖使冷冷看向紫袍執事,“人呢?為何這麼慢?”
紫袍執事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剛想躬身回話,腳下的地面突然猛地一開始震顫。
轟隆!!
沉悶的巨響從中央裂隙深處傳來,震得周圍的石柱嗡嗡作響,那些刻滿血紅陣紋的石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裂開密密麻麻的縫隙。
“不好!”女性聖使臉色劇變,銀袍下襬被震起的氣流掀飛。
她猛地抬手掐訣,一道銀色神力朝著裂隙探去,可指尖剛觸到那片區域,就被一股狂暴的金色力量彈開,“是聖靈族的神力!是誰?!”
她的聲音尖銳刺耳,眼底滿是難以置信。
聖靈族!怎麼會是聖靈族?!
聖靈族不是早就應該死絕了嗎?!
逆魔轉靈陣的核心,竟然真的被人毀了!
周圍的內門弟子慌了神,紛紛祭出靈器護住周身,外門弟子更是亂作一團,四處張望想要找出異動的源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