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以牙還牙!
李貴住在“雲頂豪庭”A棟的頂層複式。
這裡是城市的制高點,落地窗環繞,俯瞰著腳下如螻蟻般的車流和燈火。
作為和聯勝的頭目,他不僅有錢,更有權。
那天晚上的圍剿,是他親自指揮的。
那一夜,他殺了七個。
今晚,雲頂豪庭的風很大。
李貴剛洗完澡,穿著絲綢睡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站在落地窗前欣賞夜景。
“林大能?”
他嗤笑一聲,對著空氣自言自語,“聽說趙老三和阿炳都死了?哼,一條斷了手的廢狗,能翻出甚麼浪?”
“我這裡有最好的安保系統,三十個保鏢分佈在樓道和電梯口。”
“他想上來?除非他會飛。”
他抿了一口酒,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陣暖意。
“再說了,就算他真來了......”
李貴低頭看了看自己腰間那把定製的鍍金左輪,“我也讓他知道,甚麼叫頭目的實力。”
突然。
屋內的燈光閃爍了一下。
不是停電,而是電壓不穩般的微弱跳動。
李貴皺了皺眉:“搞甚麼鬼?”
突然,他聽到了聲音。
滴答。
滴答。
滴答。
像是水珠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
很有節奏,很慢。
李貴停下腳步,環顧四周。
客廳裡空無一人,只有昂貴的真皮沙發和名畫。
“誰?”他喝問了一聲,手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沒有人回答。
只有那滴水聲,繼續響著。
滴答。
這一次,聲音近了。就在他的腳邊。
李貴低下頭。
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他看到了一灘暗紅色的液體,正從玄關的方向,一點點蔓延過來。
那是血。
新鮮的血,還冒著熱氣。
李貴的瞳孔猛地收縮。
“保安!保安!”他對著牆上的對講機大喊。
滋滋滋......
對講機裡傳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是一個沙啞、低沉,彷彿來自地獄的聲音:
“別喊了,李老闆。”
“你的保安,都在睡覺,永遠地睡著了。”
李貴的心臟狂跳起來,幾乎要撞破胸膛。
“林......林大能?”
他聲音顫抖,強裝鎮定,“你......你怎麼上來的?你知道這是哪裡嗎?”
“你敢動我,和聯勝會讓你死無全屍!”
“和聯勝?”
那個聲音笑了,笑聲裡沒有一絲溫度,只有無盡的嘲諷。
“今晚之後,和聯勝就沒有李貴了。”
腳步聲響起了。
很慢,很沉。
踏......踏......踏......
一隻穿著黑色軍靴的腳,踩進了那灘血泊中。
林大能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漆黑的緊身衣,身上沾滿了血跡,那是樓下那些保鏢的血。
他的右手提著一把長長的、泛著冷光的開山刀。
而他的左手,那隻曾經被砍斷又接上的左手,此刻正詭異地垂在身側。
李貴舉起了槍,雙手握持,準星死死鎖住林大能的眉心。
“站住!再過來我就開槍了!”李貴吼道,聲音卻有些發虛。
林大能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頭,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像兩團燃燒的鬼火。
“開槍啊。”
林大能輕聲說,彷彿根本不在乎。
李貴的手指扣在扳機上,卻在顫抖。
他看著林大能那隻殘廢的左手,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這個人......是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你......你想怎麼樣?”
李貴退後了一步,背靠在了冰冷的落地窗上,“錢!我有錢!你要多少?五萬?十萬?我都給你!只要你放過我!”
林大能歪了歪頭,像是在聽一個笑話。
“錢?”
他緩緩舉起右手的刀,刀尖指向李貴。
“阿鬼被你們砍得只剩半截身子的時候,你給他錢了嗎?”
林大能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冷,每一個字都像冰錐扎進李貴的耳朵裡。
“李貴,你殺的人最多。你手上的血,最髒。”
“所以,你的死法,必須最特別。”
李貴再也忍不住了。
恐懼達到了頂點,轉化為瘋狂的殺意。
“去死吧!”
他大吼一聲,扣動了扳機。
砰!
槍口噴出火舌,子彈呼嘯而出。
然而,就在槍響的瞬間,林大能動了。
他的身體像是一片被風吹起的落葉,不可思議地向左側飄移了三寸。
子彈擦著他的臉頰飛過,打碎了身後的花瓶。
碎片飛濺,劃破了林大能的臉,血流了下來。
但他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只有一發?”林大能冷冷地問。
李貴臉色大變,急忙想要退膛上第二發子彈。
可是,太慢了。
林大能已經欺身而上。
他沒有用那隻殘廢的左手,僅憑右手的一把刀,整個人如同一輛失控的卡車,狠狠撞進了李貴的懷裡。
“咔嚓!”
李貴只覺得胸口劇痛,肋骨至少斷了兩根。
手中的槍被林大能一把奪過,隨手扔到了房間的另一頭。
“啊——!”李貴慘叫一聲,捂著胸口倒在地上。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雙腿發軟,根本使不上力。
林大能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隻待宰的豬玀。
“站起來。”林大能說。
“你......你這個瘋子......”
李貴喘著粗氣,滿臉冷汗,“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和聯勝的頭目!”
“你殺了我,整個洪門、和聯勝都會追殺你!你會死得很慘!”
“我不在乎。”
林大能蹲下身,用刀背拍了拍李貴的臉,“反正我也沒打算活著離開。”
他伸出右手,一把抓住了李貴的衣領,像提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
“你不是喜歡砍人嗎?”
林大能拖著李貴,往客廳中央走去,“今天,我讓你嚐嚐,被一點點肢解的滋味。”
李貴拼命掙扎,雙腳亂蹬,指甲在林大能的手臂上抓出一道道血痕。
“放開我!救命!救命啊!”他歇斯底里地大喊。
“喊吧。”
林大能把他扔在一張厚重的紅木餐桌上,“這棟樓隔音很好!而且,就算有人聽到,也不敢上來。”
“因為今晚,這裡是你的靈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