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8】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靈泉空間裡安靜得只剩下潺潺水聲。
梁晚晚為顧硯辭重新包紮完燒傷的手臂,又喂他喝了些靈泉水。
他的右手掌到小臂中段都裹著厚厚繃帶,焦黑的皮肉下隱約能看到鮮紅的嫩肉在生長。
靈泉水和藥膏起了作用,但這傷至少需要半個月才能好利索。
“還疼嗎?”她輕聲問。
顧硯辭搖搖頭,用左手握住她的手:“不疼了,外面......應該快有人來了。”
地雷爆炸的動靜太大了。
在這寂靜的邊境深夜,那聲巨響能傳出去幾公里。
無論是華夏哨所還是軍閥殘部,都會立刻趕來檢視。
“我們要出去嗎?”
梁晚晚有些猶豫,“萬一先來的是軍閥......”
“必須出去。”
顧硯辭說,“在這裡等,太被動了。”
“我們主動靠近哨所方向,遇到自己人的機率更大。”
他頓了頓,看著梁晚晚:“而且......我的傷不能再拖了。”
“空間裡沒有抗生素,也沒有輸血條件。再耽誤下去,我怕......”
他沒說完,但梁晚晚懂。
顧硯辭的傷勢表面穩定,但內裡虛弱到了極點。
失血過多引起的貧血、傷口可能存在的隱性感染、再加上剛才爆炸的衝擊。
他需要正規醫療,立刻,馬上。
“好。”
梁晚晚點頭,“我們走。”
她重新整理裝備:AK-47背在身後,腰間別著手槍和匕首,然後走出了空間。
......
月光下,那個被地雷炸出的坑洞還在冒著青煙。
泥土翻卷,草木焦黑,空氣中瀰漫著硝煙和燒焦的臭味。
梁晚晚只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她扶著顧硯辭,朝著哨所燈光的方向走去。
三百米。
二百米。
一百米......
哨所的輪廓越來越清晰:鐵絲網、瞭望塔、混凝土崗亭,還有塔樓上那面隱約可見的紅色旗幟。
“快到了......”
梁晚晚聲音發顫,“硯辭,堅持住......”
就在他們距離邊境線只剩大約五十米時——
“站住!”
一聲粗糲的吼叫從側後方傳來。
梁晚晚渾身一僵,緩緩轉頭。
雨林邊緣,十幾支槍口正對準他們。
為首的是個獨眼龍,穿著和之前那些軍閥類似的雜牌軍裝,手裡端著一把美製M16。
他身後,二十多個士兵扇形散開,封死了所有退路。
是金三角的軍閥。
他們來得太快了。
“把手舉起來!”
獨眼龍用生硬的漢語喊道,“把槍扔掉!”
梁晚晚的心沉到谷底。
如果開戰,以她現在的狀態,面對二十多個有準備計程車兵,幾乎沒有勝算。
唯一的選擇是空間。
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消失?
那秘密就徹底暴露了。
一旦訊息傳出去,她和顧硯辭就會成為某些勢力追捕的目標,一個能憑空消失的人,價值太大了。
進退兩難。
“我數到三!”獨眼龍獰笑著,“一!”
梁晚晚握緊了槍。
“二!”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如果現在開槍,先打死獨眼龍,然後立刻帶顧硯辭進空間,再找機會......
“三——”
“幹甚麼的?”
一個聲音從對面傳來。
不是軍閥那邊。
是從邊境線另一側,華夏哨所方向。
梁晚晚猛地抬頭。
鐵絲網後面,十幾道身影正快速接近。
他們穿著整齊的華夏軍裝,端著五六式步槍,戰術動作標準而迅速。
為首的是個瘦高個,臉上塗著油彩,但那雙眼睛......
“孤狼?!”梁晚晚脫口而出。
是的,是李衛國。
狼牙小隊的偵察兵,那個曾經看不起她,後來又一起出生入死的戰友。
孤狼顯然也認出了她。
即使她渾身血汙、衣衫襤褸,即使她臉上滿是泥濘和疲憊,但那雙眼,那把AK-47的持槍姿勢.......
“紅......紅狼?”
孤狼的聲音在顫抖,是震驚,是不敢置信,然後是狂喜,“你還活著?!”
“快救我們!”
梁晚晚嘶聲喊道,“他們是軍閥!”
不用她說,孤狼已經看清了局勢。
他立刻抬手,身後的華夏士兵齊刷刷舉槍,槍口越過鐵絲網,對準了獨眼龍一夥。
“放下武器!”
孤狼的聲音冷得像冰,“這裡是華夏國境線!立刻釋放我國公民!”
獨眼龍顯然沒料到華夏士兵來得這麼快。
他臉色變了變,但沒退縮,反而上前一步:“這是我們的地盤!”
“這個女人殺了我們的人,還擅闖國境線!必須跟我們回去接受審判!”
“放屁!”
孤狼罵了一句,“你腳下踩的就是華夏領土!再說一遍,放下武器,放人!”
雙方隔著鐵絲網對峙。
一方是二十多個雜牌軍閥,一方是十幾個華夏正規軍。
人數上軍閥佔優,但華夏士兵佔據有利地形,鐵絲網後面有掩體,有制高點,而且隨時可以呼叫支援。
更關鍵的是,這裡是國境線。
只要梁晚晚和顧硯辭跨過那條線,他們就安全了。
現在的問題是:梁晚晚距離鐵絲網還有三十米。
而軍閥士兵離她只有十米。
如果她硬衝,軍閥會開槍。
如果她不衝,軍閥可能會強行拖走她。
僵局。
“晚晚......”
顧硯辭在空間裡低聲說,“找機會......衝過去”
梁晚晚大腦瘋狂計算。
三十米,全力衝刺大概需要四到五秒。
軍閥士兵的反應時間大約是零點五秒,開槍到命中......如果她之字形跑動,也許能躲過第一輪射擊。