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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第371章 殺向香江!

2026-04-05 作者:夜臥聽瀟雨

第371章 殺向香江!

北京城東,一處廢棄的廠房裡,林榮生蜷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他跑出來了。

在最後關頭,他接到了線人的電話,說晨光那邊有埋伏,讓他趕緊跑。

他連行李都沒來得及收拾,只拿了錢和證件,就跳上計程車,一路狂奔到這個荒廢的地方。

外面,雨聲嘩嘩。

他掏出大哥大,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我。”

“林先生,您沒事吧?”那頭傳來焦急的聲音。

“沒事。但我的人全栽了。”

林榮生的聲音裡滿是怨毒,“那個女人,她早有準備。她一直盯著我。”

那頭沉默了幾秒。

“那您打算怎麼辦?”

林榮生咬著牙,眼裡閃著瘋狂的光。

“回香港。先避避風頭。但這事沒完。”

“林先生,您還想......”

“對。”

林榮生打斷他,“這次失敗了,下次再來。我就不信,她梁晚晚能防一輩子。”

他掛了電話,靠在牆上,喘著粗氣。

窗外,雨還在下。

遠處的城市燈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暈。

“梁晚晚,”他喃喃自語,“咱們走著瞧。”

“媽的......”

他咬著牙,掏出大哥大,又撥了一個號碼。

這次接電話的,是一個帶著廣東口音的男人。

“蛇頭阿貴。”

“是我,林榮生。”

那頭沉默了一秒,隨即傳來驚訝的聲音:

“林先生?您怎麼這個時候打電話?聽說您那邊出事了?”

“出了點小麻煩。”

林榮生壓低聲音,“我要回香港。現在,立刻。”

“現在?”

阿貴為難地說,“林先生,這個時候查得嚴,不好走啊......”

“錢不是問題。”

林榮生打斷他,“你給我安排,多少錢都行。”

阿貴沉吟了幾秒:

“行。您在哪?我派人去接您。”

“先找個安全的地方躲一躲,明天一早想辦法送您去天津,從天津走水路。”

“好。我在......”

林榮生報了自己的位置,掛了電話。

他靠在牆上,閉上眼睛。

梁晚晚,你給我等著。

只要我回到香港,只要我緩過這口氣,我一定要讓你生不如死。

......

第二天凌晨四點,一輛破舊的麵包車悄悄駛進廢棄廠房。

車上下來兩個人,一高一矮,都穿著灰撲撲的工作服。

“林先生?阿貴讓我們來接您。”

林榮生警惕地打量了他們一眼,點點頭,鑽進車裡。

麵包車七拐八繞,最後停在了北京郊區一處偏僻的農家院裡。

那裡已經有人在等著,帶他換了一身衣服,又給了一張假身份證。

“林先生,從現在開始,您叫李建國,山東來的生意人。”

那人叮囑道,“不管誰問,您就說是來北京採購藥材的。明白嗎?”

林榮生點點頭。

當天下午,他坐上了一輛開往天津的長途汽車。

車上擠滿了人,汗味、煙味、腳臭味混在一起,燻得他直想吐。

但他只能忍著,把自己縮在座位上,不敢抬頭。

晚上七點,車子到了天津。

阿貴的人已經在車站等著,帶他七拐八繞,來到一處靠近海邊的小漁村。

“林先生,今晚有船去香港。”

“不過不是直達,要先到公海,再換大船。您忍著點。”

林榮生點頭,跟著那人上了一艘小漁船。

漁船在夜色中駛出港口,顛簸著駛向茫茫大海。

林榮生蜷縮在船艙裡,暈得七葷八素,把胃裡的東西吐了個乾淨。

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只要能離開這裡,只要能逃出去,甚麼苦他都願意吃。

十三天後,一艘貨輪緩緩駛入維多利亞港。

林榮生站在甲板上,看著越來越近的香港島,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回來了。

他終於回來了。

那個賤人,那個讓他丟盡臉面的賤人,等著吧。

他林榮生,回來了。

.......

北京,晨光公司。

梁晚晚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窗外明媚的陽光,心裡卻怎麼也輕鬆不起來。

十三天了。

十三天前,韓衛國帶人撲了個空,林榮生消失得無影無蹤。

趙大山帶著人把北京城翻了個底朝天,火車站、汽車站、機場,所有能離開的地方都查了個遍,一無所獲。

“梁場長,”

趙大山推門進來,臉色難看,“查到了。”

梁晚晚抬起頭:“說。”

“林榮生跑了。從天津走的,坐漁船到公海,換了貨輪去了香港。”

趙大山低下頭,“是我們疏忽了,沒想到他會走水路......”

梁晚晚沉默了幾秒。

“不怪你們。”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這個人,比我想的狡猾。”

趙大山抬起頭,看著她。

“梁場長,咱們怎麼辦?要不要我去香港,把他抓回來?”

梁晚晚搖搖頭。

“香港不是咱們的地盤。你去,是送死。”

她頓了頓,又說:

“先等等。我有辦法。”

當天下午,她給香港的李兆恆打了電話。

李兆恆是香港恆隆集團的主席,也是梁晚晚在香港最重要的合作伙伴。

當初買淺水灣地皮的時候,就是他幫忙牽的線。

“李主席,有件事想麻煩您。”

“梁小姐請說。”

“幫我查一個人,林榮生,恆昌貿易公司的老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林榮生?”

李兆恆的聲音變了,“梁小姐,您怎麼惹上他了?”

梁晚晚心裡一沉:

“李主席認識他?”

“何止認識。”

李兆恆嘆了口氣,“這個人在香港,是出了名的難纏。”

“他表面上做正當生意,暗地裡跟三教九流都有來往。黑白兩道,都吃得開。”

他把林榮生的背景詳細說了一遍。

林榮生,四十歲,廣東潮汕人。

十幾歲偷渡到香港,從碼頭苦力做起,一步一步爬上來的。

他最早混跡於九龍城寨,跟著幫派收保護費、放高利貸,積累了一筆黑錢。

八十年代初,他用這些黑錢洗白,開了恆昌貿易公司,表面上做進出口生意,實際上還是跟黑道有千絲萬縷的聯絡。

“這個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能攀上高枝。”

李兆恆說,“他跟日本商界關係密切,三井、住友幾家大商社都有來往。”

“據說,他背後還有其他的背景。”

“具體是誰,沒人知道。”

梁晚晚聽完,沉默了很久。

“李主席,謝謝您。我知道了。”

“梁小姐,”

李兆恆的聲音變得嚴肅,“您聽我一句勸,別惹他。”

“這個人,不好對付。他在香港有勢力,有背景,有人脈。”

“您在北京再厲害,到了香港,也是人生地不熟。”

“跟他鬥,您討不了好。”

梁晚晚笑了笑:

“李主席,謝謝您的關心。但我有我的想法。”

掛了電話,她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動。

葉知寒從隔壁房間走進來,看著她。

“晚晚,你都聽到了。”

“那個林榮生,不是一般人。”

梁晚晚點點頭。

“你還要去香港?”

“去。”

“晚晚!”

葉知寒急了,“你聽我說,在北京,咱們有顧家,有趙財神,有關係有人脈。”

“林榮生再厲害,也翻不了天。”

“可是香港不一樣!那是他的地盤,你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梁晚晚抬起頭,看著他。

“舅舅,你知道我為甚麼一定要去嗎?”

葉知寒愣了愣。

“打蛇不死,必被其害。”

梁晚晚一字一頓,“林榮生這次跑了,他不會善罷甘休。”

“他在香港有勢力,有錢,有資源。等他緩過這口氣,一定會再來。”

“到時候,不只是我,你們所有人,都會被他盯上。”

她站起身,走到葉知寒面前。

“與其等著他來,不如我去找他。”

“在他自己的地盤上,把他徹底打趴下。”

葉知寒看著她眼裡的光,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外甥女,他太瞭解了。

她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那我陪你去。”他說。

梁晚晚搖搖頭:“舅舅,你留下。”

“北京這邊,需要有人守著。王勇、陳震他們,都靠你撐著。”

“可是......”

“沒有可是。”

梁晚晚打斷他,“你放心,我不是一個人去。”

“李兆恆會幫我,馮南也會幫我。而且......”

她頓了頓,眼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

“我有我的辦法。”

三天後,梁晚晚帶著趙大山和兩個退伍兵,登上了飛往香港的飛機。

窗外,雲海茫茫。

她看著那些潔白的雲朵,心裡默默地說:

林榮生,我來了。

這一次,咱們好好算算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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