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鑰匙是神界碎片
“六個人,都很年輕,看起來並不是散修,像是宗門弟子。他們在廢墟前停留了一段時間,和一個瞎眼老婆子說了話,隨後住進了歸雲客棧。已經派人盯著了。”
“宗門弟子去江家廢墟祭拜?”莫天雄手指敲擊著桌面,若有所思,“當年江家事情的真相,知道的人不多,難道是江家還有漏網之魚?”
老者低聲道:“家主,要不要……”
莫天雄抬手製止:“先盯著,別動用,摸清他們的底細。若真是江家餘孽,或是衝著那東西來的……”
他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就讓他們永遠留在蒼嵐城,礦洞那邊,最近原料還夠嗎?”
老者露出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前幾日剛送進去一批,還能用上一陣。就是最近風聲有點緊,不好再在城裡動手,是不是可以從其他地方弄一點?”
“你看著辦。記住,手腳乾淨點,別像上次那樣留下痕跡,惹得城主府過問。”
“是。”
紀歲安與謝清塵對視一眼,看來城裡失蹤的人,就是莫家的人做的了。
不過他們口中的原料,究竟是甚麼意思?
就在此時,樓下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一個管家模樣的人匆匆上來,在門外低聲道:“家主,有客到訪,說是從北邊來的,有要事相商。”
莫天雄神色一凜,對老者使了個眼色。
老者立刻走到牆邊,轉動一個花瓶,牆上悄然滑開一道暗門。
莫天雄整理了一下衣袍,快步走入暗門,身影消失。
暗門隨即閉合,嚴絲合縫,看不出痕跡。
管家這才推門進來,對留下的山羊鬍老者道:“大人,客人安排在幽竹軒。”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老者撫了撫鬍鬚,也快步下樓離去。
紀歲安傳音道:“他們口中的客人會是誰?”
“去看看。”謝清塵說。
幽竹軒是莫府深處一個獨立的小院,環境清幽。此刻院門緊閉,內有結界籠罩,隔絕了外部的聲音和窺探。
但這結界擋不住謝清塵,他指尖一點,結界自動分開,兩人側身走了進去。
內堂裡,莫天雄正與一名黑袍人相對而坐。
那黑袍人全身都籠罩在寬大的斗篷裡,臉上戴著一張沒有任何花紋的純黑麵具,修為竟有煉虛後期。
“使者親自前來,不知所為何事?”莫天雄態度帶著恭敬。
黑袍人聲音嘶啞,態度散漫:“主上對你們辦事的效率,不太滿意。鑰匙的下落,這麼多年了,依舊杳無音信。”
莫天雄額頭滲出冷汗:“使者息怒。江家廢墟早已被翻遍,我們的人這些年來也一直在暗中排查所有可能與江家有關聯的人和物,但確實毫無線索,會不會鑰匙根本不在蒼嵐城?”
“江家直系血脈當年幾乎死絕,唯一的活口,那個小兒,你們也讓他跑了。如今他已成長,若他回來,便是最大的線索。”
黑袍人冷冷道,“主上令你,盯緊蒼嵐城的外來人,特別是年輕的修士。若有疑似江家餘孽者,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是!屬下明白了。”莫天雄連忙應下,又小心翼翼地問,“使者,屬下的……”
黑袍人有些不耐地打斷他的話,丟出一個芥子袋:“這是最近的酬勞,好好辦事,主上不會虧待你。若還是一無所獲,你知道後果。”
“是!多謝使者!屬下一定竭盡全力!”
黑袍人不再多言,閃身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莫天雄獨自留在廳中,擦了擦額頭的汗,看著手中的芥子袋,眼神複雜,帶著貪婪、狂喜,和不易察覺的恐懼。
院外,紀歲安眯了眯眼睛,“果然是玄陰宗的人。”
謝清塵握緊她的手,“先回去。”
兩人悄無聲息地離開莫家,回到客棧。
紀歲安將所見所聞告知眾人,一時間,房中氣氛凝重。
雲落雨皺著眉開口:“玄陰宗要找的究竟是甚麼東西啊?這麼多年,都把江家翻過來了都沒找到,會不會根本就不在江家?”
紀歲安搖了搖頭,“玄陰宗不會這麼傻,他們這麼多年一直沒有放棄,就證明那東西還在江家。”
玉檀書嘆了一口氣,看向江望舟,“師兄,江家有甚麼會讓其他人覬覦的寶物嗎?”
江望舟低語,眼中閃過痛苦與思索,“當時我年紀還小,家裡的事情我完全不瞭解,玄陰宗要找的那個東西,我也不清楚。”
紀歲安輕嘆一口氣,“明天夜裡,我們去江家看看。”
江望舟垂眸點了點頭,“好。”
次日,中午。
紀歲安他們服下了隱行丹,又在自己身上佈下陣,才悄無聲息地前往江家遺址。
有謝清塵刻意護著,紀歲安他們在不被那些盯梢的人發現的情況下,成功進入了江家遺址。
他們在院外找了一圈,依舊甚麼也沒找到,只能進了殿內看看。
殿內雖然塌地差不多了,但是人還是可以直立的。
紀歲安環顧四周,指尖凝起一簇神火,照亮了前方。
光線所及之處,除了破敗,還是破敗。歲月和人為的破壞,幾乎抹去了一切曾經的痕跡。
“分頭找找,看有沒有甚麼暗格密室,或者特別的地方。”紀歲安低聲道。
眾人點了點頭,分散開來,各自仔細搜尋。
江望舟徑直走向大殿最深處,那裡曾是家主的位置,也是他父親曾坐過的位置。
沈清珏和雲落雨檢查著兩側牆壁,玉檀書則蹲下身,用手指細細摩挲著地面上那些被反覆撬開又填平的痕跡。
謝清塵和紀歲安站在大殿中央,放出神識探查著整個江家。
時間一點點過去,除了更加確認此處被掘地三尺般地搜尋過,一無所獲。
雲落雨有些洩氣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我看是真沒甚麼了,連靈鼠挖出來的洞都快被掏乾淨了。”
沈清珏也搖了搖頭,表示沒有發現。
玉檀書起身,看向江望舟:“師兄,你小時候有沒有聽長輩提起過,家中有甚麼特別隱秘的所在?不一定是甚麼密室,也可能是具有特殊意義的地方?”
江望舟緩緩轉過身,思索道:“特殊的地方?我記憶裡,少時父親只對我說過那株梅樹。”
“梅樹?”紀歲安立刻想起昨日那盲眼老婆婆指過的方向,“是昨天那株?”
江望舟點點頭,“沒錯。”
紀歲安當即道:“去看看。”
那株梅樹靜靜矗立在廢墟深處,眾人當即走了過去。
江望舟率先走到樹下,伸手撫上粗糙焦黑的樹幹,閉上眼。
片刻後,他睜開眼,搖了搖頭:“我感受不到任何靈力波動,也沒有陣法痕跡。”
謝清塵也上前,指尖凝起神力,輕輕點在樹幹上。神力悄無聲息地滲入,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看著毫無變化的樹,雲落雨蹙起眉:“似乎就是一棵普通的樹,只是生命力格外頑強些,整個江家就這一株靈植在了。”
沈清珏繞著樹走了一圈,踢開腳下厚厚的枯草和瓦礫:“下面會不會有東西?”
“已經被人挖過了。”玉檀書指著樹根周圍明顯翻動過泥土,“不止一次。”
線索似乎又斷了。
紀歲安嘆了口氣,伸出手摸了摸樹幹,開口:“只能先回去了,等……”
她話還沒說完,樹幹被她摸著的地方,突然迸發出了金光。
金光驟然大盛,瞬間籠罩了周圍的區域,也引起了窺探之人的注意力。
樹幹上焦黑的樹皮褪去,露出底下晶瑩如琉璃的樹幹,暗紅的花苞齊齊綻放,冷香瀰漫開來。
光芒中,無數細碎的光點從樹幹中飄出,在空中緩緩凝聚。
眾人皆是一驚,迅速退開幾步,警惕地看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紀歲安皺眉,這股力量,怎麼這麼熟悉呢。
慢慢的,那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了一塊像是碎片模樣的東西,看起來像是玉,到外表卻翻湧著瑩白色的流光。
雲落雨喃喃出聲,“甚麼東西啊?”
紀歲安瞳孔一縮,她知道是甚麼東西了!
神界碎片!
她伸出手,那碎片自動朝著她飛了過來,徑直沒入了她的掌心。
就在碎片進入她手心的剎那,一枚箭矢破空而來,紀歲安眼神一厲,快速反應過來,閃身避開。
她轉頭看去,那株梅樹已經被凍成了冰塊。
“甚麼人?!”謝清塵眸色一寒,袖袍一揮,一道無形的屏障瞬間在眾人身前張開,將紀歲安牢牢護在身後。
沈清珏幾人長劍已然出鞘,神色冷然地盯著箭矢射來的方向。
廢墟陰影處,傳來一聲陰惻惻的輕笑。
“等了這麼多年,終於等到了。”
數道身影緩緩自暗處走出,為首的三人皆身穿黑袍。
為首者,正是昨夜在莫府出現過的那個黑袍面具人。
他身後跟著兩人,一人身形矮壯,手持一柄泛著幽藍光澤的弓,方才那一箭顯然出自他手。
另一人則是個面容陰鷙的瘦高個,手中把玩著兩枚漆黑的骨釘,眼神如同毒蛇一樣,掃視著紀歲安幾人。
他伸出猩紅的舌尖舔了舔唇瓣,“還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煉虛後期,兩個煉虛中期。”謝清塵的聲音平靜,“你們退後。”
雲落雨驚喜開口:“是,小師祖!”
小師祖可是渡劫後期,這幾個人可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