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被控制了?
沈清珏檢查了一下週圍的環境,確認沒有追兵,才道:“那黑袍人修為很高,渡劫初期,而且他的確很像是玄陰宗的人。”
說到這個,雲落雨坐起身,皺眉道:“沐家和他都知道我們是凌雲仙宗的人,萬一他們對宗門發難怎麼辦?”
紀歲安道:“凌雲仙宗怎麼說也是中洲第一宗門,他們不會輕易出手。不過我們還是儘快趕回去比較好,以免怎麼發生甚麼事,宗門來不及反應。”
“也好,”江望舟點頭,“剛好不知道紀芸兒、紀尋洲和玄霄他們的蹤跡有沒有找到,回去瞭解一下情況也好。”
這三個不穩定因素一日沒有找到,他就總擔心他們還在算計著小師妹。
雲落雨喘勻了氣,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衣襬上的塵土:“那我們現在就往回趕?還是找個地方休整一下?”
玉檀書看向謝清塵和紀歲安:“小師祖,小師妹,你們覺得呢?”
謝清塵目光掃過後方,淡淡道:“黑袍人雖受傷,但碎片對於他們的重要程度比我們想得更深,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紀歲安點頭,從芥子袋中取出幾枚療傷和恢復靈力的丹藥分給眾人,“直接回去,免得多生事端。”
謝清塵微微頷首,衣袖一揮,瞬息間便抹去了所有殘留的氣息與痕跡。“走。”
幾人不再耽擱,朝著凌雲仙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在耳邊呼嘯,山川在身側滑過。
紀歲安被謝清塵帶著,速度最快,但神識始終留意著後方的動靜。
約莫半個時辰後,她察覺到數道強橫的氣息從身後傳來,距離不過百里。
“他們追來了,速度很快。”紀歲安沉聲提醒。
“不止一道氣息,”江望舟臉色凝重,“沐雲山也跟來了,還有至少三名大乘期的修士。”
雲落雨咋舌:“好傢伙,沐家這是傾巢出動了?為了那碎片,真是拼了老命。”
玉檀書看向謝清塵:“小師祖,我們要是被他們纏上,恐怕會耽誤時間。”
謝清塵淡淡開口,“不用管他們,直接往前走。”
他抬手往眾人身上施加了一道神力,幾人速度頓時快了數倍,比起渡劫期也不遑多讓。
雲落雨明白了,“這個速度他們追不上,如今這是在南洲的地界,他們肆無忌憚,等進了中洲,他們再想這麼大張旗鼓地追,可就要掂量掂量了。”
紀歲安點點頭,神識掃過身後,那幾道強橫的氣息果然沒被甩開太遠,反而隱隱有加速的跡象。
她懷裡的團團探出頭,小鼻子嗅了嗅,奶聲奶氣地說:“安安,那個臭臭的人,變強了!”
話音剛落,身後突然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嘯,一道濃郁的黑霧如同長鞭,破開夜色,朝著他們的後身抽來!
“找死。”謝清塵頭也沒回,指尖又是一道銀光彈出。
銀光撞上黑霧,發出一聲刺耳的聲響,黑霧瞬間被灼燒殆盡,連帶著身後傳來黑袍人一聲更淒厲的慘叫。
“噗!”
又是一口黑血噴出,黑袍人的氣息再次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沐雲山跟在後面,看到這一幕,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身邊的三個大乘期修士也都面露懼色,腳步下意識地慢了半分。
開玩笑,渡劫後期的大佬,他們這點家底,上去就是找虐!
可黑袍人之前下了死命令,要是拿不回碎片,他們沐家就得從青淵城徹底消失。
沐雲山咬咬牙,只能硬著頭皮催著眾人跟上。
又奔出約莫一個時辰,前方的天地靈氣驟然變得濃郁起來,隱約能看到一道淡淡的光罩橫亙在天地之間,那是中洲和南洲的交界屏障。
“到中洲地界了!”雲落雨眼睛一亮,“過了這屏障,就是咱們的地盤了!”
中洲邊界矗立著天劍宗這樣的超級大宗,凌雲仙宗更是坐鎮中央,沐家就算再膽大包天,也不敢在中洲的地界上放肆。
果然,等眾人穿過那層薄薄的屏障,身後的追兵頓時停住了腳步。
沐雲山看著那道屏障,臉色鐵青,卻半步不敢再往前踏。
黑袍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卻只能眼睜睜看著幾人的身影消失在邊界。
過去屏障就是天劍宗的地盤,那群直腸子的劍修比其他宗門還要難對付,況且凌雲仙宗和天劍宗世代交好,萬一這幾個小雜種把天劍宗暮流景給叫了出來,可就真的壞了事了。
他轉過頭,狠狠瞪了一眼沐雲山,“不管你們用甚麼辦法,你們弄丟的東西最好自己找回來,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沐雲山額上劃下冷汗,連忙點頭應是,“是是是,聖使息怒,我們一定想辦法。”
另一邊,紀歲安幾人穿過屏障,踏入中洲地界的瞬間,周遭充盈平和的靈氣讓幾人緊繃的心瞬間放鬆了不少。
確認後面的人沒有追過來,幾人的速度才慢了下來。
雲落雨長舒一口氣,拍了拍胸口:“總算回來了!那幫孫子,追得可真夠緊的。”
玉檀書也露出笑容:“到了中洲,量他們也不敢再追來,天劍宗巡查邊境的弟子可不是吃素的。”
沈清珏眉頭並未舒展:“他們雖不敢越界,但這件事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紀歲安點頭道:“二師兄說得對,碎片對他們來說很重要,我們需儘快回宗,將此事告訴師尊。”
謝清塵收回望向遠方的視線,聲音清冷:“先回宗。
巍峨的山門矗立在雲海之中,霞光繚繞,仙鶴清唳。
守門弟子見到他們,連忙躬身行禮:“恭迎小師祖,恭迎幾位師兄師姐回宗!”
謝清塵略一頷首,便帶著幾人徑直往縹緲峰走去。
同時,紀歲安拿出傳訊符聯絡了姬青崖。
姬青崖最近一段時間都待在宗門裡,接到紀歲安的傳訊,馬不停蹄地就從青雲峰迴了縹緲峰。
等他趕到的時候,紀歲安幾人已經都在等著他了。
姬青崖風塵僕僕地過來,對著謝清塵行了一禮,“小師叔,此行可還順利?”
“還算順利。”謝清塵言簡意賅。
紀歲安將這幾日的事情簡要交代了一下,喝了口茶,問道:“師尊,最近中洲有發生甚麼異動嗎?”
姬青崖坐在謝清塵對面,開口:“中洲這段時間已經肅清了一遍,目前為止還十分平穩,沒有發生甚麼大事。”
紀歲安點頭,“紀芸兒他們呢,可有訊息?”
姬青崖搖了搖頭,“紀芸兒神出鬼沒,一直有訊息說有人看到她,可也一直沒有人抓到她。至於紀尋洲和玄霄,更是和人間蒸發了一樣,完全沒有他們的訊息。”
江望舟微微皺眉,“怎麼會一點訊息都沒有?北洲玉霜宗那邊呢,玉霄回宗了嗎?”
姬青崖同樣搖了搖頭,“玉霜宗大換血,聽說先前站隊玉霄的長老都被新宗主逐出宗門了。”
在場幾人面面相覷,紀尋洲和玄霄不回來他們還理解,畢竟怕小師祖對他們下手,可玉霄是北洲的宗主,難道也會這麼怕?
玉檀書聽別人提起他已經不會有太大的感情波動了,她只是皺眉道:“玉霄心裡最重要的就是玉霜宗,不管發生甚麼事,他都不應該放棄宗主之位才對。”
雲落雨摸了摸下巴,也開口:“還有紀芸兒,她那麼囂張一個人,怎麼會一次也不出現在我們面前,難道是心虛了?”
沈清珏抿唇,“還有晏清和洛竹淵,他們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姬青崖道:“目前所有訊息都是從北洲傳回來的,唯一一點紀芸兒的訊息,也是北洲傳回來的。”
紀歲安皺眉,“都是從北洲傳回來的?”
姬青崖點頭,“沒錯,而且還有怪異的地方。”
“師尊你說。”
姬青崖沉吟道:“先前丹藥的事,我是先和玄冰谷的人交涉。未免他們的高層被滲透,我一直都很小心,可他們卻對此事根本不感興趣,直至今日,沒有一個北洲宗門用丹藥肅清自身。”
紀歲安指尖一頓,“師尊你懷疑,北洲宗門的宗主被控制了?”
姬青崖有些頭疼道:“也只是懷疑,畢竟南洲和西洲那邊的各大宗門都派出了地位崇高的長老親自前來,他們的宗主服丹藥我也是親眼看著的,和他們比起來,北洲的確是有些太可疑了。”
江望舟面色微沉:“玉霜宗和玄冰谷是北洲的超級大宗,若是他們的宗主被玄陰宗控制了……”
“那整個北洲,恐怕都已經落入玄陰宗的掌控了。”沈清珏接話,語氣凝重。
雲落雨倒吸一口涼氣:“那豈不是說,紀芸兒他們很可能就躲在北洲?北洲一直在放假訊息迷惑我們?”
玉檀書握緊了手中的劍,指節微微發白:“若真是如此,我們必須去北洲一趟。”
“不能貿然前去,”姬青崖搖頭,“北洲如今是敵是友尚未可知,若北洲真的成了玄陰宗的後花園,那在此時前去,恐怕就是自投羅網。”
紀歲安也贊同,“沒錯,如果北洲真的被全面控制,我們需要通知其他三洲,絕對不能讓他們也中招。”
姬青崖頷首,“放心,這件事我在有懷疑的時候就通知了南洲、西洲和東洲,他們會加強防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