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進入沐家
“遇到點狀況,耽擱了。”紀歲安一筆帶過,走進院中,看到玉檀書他們都在。
“師姐,大師兄,二師兄。”
玉檀書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確認她除了氣息有些虛弱外並沒有明顯外傷,才鬆了口氣,“還好你沒事。”
江望舟也點了點頭,目光轉向紀歲安身後的謝清塵,“小師祖。”
謝清塵頷首。
“沐晚舟呢?”紀歲安問起正事。
雲落雨道:“自從前天回了青淵城她就回了沐家,連帶著那個老頭一起,都沒出來,二師兄現在在沐家外面守著呢。”
紀歲安視線掃過院內眾人,最後落回雲落雨身上,“沐家現在甚麼情況?”
雲落雨搖頭,“沐家守衛森嚴,這幾日又陸續有幾批修士進入,進去是不可能了。”
紀歲安眸光微沉,“那個沐晚舟修為不過築基,身邊的老者倒是深不可測。而且那個碎片也在那個老者的拂塵上,還是要從他身上下手。”
玉檀書輕聲道:“我昨日去城中轉了一圈,聽到些風聲。說是沐家三日後要在府中設宴,廣邀南洲各派年輕俊傑,為賀沐家老祖千年壽辰,受邀者皆是年輕一輩中的佼佼者,且年齡皆未滿百歲。”
紀歲安與雲落雨對視一眼,問道:“沐家老祖壽宴,沐晚舟定會出席?”
“自然。”雲落雨點頭,“她可是沐家唯一的女兒,這等場合肯定不會缺席。我已經設法弄來一張請帖,一張請帖可能讓三個人入府,不過……”
“甚麼?”
“只是請帖上明確說,赴宴者需攜帶一件奇珍異寶作為壽禮,且當場會有鑑寶環節,如果拿的壽禮能讓沐家看得上眼,且符合要求,可以不用請帖直接入內。”
雲落雨無奈道,“但是我們倉促而來,哪裡準備甚麼像樣的壽禮?”
紀歲安略一思索,從儲物戒中取出一隻玉盒。
開啟盒蓋,一股清涼純淨的氣息頓時瀰漫開來,盒中靜靜躺著三枚冰藍色的果實,表面流轉著淡淡的霜紋。
“冰魄果,”她解釋道,“百年開花,千年結果,可清心淨魄,助長修為,對修煉寒屬性功法的修士尤為珍貴。”
這冰魄果還是當初在得到大日金焰的時候,在地下拿到的那批靈果裡面的,當時給了師姐幾個。
不過除了師姐,他們也用不到這冰魄果,能拿出來當進入沐家的入場券倒也不虧。
雲落雨眼睛一亮,“此物確實稱得上奇珍!但是會不會太貴重了?我們只是去確認那塊碎片的來歷。”
紀歲安合上玉盒,“能換得進入沐家的機會,值得。”
雲落雨接過冰魄果,妥善收好,道:“那我們便等三日後,沐家壽宴當日,進沐家去好好探一探這碎片的底細。”
紀歲安點頭,“這三天,就麻煩師兄師姐多打聽些沐家的事,還有那個手持拂塵的老者究竟是甚麼來歷。”
眾人計議已定,便在小院中暫時安頓下來。
接下來的兩日,紀歲安閉關修煉,儘快恢復在葬神山消耗的心頭血。
謝清塵則守在她房外,未曾遠離。
雲落雨與江望舟輪流外出,在青淵城中探聽訊息。
玉檀書性子雖冷,但心思細膩,常去城中女修聚集的茶樓坊市,從她們的閒談中打聽線索。
第三天傍晚,紀歲安出關,眾人聚在院中,交換所得資訊。
“沐家是南洲天音宗領地內數一數二的修仙世家,以音律入道,族中子弟多為音修。現任家主沐天風,化神中期修為,其獨女便是沐晚舟。”
雲落雨先道,“沐家老祖沐雲山,千年前便已是大乘期修士,常年閉關,幾乎不問世事。這次千年壽宴如此大張旗鼓,本身便有些反常。”
江望舟補充:“那持拂塵的老者,名為玄塵子,並非沐家本族之人,而是百年前投入沐家的客卿長老,據說精通陣法,修為至少在大乘期,深得沐天風信任,沐晚舟外出常由他陪同護衛。”
玉檀書放下手中的杯子,道:“沐家本家高手並不多,但他們精通商道,算是南洲最富有的幾個家族之一,因此僱傭了不少高手,我們進入沐家後,還是儘量不要起衝突才好。”
沈清珏沉吟道:“但若那玄塵子手中的拂塵碎片真如我們猜測的那樣是和神界有關,他必定會隨身攜帶,我們如何在眾目睽睽之下接近他?”
紀歲安勾唇,“沐家既然設了鑑寶環節,便是給了我們正大光明展示的機會,我自有辦法引他注意。”
謝清塵一直沉默立於她身側,此時開口道:“你的身體還未完全恢復。”
紀歲安抬眸看他,唇角微揚,“放心,我有分寸。”
最終,幾人決定紀歲安、謝清塵、玉檀書和雲落雨四人進入沐家。為防意外,江望舟和沈清珏在沐家外面接應。
次日,青淵城沐家。
朱門高牆,張燈結綵。沐家老祖千年壽辰,排場自然非同一般。
府門前車馬如流,皆是南洲年輕一輩的佼佼者,錦衣華服,氣宇不凡。
紀歲安一行四人來到府門前時,已近午時。
雲落雨遞上請帖,又遞上了壽禮,守門修士查驗後,目光落在紀歲安手中的玉盒上,“這位道友,按規矩,需先驗看壽禮。”
紀歲安開啟玉盒,三枚冰魄果靜靜躺著,霜紋流轉,寒意逼人。
那修士眼中掠過一絲驚異,隨即恭敬道:“幾位請進,壽禮將在宴席開始的鑑寶環節呈上。”
四人隨著引路侍者踏入沐府。
府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來往賓客三五成群,談笑風生,多是年輕修士,氣度皆是不凡。
紀歲安還在裡面看到了幾個熟面孔,萬靈古的應菱月,天音宗的林清羽、蘇璃兒,藥王宗的蘇靈,千變宗的何渡。
作為南洲五大宗門的首席弟子,他們竟然也來了沐家。
沐家的面子,真的有這麼大?
紀歲安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疑惑,隨著侍者進了宴會主廳。
沐家宴會設於臨水的主廳聆音閣,高三層,中空繞水,四周垂落著薄如蟬翼的紗幔。
侍者將四人引至二層一處靠欄杆的位置,視野開闊,既能看見中央主座,又能俯瞰一層的水臺。
沒過太久,外面的賓客也開始陸續落座。
紀歲安不動聲色地掃視全場,很快便在一層靠近主座的位置看到了沐晚舟。
她今日換了身鵝黃色的仙裙,髮間簪著明珠步搖,言笑晏晏,正與身旁幾位年輕修士交談,儼然是宴會焦點。
而在她身後半步,靜靜立著一位老者,手持一柄古樸的拂塵,木柄烏沉,正是玄塵子。
他眼簾半垂,看似閉目養神,強大的神識卻正籠罩著整個聆音閣,警惕著任何異動。
“玄塵子果然跟在沐晚舟身邊。”雲落雨傳音道。
紀歲安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他手中拂塵的木柄上。
那裡鑲嵌著一塊色澤瑩白暗沉的碎片,再次見到,紀歲安可以肯定,這塊碎片的確和神界有關。
只是不清楚,玄塵子究竟知不知道手中這塊碎片的不同之處。
一層的玄塵子似乎感覺到了紀歲安的視線,抬頭看過來,紀歲安驀然轉移了視線。
玄塵子微微皺眉,奇怪,方才明明感覺到有人在窺探。
樓閣內賓客漸滿,目之所及的皆是年輕的面孔,儼然一場南洲年輕一代的盛會。
紀歲安的視線掃過水臺對面的雅座,正與剛剛入座的林清羽對上。
林清羽有些訝異,隨即朝她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紀歲安也點頭回禮,心中卻暗忖,幾大宗門的首席都來了,這沐家老祖的壽宴,恐怕不止賀壽那麼簡單啊。
謝清塵閉目養神,雲落雨和玉檀書的視線則是聚焦在了臺下。
不多時,一聲清越的鐘鳴迴盪閣內,四下漸靜。
沐家家主沐天風走進一層,一襲錦袍,氣度雍容。
他身旁跟著一位白髮童顏的老者,正是沐家老祖沐雲山。
兩人在主座落座,沐天風起身看向四周,面容慈祥。
“多謝諸位青年才俊,遠道而來,為家父賀壽。”
沐天風聲音溫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沐府簡陋,略備薄酒,望諸位盡興。此次家父壽宴之上,設有鑑寶一趣,若有珍奇之物,可呈上一觀,既是切磋眼力,亦為宴會添彩。若有寶物能得家父青眼,沐家另有厚贈。”
話音落下,四周頓時響起竊竊私語。
這種環節,本就是年輕修士們暗中較勁,並展示身家與機緣的場合,自然沒一個人想要落入下風。
雲落雨皺眉,“這是沐家的慣例?怎麼說在壽宴上做這種類似拍賣行才會做的事,都有些不尊重壽星吧。”
玉檀書抱臂,“可能是南洲的習俗吧,畢竟我看那沐家老祖看起來沒一點不滿意的意思。”
紀歲安執起酒杯喝了口酒,“可能這就是世家的愛好?”
雲落雨抬手,“不,我家就沒有這種愛好。”
宴席的氣氛逐漸熱絡,佳餚美酒流水般呈上。
但在場的人都清楚,重頭戲是接下來的鑑寶環節。
果然,酒過三巡,沐天風再次起身,撫掌笑道:“諸位,可有人願先為家父壽宴獻寶,博個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